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守成了媚姬_春望山楹【完结】(14)

  之前她要是听到这样的话,忍着不说,专门在能治得了那群婢女的人面前说出来,叫她们好看。

  但现在她能在谁面前说呢,楼晏已经死了,至今也才见了萧公子两面,除了忍着,没有别的法子。

  姜予宁在心里暗暗发誓,待以后她成了这里的主人,定要叫那群嚼舌根的人好看!

  摸到窗柩时,她心头一喜,扬手朝外伸,立即听到婢女的声音:“姑娘小心些,一不注意,身体探了出去,是会摔倒的。”

  这次说话,语气没有一点轻蔑,但也没有惊夏那般柔和。

  姜予宁收回了手,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回床榻。

  那婢女见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脾气可真大。”

  夜幕降临时,别院来了几匹马,匆匆去了西院。

  “殿下,您不在京的这段时日,三皇子党屡次在陛下面前诋毁您,再不有所行动,陛下怕是要听信小人谗言,真的要起了罢黜您的心思!”

  坐于上首位的男人冷嗤一声,眼神阴戾,“他若是有能力让父皇罢黜孤,就不会使手段调孤离京。”

  说着,他扯了唇角冷笑,“给他大半年的时间都没能弄出什么名堂来,真是没用。”

  “殿下,三皇子的人在接触左相,我们必须得防!”说话的大臣语气焦急,“三皇子若是得到左相助力,局面一旦倒

  向他,殿下您很有可能会陷入危险中!届时就不是只将您调离京城去边境那么简单了!”

  萧寒山面色不改,甚至能称得上悠闲。

  “孤在边境的这段时间,可不只是去逛逛。”抬手将密函提起,领头的大臣当即上前接过,展开与身后几位大臣一同看。

  片刻后皆是面露震惊,“楼将军确实是三皇子的人?”

  萧寒山颔首,不知想到什么,眉梢一挑,道:“他已战死,没有他在背后支撑,萧霁舟少了镇南兵权,短时间内不敢再动手脚,你等只需按孤说的做。”

  “至于左相,”他敲击几下桌面,想到男人离开别院前说的话,眸色幽深,“先不管他。”

  商议过后,大臣们行礼离开。

  将密函烧毁,萧寒山站起身,步出书房,往外一瞧,天黑沉得见不到一颗星。

  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个人回来,朝小厮招了手,道:“去把惊夏叫来。”

  小厮立刻点头,跑着去叫人。

  惊夏被叫过去时,正在帮姜予宁喂药,小厮说得很小心,只说要她跟自己出去一趟。

  她立即想到是要去见主子,与姜予宁说一声,唤了婢女来喂药。

  姜予宁点了头,听着他们离开的脚步声,猜到惊夏应该是被萧公子叫去了,但却没有明说。

  心下不悦,这群人还是在提防着她。

  “姑娘,喝药了。”

  换了个手法不是很轻柔的人来,姜予宁不想受气,自己拿了药碗来喝。

  那婢女见她能自己喝,心中腹诽,又不是没长手,还要人喂。

  喝完后姜予宁简单洗漱看一下,等了会惊夏还未回来,心中忐忑。萧公子把惊夏叫走,定然是要问有关她的事,细细回想这几日自己做的事,除开喝药敷药,就是在房间里走动,应当都是合规矩的。

  虽是这样,但心中还是不安,又没办法见萧公子,只得按捺住。

  望鹤苑,惊夏躬身行礼过后,将姜予宁这几日的表现一一道来。

  “姜姑娘问起过主子几次,奴婢只说主子您在忙,她便没再问了。”

  男人负手而立,身后书房门敞开,桌案上卷轴敞开,上头除开姜予宁的名字,其余都被画了叉。

  “下次若是再问起,你便说孤在望鹤苑,其余的不要说。”唇角勾起弧度,萧寒山朝西院方向望去,心情还算不错,“孤倒是想看看,她在宗阳郡都能摸过来,来了这,还能摸到望鹤苑吗?”

  惊夏说了是。

  今晚她没再去姜予宁那,本就是三个婢女轮着伺候,有那两名婢女在,她不用去。

  不过敷药还得她来,翌日她去帮姜予宁换药时,忽地听到她问:“萧公子他还在忙吗?”

  惊夏一愣,仔仔细细看她,想到昨晚主子吩咐的,道:“主子近些日子一直在望鹤苑处理事务,脱不开身。”

  姜予宁轻轻嗯了一声,面上浮现笑:“萧公子是太子,想来会很忙。”

  望鹤苑……他几日都在望鹤苑么?

