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曝出来的时机实在太巧合。
刚好沈清芜出事,刚好他准备离国,刚好视频曝出来,他必须被强制留下调查这件事。
难道沈羽窈所谓的抄送给各大媒体是假的,事实上她只发给了陆随之一个人?
……
东南某无名小岛。
大约是水土不服,这两天沈清芜总觉得周身无力,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而且她不喜欢吃这边厨师做的东西,香料太多,几乎都是油炸食物,让她一闻到那股油腻的味道便压抑不住恶心的感觉。
Manee告诉她,会做中国菜的厨师今晚到,让她先吃一点,别饿坏身体。
沈清芜只吃了几口芒果糯米饭,便停了下来,让Manee陪她四处走走。
陆随之没有限制她在这儿的自由,但这两天,她绕着四周走似乎也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只知道这座宅子很大,似乎有好几栋副楼,怎么走都在宅子的范围里。唯一能确定的是房子离海边很近,推开房间的窗户,海浪声就在耳边回响。
她走得有些累了,今天的风似乎特别大,呼呼作响,刀子似的剐在皮肤上,能往血肉里钻,将脑子里的神经扯得生痛,沈清芜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裹紧套在睡裙外面的白色罩衫。
Manee很快捕捉到她的小动作,立刻叫来一辆电瓶车,将她们送回去。
十分钟后,沈清芜在Manee的搀扶下,从电瓶车上下来。
刚转过身,立刻听见身旁的Manee恭敬地叫了声“bOSS”。知道陆随之来了,她立刻垮起脸。
金丝镜片折射出路灯昏黄的光,女人脸上所有的变化都落在男人眼里。
陆随之并没有生气,清冷的凤眸始终锁在那张逆光的小脸上。
她的脸色比两天前更差了,病恹恹的,眼下两片青黑色的阴影,倒显得略圆的桃花眼更大了。
他无视她的不悦,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冰凉彻骨,让他蹙起眉。
“冷?”
他松开她的手,把身上的西服外套披到她肩上,然后小心地将被外套压着的头发抽了出来,这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这里很好,冬天不像京州那般寒冷,清芜,我们以后就生活在这里了,你会喜欢上这里的。”
男人语调温柔深情,仿佛前天那个对她极尽讥讽满怀恨意的人不是他。
沈清芜都快要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分裂了。
她握着拳,强忍下推开他的冲动,任由他拥着她往屋内走。
“我不喜欢这里。”她小声说,“这里太热了。”
陆随之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今天格外温顺,唇角微勾起,“医生说你体寒,不能冷着,都忘了?手那么冷,怎么不让Manee帮你找一件厚点的外套?”
她就等着他这句话。
“没忘,”她吸了吸鼻子,看起来有点委屈,“我说了,但她听不懂。可以安排一个能和我沟通的佣人吗?”
陆随之垂眸觑了怀里的女人一眼,说:“Sanya能听懂中文,你可以吩咐她做事。”
沈清芜:!!
能听懂中文的是个哑巴,会说话的不会中文,横竖她就别想着从佣人身上套消息呗。
不,别说套消息,连她想和他们套近乎都没门。
沈清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说话间,陆随之已经带着她走进屋内,忽然男人顿住脚步,将她拥到身前,双臂牢牢地圈在她腰间。
身后的体温紧贴在她背上,炙热滚烫,过分亲密的距离让她不适地动了动。
“别动。”男人的唇贴着她耳后,嗓音喑哑,“清芜,今天是我生日,乖乖陪我切蛋糕。”
6月22日。
差点儿忘了,今天是陆随之生日。
她僵着身体没再乱动,以免挑起男人的兽性。
见她没有抗拒,陆随之低笑一声,将一把蛋糕刀塞进她手心里,握住她的手去切蛋糕。
就在刀尖碰到蛋糕那一霎,沈清芜忽地一把掀翻桌面的蛋糕。
既然换佣人无望,她也不想装了。
“陆随之,还是让许恬陪你切吧。”
“你还在意许恬的事?”男人并不恼怒,漆黑的瞳仁颤了颤,脸上闪过惊喜之色。
沈清芜冷笑,“不是,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做过的肮脏事。”
“我知道,我会用一生来弥补你,清芜。”
桃花眼弯了弯,却毫无温度,“陆随之,谁稀罕你弥补了。”
陆随之低头笑了笑,没说话。
忽然沈清芜只觉手臂一紧,便被男人按进旁边的椅子里。
“陆随之,你要做什么?”她挣扎着想起来,却被牢牢摁住。
“过来,把她铐在椅子上。”男人的声音很冷。
下一秒,咔嗒一声,两边腕骨一凉,她便被手铐固定在了椅子上。
“放开我,陆随之,你究竟要做什么?”
