守寡守成了媚姬_春望山楹【完结】(17)

  惊夏在一旁自责得没有说话,昨晚前半夜守了前半夜,后半夜下雨时睡得死,没有听见声音,今早起来便见外头一地湿润,赶忙来瞧,果不其然出事了。

  “很严重吗?”

  大夫叹了口气,道:“仔细养着吧,这眼睛,一时半会好不了。”

  姜予宁急忙问:“我的眼睛,会永远都看不见吗?”

  大夫一惊,“姑娘可不要这么说,离看不见还早着呢,好生养着,会好的。”

  他犹豫片刻,如实说了:“至于哪日好,就得看姑娘恢复得如何了。”

  “药膏继续敷着,至于先前开的汤药,先停下,我开一副治风寒的药,喝个三四日便好。”

  “那我若是想出去走走,可能见日光?”姜予宁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大夫沉思片刻,道:“姑娘若要是想要外出,用厚绸子眼纱遮着眼睛,或是戴上帷帽,遮挡日光便可。”

  姜予宁放了心,说了谢谢,惊夏送大夫离开。不过片刻,院子里的婢女被叫走,西院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婢女被叫去望鹤苑,跪地禀告昨晚发生的事,以及大夫的叮嘱。

  萧寒山语气微妙:“大夫说,她的眼睛一时半会好不了?”

  婢女应声说是。

  他挥了手,婢女退下。

  书房内只有笔墨摩擦草纸的飒飒声响。

  萧寒山停了笔,望着自己写下的名字,眸光晦涩。

  “姜予宁。”

  他抬首,朝外道:“去请,左相大人来,就说——”

  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孤有块美玉,请他一同观赏,孤不着急,看他何时有空。”

  暗卫领命,悄无声息离去。

  送走大夫,惊夏拿了大夫开的方子,本是要婢女去医馆开药,但又怕婢女出岔子,回去与姜予宁说了声后,自己亲自去。

  青砖沾了雨水,踏在上头,看不出脚印。

  萧寒山来时,姜予宁正摸索着给自己倒茶。

  她看不见,不知道惊夏为了给大夫放置药箱,将茶盏移开,不小心碰倒,水泼了一桌。

  她当即要去把碰倒的茶盏扶起来,谁知动作太急,膝盖磕碰到椅子,钻心地疼。

  与此同时茶盏摔碎的声音惊起,她吓了一跳。

  萧寒山就这么看着她吓得身子一颤,那张脸再次露出被惊到的表情,眉头一压,眼睫一颤,唇瓣紧抿,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她没有哭,小心翼翼地扶着桌角微微弯着身子,一下一下地轻轻揉着自己被撞到的膝盖,每一次碰都很疼,她却出奇地没有哭。

  “不疼的,不疼的。”她就这么哄着自己,虽是依旧娇弱,但比昨日看到他来就告状的委屈模样好很多。

  萧寒山弯了唇,发出脚步声,开口道:“孤听婢女说,阿宁受寒了?”

  姜予宁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又吓了一跳,声音断断续续:“妾,妾昨晚关窗户时,淋了雨……”

  身子一轻,人被抱起。

  姜予宁忽然不知该是搂住他,还是要再矜持一些。

  不过很快不用思考,萧寒山将她放回床上,她犹豫着,小声说:“妾是不是给公子添麻烦了?”

  男人声音带着一丝担忧:“阿宁身子不适,孤当是要来看看阿宁的。”

  姜予宁低了头,压住唇角,轻轻说了谢。正要说些什么拉近距离时,下巴被挑起,她看不见他面上表情,只能尽力表现得不那么憔悴。

  “妾感了风寒,公子还是不要离妾这么近,免得传给了公子。”

  以退为进,是她拿手好戏。

  男人没有松开,语气里依旧带着关心,“孤不怕,只要阿宁身子能好,孤便放心了。”

  眼前的男人说着她曾经见过的那些男人相似的话,姜予宁一时间分不清他是真的关心自己,还是表面上做做样子。

  她动了动腿,方才磕碰到的地方已经不大疼了。

  “妾方才要去倒盏茶,不小心磕碰到膝盖,好疼好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着似乎是真的疼极了。

  萧寒山目光扫过她平放在床上的腿,嘴角扯出弧度,上手一按,“是这疼吗?”

  女子被他的力道按疼,仰起身子,一头撞进他怀里,淡淡的馨香伴随着女子柔软的身子靠近,几乎撞了个满怀。

  姜予宁顺势攀上他肩膀,唇瓣一张,声音颤抖,显然痛得不轻,“是,是这。”

  她疼,却不敢说他按得太重。

  萧寒山捏了两下,收了手,女子还靠在他怀里,柔弱无骨,似根柳枝,攀附着他。

  “阿宁可还有其他地方磕碰到?”