  惊夏帮她抹最后一点药时,她忽然伸手,凭借着眼尾被触碰的感觉一把抓住惊夏的手,小心试探道:

  “我这几日总觉得眼睛疼,能否请个大夫来瞧瞧我的眼睛?”

  惊夏动作一顿,一点点抽出自己的手,声音冷了些,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姑娘眼睛若是痛得厉害,奴婢当然会请示主子去请大夫。”

  姜予宁本就是想知道自己眼睛恢复到什么程度了,惊夏这么说,她立刻描述了一遍自己眼睛痛时的情况。

  这双眼睛长在她身上,痛不痛,不都是她一句话的事?

  听她说完,惊夏只道:“奴婢会去请示主子,姑娘还是在床上躺着,不要再走动了,若是哪里磕碰到了,受罪的人是你。”

  姜予宁嗯了一声,没再说。

  惊夏一走,她就下床继续摸索出房间的路。

  望鹤苑应该离这很远,想要像上次那般摸过去显然是不现实的。

  但在这间房里做点小动作,她信手拈来。

  片刻后,一道惊呼从西院客房里传出来,守着的两名婢女朝房门一看,没有立刻进去,直到呼唤惊夏的声音响起,她们才走过去。

  一进房间就见女子跌倒在地,手腕上一抹红缓缓流淌。

  婢女大惊失色,赶紧去搀扶她。

  “姜姑娘,你的手腕流血了!”

  姜予宁眼睫一颤,身子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下意识往自己的手腕望去,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右手手腕上有什么东西缓缓流淌。

  她张开唇,疑惑地啊了一声。

  手腕怎么会流血?她方才只是想朝外走,以为屋子空旷,走路步伐大了些,没有仔细探周围,手腕不小心拂到什么东西,再往前走时就被绊倒。

  后来才觉得手腕疼,这才叫了惊夏。

  眼见流出的血越来越多,两名婢女吓得不轻,赶紧叫人。

  “姜姑娘手腕流了好多血!”

  第11章

  惊夏匆匆来,帮她包扎好,说话时语气重了些。

  “不管要做什么,姑娘也得仔细着不要伤到自己,眼睛本就瞧不太清楚,走路更是要万分小心,若是没有婢女在,姑娘你岂不是要流很多血?”

  姜予宁咬着唇,一言不发。

  惊夏的话她听得出来有责备自己的意思,心里越发委屈。她并非真的要做出这种举动来吸引注意,这次是真的不小心被绊倒,谁知房间里竟然会有尖锐的东西做摆设。

  惊夏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却也没有软和态度安抚她。

  这次的事很严重,若是她再往前走一点,便不是伤到手腕那么简单。

  当即叫人来把镶嵌在内室门上的挂钩拆下来,顺便也将另外一只拆掉。

  “姑娘若是要去哪,直接唤婢女来便是,你自己走,遇到危险,奴婢们想来帮您都来不及。”

  “我只是不小心绊倒。”姜予宁依旧没有说话,紧紧抓着衣衫,浑身透着局促不安的气息。

  责备的话又从头顶砸下来:“手不要用力,伤口会崩开。”

  姜予宁立刻松开手。

  惊夏没有再说,朝身后两个婢女挥了手,叫她们离开,“今晚我来守着。”

  姜予宁听到她这句话,心头莫名别扭,既觉得安心,又觉得难堪。

  “我今天不会再出去。”

  “夜已深,姑娘该歇息了。”惊夏没有应她的话,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掖好被角,熄灭方才因为姜予宁手腕流血而点亮的数盏烛灯。

  姜予宁不想睡,头一次觉得难以安心,急切地想解释些什么,可却开不了口。

  惊夏用那种语气和她说话,定然是笃定她有所图,故意那么做的。

  可是她再怎么想吸引萧公子注意,也不会用这种自残的法子,她还没蠢到要用受伤来博取男人的怜惜。伤到眼睛是逃亡途中发生的意外,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眼睛看不见。

  人都是有脾气的,被人误解,她也会难受。

  见她背对自己,惊夏也不愿多说。该叮嘱的都叮嘱了,不放在心上,她也没办法。

  走出房间将门带上,守在外头。

  西院的这点动静没有惊动其他人,整个别院,除了被安排来照顾姜予宁的,没人知道她伤了手腕。

  天还未亮,萧寒山进宫面圣,更不会知道。

  姜予宁独自熬了一晚,后半夜才睡着。

  天刚亮,那两名婢女来换了惊夏,守着姜予宁。

  等她醒来,恰好听见外头议论她的声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