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小爷我约了女朋友。”
……
除夕夜。
裴牧驰中途退席，前去车库开车时，姐姐裴洛追了出来。
“阿驰，别怪咱爸，他也是担心你，而且那个女孩我见过，人很温柔，样貌品性都很好，你就当哄哄家里几老高兴，见一面，就见一面而已，不适合咱不继续就行。”
“姐，你回去告诉他们，我的婚姻轮不到他们指手划脚，想结婚的时候，我自然会结。但现在，我并不想被婚姻束缚。”
裴牧驰按下手中的车钥匙，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车灯闪烁亮起。
“阿驰，你还没放下那个女人？”裴洛也有些急了，直接将弟弟心底的秘密挑明。
六年多前，她在纽约中央公园遇见裴牧驰带着彼时绯闻满天飞的沈清芜，三人那天匆匆吃了一顿午饭。
在唐人街的中菜馆。
那时的沈清芜双眼还没痊愈。
那顿饭，裴洛看得明明白白，裴牧驰对那个女人的照顾可以说无微不至。
不对，不止无微不至那么简单。
他十分清楚她的喜好，比如她喜欢吃虾和螃蟹，不喜欢吃葱末香菜。
他会细心地将她碗里的香菜葱末挑干净，然后将她喜欢吃的虾和螃蟹剥好，盛在小碗里。
每次她夹菜时，他的视线会跟随着她的筷子移动，要是方向出现偏差，他会不动声色地将碗碟移到她的筷子下面。
女人每次成功夹起菜时，会朝着他得意地挑挑眉，仿佛在说：“看，我厉害吧。”
而她的弟弟则会噙着淡淡的笑，却语气懒散地啧了声，揶揄几句。
“你这纯粹运气好。”
“啧啧，能得你，再来，下一次你肯定夹不准。”
“没看见，再来一次，这次夹牛柳，小爷我偏不信你还能夹对。”
“喂，沈清芜，你自己夹的菜，必须给我吃干净。”
女人被他半哄半骗半威迫的，吃下了不少食物。
全程，他看她，眼里有光。
裴洛作为姐姐，同时作为一个成熟的女性，她太了解自己弟弟这样的眼神里包含着怎样的情感。
那天她真的相信了网络上盛传的绯闻。
趁着沈清芜中途上洗手间，她直接审问起弟弟。
“你这次认真的？她结过婚，而且嫁的还是陆家，爷爷和爸爸肯定不会答应。”
男人嗤了声，语气漫不经心，“我为什么要他们答应？我喜欢谁，他们管得着？”
裴洛眉心锁得更深，顿了顿，忽然问：“她真的离婚了？”
“总之我的事，你们别管，我有分寸。”裴牧驰低头看了眼腕表，眉宇间的焦躁隐隐浮起，倏而站起来。
“姐，你先坐着，她眼睛不方便，我去看看她。”
“这不是有女性服务员带着？”
男人已经离开座位，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我还是不放心。”
最后这句话的声音很轻，但裴洛还是听清楚。
当时她就想，糟了，她弟弟这次真的栽倒了。
但没过几天，裴牧驰在微博上掐点给沈清芜庆生，配图却是陆厌行亲吻沈清芜那张照片， 配文语气调侃，完全看不出他喜欢她。
裴洛觉得有点看不懂这个弟弟。
再后来，她在某个酒会上再次遇上裴牧驰和着沈清芜。
这时的沈清芜双眼已经痊愈，以博锐合作伙伴的身份和裴牧驰一起出席酒会。
那天晚上，裴牧驰看向她的眼神再也寻不到当年的光。
裴洛又想，也许他喜欢过，但放下了，毕竟人家娃都生了两个。
但酒会结束时，她在酒店门口看见陆厌行亲自接走沈清芜，裴牧驰目送女人上车后却仍然没有离开。
车尾灯已经消失在夜色里，她的弟弟像被时间凝固的雕塑，沉默站在那里，微垂的眼眸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时，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他喜欢她，而且很喜欢。
……
“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牧驰打开车门，弯身坐进去，“但如果你还想在老宅看见我，那就别和里面的老头子一般见识，也别胡乱揣测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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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番外17 裴牧驰（2）