  姜予宁摇了头,跟猫儿一样呜咽着,“没有了。”

  男人身体坚硬,靠上去像是堵墙,但比起那些缥缈脆弱的东西,这个坚硬的怀抱更加令她踏实。

  她就这么依偎在他怀里,也不说话,等着他什么时候推开自己。

  她这副全身心依赖的模样落入男人眼中,更是激起他某些,不可暴露在白日里的心思。

  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女子以自己为尊,身为太子的萧寒山,更无法拒绝,况且他生来就是要做九五之尊,她就该以他为尊,依赖他,离了他,早就被那群马匪祸害。

  极具侵略的目光从她眉眼一点点往下,扫过她饱满的唇,脆弱的脖颈,衣领下白皙肌肤,以及那不堪一握的腰肢。

  此刻萧寒山该对初见她时说的话感到可笑,说是不夺臣妻,但在人的欲望面前,一切原则都可一退再退。

  更何况,他非正人君子。

  萧寒山抬手握住她纤细胳膊,拉开她,在她不解时,轻轻拂过她垂下的眼睫,粗粝的指腹轻轻一碰,她就往后缩,煞是有趣。

  “阿宁好好养身子,这双眼可不能看不见。”

  女子点了头,喏喏说了好。

  “孤还有些事要处理,忙完再来看阿宁。”

  他前脚刚走,惊夏后脚进来,将熬好的药端来,也不提萧寒山方才来过,喂她喝完药,说了句抱歉。

  姜予宁也不是那种会胡搅蛮缠的人,况且日后还要靠惊夏在这别院里照顾自己,断然是不会埋怨她的。

  且惊夏也说清楚了,后半夜守夜的是另一个婢女,错不在她身上。

  “无事,我只是感了风寒,眼睛已经不疼了,你不用太自责。”

  惊夏嗯了一声,回来时看到主子从西院出来,除了来看姜姑娘,不可能会做旁的,心下有了计较,知道不能像先前那般怠慢。

  兴许有一天,这别院里,就有了女主人呢。

  喝完药后,惊夏帮姜予宁敷了药,姜予宁回床上躺了会,身子好了许多。

  幸亏这风寒不严重,否则她怕是要躺上好几日。

  过了几日,姜予宁身子好转,正靠在床上小憩,惊夏忽然进来,道:“姑娘,主子帮你准备了眼纱,日后你若是想出去走走,系上眼纱便可。”

  姜予宁惊讶,没想到他会亲自准备这东西,冰凉丝滑的眼纱落入手中,虽是看不见,也能摸得出来这料子定然是极好的。

  嘴角扬起,语气欢快,“帮我谢谢萧公子。”

  她动手想现在就系上,想到什么,问惊夏:“今日天是晴的吗?”

  “阴天,太阳不大好。”

  要系眼纱的动作顿住,手缓缓垂下,“阴天啊。”

  惊夏看出她想系着眼纱出去的心思,笑道:“不如让奴婢帮姑娘系上看看,若是哪里不舒服,也好调整。”

  姜予宁点了头,眼纱被抽走时带来的冰凉感觉宛如水流过一般。

  眼纱一戴上,双眼很是舒适。

  惊夏松了手,看着面前的女子,正感叹她连眼睛系上眼纱也难掩美貌,笑容骤然消失。

  面前女子戴眼纱的模样越来越像一个人,惊夏看着,心中升起不安。

  “你觉得怎么样?”

  女子难掩喜色的声音响起,她立刻回神,声音不大自然道:“好看,姑娘

  很好看。”

  姜予宁沉浸在这意外之喜中,并未察觉到她话里的异样,戴了会,自己松开眼纱,对折再对折,放到枕头底下收好。

  “没想到萧公子会亲自准备,我该去谢谢他才是。”这话说出来,其实是为了找借口接近他。

  惊夏一惊,当即出口:“姑娘若是要外出,戴上帷帽更好遮挡日光,这眼纱,起的作用很小。”

  姜予宁本是觉得她说的对,思绪一转,问她:“那为何萧公子不为我准备帷帽,而是送来眼纱?”

  惊夏不敢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想。

  是啊,为何送的偏偏是眼纱,而不是帷帽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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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天晴,青砖石子地干透,空气里弥漫着清新之气。

  这几日姜予宁戴着眼纱出去过一回,但也只在院子里转转,望鹤苑于现在的她而言,着实不好过去,且她又不能直接对惊夏说自己要去那,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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