陆随之蹲在她身前,伸手抚上她眼尾那颗小痣,大约因为惊恐,美人痣越发鲜红诱人。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打针而已,不会很痛的。”
“打什么针?陆随之你要给我注射什么?你疯了?”
陆随之迷恋的眼神一寸一寸下移,扫过挺翘的鼻尖,落在饱满柔软的唇瓣上,“明天开始你会逐渐忘掉以前的事情,终有一天你只会记住我。”
“清芜,你终于只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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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我一直都想和你有个女儿”
酒精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身上的罩衫被人往下扯了扯,浸湿了酒精的棉签在雪白的皮肤上打圈。
蒸发过后带走了皮肤上的温度,凉飕飕的。
预感到下一秒针头就会扎进皮肤里,沈清芜不管不顾地拼命挣扎,手铐在她手腕上勒出一道很深的红痕。
此时,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用英文说道:“陆先生,她挣扎得太厉害了,需要一个人压住她上半身,不然扎针时可能会伤到她。”
“我来。”
话音落下,沈清芜感到男人的手离开了她的脸,西服裤管拂过她的双膝。
她意识到他准备绕到她身后。
这是一个好时机。
心头一动,她猛地拖着椅子站起来往外冲。
这一变故太突然,再加上陆随之变换位置,身边两个保镖并没能及时制止她。
眼看着女人带着椅子像一只盲头苍蝇般在餐厅里横冲直撞,陆随之皱起眉,“抓住她,小心点,别让她受伤。”
其实沈清芜知道自己根本跑不掉。
一个瞎子在陌生环境里,怎么逃都是死路一条。
现在来之不易的短短几分钟自由,她必须抓住机会,以最决绝的姿态抵抗,赌陆随之暂时罢手。
她记得餐厅是连着阳台的,这一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真死了,也不能让陆随之得逞。
况且她转悠过好几回这栋房子周围,阳台下面是沙滩,仅仅二层的高度大概率摔不死。
但明显男人已经看穿她的心思,“把阳台的门关上,别让她出去。”
沈清芜忽然停了下来。
湿漉漉的眸子左右顾盼,不安而绝望。
保镖亦不再上前,毕竟一只笼中鸟,飞不掉,也毫无威胁。
“随之哥哥。”她薄唇微启。
陆随之嘴角勾着抹哂笑,“怎么,没法子了是吗?又打算继续演下去了?”
想到刚才院子里,怀里温顺乖巧的女人,他有些意犹未尽,“刚才演得挺好的,我很喜欢,我喜欢乖一点的你。”
“知道吗?”男人伸出手,为她撩起乱糟糟贴着脸颊的碎发,“清芜,你就像一只小狐狸,许多时候我完全不知道你说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又是假的。”
沈清芜忽而笑起来,“过来,我告诉你哪句是真的。”
陆随之愣了一下,微俯下身,女人缓缓靠近,温软的唇贴着他的耳垂,清泠泠的嗓音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沈清芜便又快又猛地咬上他的耳朵。
“呃……”男人吃痛闷吭出声,心里更是恼怒到极点,下意识便是甩掉身上的女人。
偏偏女人着了魔似的死活不松口。
“把她拉开!”
保镖上前一把掐住女人下颚迫使她松口,随后将她猛地拽开。
这一拽力度很大,沈清芜整个人摔到了地上。
“唔……”她很轻地痛呼一声。
后腰被椅子磕了一下,特别痛。
下一瞬,她突然全身僵住。
一股暖流从腿间流出,这个感觉实在太熟悉了,联想到这几天总觉得乏力恶心,而且大姨妈已经迟了三天。
不是水土不服,她怀孕了?!
老天爷太会和她开玩笑了。
陆随之冷戾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小腿上,一道道血线蜿蜒而下,视线缓缓移动,女人那张秾丽的小脸映入眼帘,乌黑的眸子盈满水光,惊惶无措,但唇角淡淡的血迹又给这张脸氲上妖异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