从裴家老宅离开后，白色的兰博基尼漫无目的地绕着旧城心转了几圈。
这时，放在中控台的手机叮了一声。
手机连上车内蓝牙，裴牧驰滑开接听键。
“驰哥，在京州？”一个高中比较熟悉的同学打来电话。
“嗯。”
“咱几个老同学约着见一见，聚吗？”
“在哪？”
“就我们高中经常去的那家酒吧，在学校附近，还记得吗？”
裴牧驰抬眸，“京州外国语中学”几个大字赫然眼前。
“那家酒吧还在？”
“在，老板没等到他要等的人，当然在。驰哥，就差你了，过来吗？”
“行吧。”
十分钟后，裴牧驰出现在一家清吧。
“驰哥，速度够快的呀。”
同学打趣。
在座的都是和他高中关系较好的同学，大学时这些同学大都选择在国外读书，裴牧驰却留在国内，工作后更是见面机会不多，大伙趁着春节假期一聚。
裴牧驰难得轻松地笑了笑。
“刚好在附近。”
昏暗的卡座里，几人开始叙旧，说起高中趣事，逝去的青春，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
裴牧驰坐在角落里，不太开腔，却听得很认真，大伙哄堂大笑时，他也会捧场地勾起嘴角。
此时，一个微胖的男人突然将话题扯到裴牧驰身上，“驰哥，还记得你高二那年代表我们学校参加的滑雪比赛吗？那次可差点儿把我们班老李吓掉魂。”
“别说老李，刚听见你出事那会儿，校长那个老秃头就差没给裴老跪下。”
“哈哈哈，那会儿和你一起出事的好像就是现在的陆太太。驰哥，这样算起来，你和陆太太可以说是生死之交，难怪这几年你们频频联手，生意越做越大。”
有几个一直在国外读书工作的同学不太了解情况，疑惑问道：“陆太太？”
“就是我们的校花，沈家那位大小姐，这你都忘了？”
“没忘没忘。”说话的男人恍然大悟，“就是低我们一届那个沈学妹嘛，刚入学就把我们的文娱委员李心娜挤回班花的位置，她还特意找了几回沈学妹的麻烦。”
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笑了声，“她有什么不甘心的？”
“李心娜和沈学妹根本不在一个次元壁，舞到别人跟前只有被碾压的份。论颜值，沈学妹是女神级的，论成绩，沈学妹一向稳居年级前三，还拿过几次数学竞赛的金银牌。”
“后来不知为何文理分班时，她选了文科，不少人替她惋惜说她任性，最后高考成绩出来人家是京州的文科状元，啪啪打那些人的脸。”
“不止，听说她后来以艺考第一名的成绩去了京央美院。”
“就是那会儿网络还没像现在这样发达，不然像这种颜值和实力同时顶尖的女神，早就火了。”
裴牧驰一直没说话，低头抽了口烟，嘴角浅浅翘起，带笑的瑞凤眼里闪过一抹傲娇的自豪神色。
男人继续说：“她现在也很火，微博上好几千万粉丝。好多人追着她，让她点评一下那些新锐画家的作品。”
“为什么呀？”有人问。
“她眼光毒呗，早几年，她主持的一场拍卖会，一位收藏家对一幅作品犹豫不决，她哄着对方拍了个高价，就一句话‘信我，拿下它’，没想到短短半年，那幅作品的价值翻了一倍。”
“艹，老曹，你怎么对沈学妹的事情那么清楚？该不会暗恋别人吧？”
裴牧驰撩起眼皮，隔着薄薄的烟雾，睨了那个叫“老曹”的男人一眼。
老曹抿唇干咳了声，“别胡说，这不都是她现在火嘛，总刷到她的消息。”
“说起来，当年学校里暗恋她的人多了去了。”
“艹，那会儿她那个哥哥把她看得可紧了，劝退了不少暗恋她的人。”
“我记得，陆家大少嘛，也是大我们几届的学长，和驰哥一样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你刚才称沈学妹‘陆太太’，所以，女神最后还是进了陆家的门，嫁给了陆大少？”还是那位不太清楚状况的男同学问。
老曹语气颇有几分惋惜，“是嫁进了陆家没错，但不是陆大少，她嫁的是陆二少，陆家家主。”
“这事儿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不，我们驰哥也和沈学妹传过一段时间绯闻呢。”
“驰哥，这儿就我们几个兄弟，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暗恋过沈学妹？”
裴牧驰再次成为话题的中心。
男同学不太相信，笑了笑，“假的吧，驰哥上学那会儿和沈学妹也没什么交集，怎么现在才传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