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厌行:“陈晓丽被暗杀那次,Warren他们在回程时遭到埋伏。我怀疑这个美国男人是黑帮的人。”
“黑帮?”裴牧驰挑了挑眉梢,“对了,还记得你让我查沈羽窈吗?她做礼拜的教堂正好在那边一个势力很大的黑手党的地盘里。”
“说起来,她住的地方离那边一点儿也不近,开车也要两个小时,为什么要山长水远跑那么远做礼拜?这就很奇怪。”
陆厌行:“她做礼拜?”
裴牧驰:“嗯,你们是邻居,那么熟了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陆厌行:“……”
沈清芜:“我想亲自去美国一趟。”
“不行。”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陆厌行:“这是送羊入虎口,太危险了。”
沈清芜:“肉都送到嘴边了,你们吃吗?”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抿紧唇角。
“陆厌行,我们查了章雅舒那么久才找到那份产检报告,无论是不是对方抛下的诱饵,我们都得上钩。他们只有动作越多,暴露得才会更多。”
“我在美国出现,何尝不是我们抛下的饵。”
陆厌行眉眼冷峻,嗓音坚定:“你不能当饵。”
裴牧驰一双瑞凤眼紧紧盯着女人的脸,没说话。
“陆厌行,你陪着我,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
两天后。
匹兹堡国际机场。
十月的匹兹堡寒意凌冽。
陆厌行牵着女人走出机场。
男人身量极高,肩宽腿长,穿着黑色的双排扣羊呢大衣,冷硬斐然的长相气质与超模无异,走在机场里惹得不少外国美女的瞩目。
而他身旁的女人同样穿了件卡其色的长大衣,内搭一件黑色高领毛衫,茶黑的长发盘了一个松垮垮的丸子在头顶,一双瞳仁又大又黑,冷白的肌肤闪着细腻的光泽,唇红齿白,仿佛中国瓷娃娃一般精致。
他们刚走出机场。
一辆加长林肯便驶了过来,车窗摇下,是一张浪荡不羁的脸。
“宝贝儿,上车。”
沈清芜又惊又喜,“你怎么也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陆厌行:……妈的,这玩意儿阴魂不散。
裴牧驰咬着嘴角的烟吸了一口,眯眼说:“昨天到了。走吧,我安排好住处。”
陆厌行:“不用,这里我比你熟,我的车已经到了。”
裴牧驰捏着手里的烟掸了一下,“啧,还嫌自己暴露得不够?有我在还能给你俩打个掩护。”
沈清芜一琢磨,觉得裴牧驰说得对,三个人打老虎总比两个人强,于是拉着陆厌行坐进车里。
车前挡板升起。
车后座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你们说,沈佑言会不会不是章雅舒的孩子?”
沈清芜想了很久,中断产检最合理的解释只有那个胎儿可能保不住了。
如果胎儿保不住,那很明显沈佑言并不是章雅舒的孩子。
可惜的是,沈羽窈已经失踪,不然做一个DNA对比就能知道他们是不是姐弟关系。
裴牧驰:“如果是真的,章雅舒还愿意花两亿保他,她对他倒有几分真情。”
陆厌行:“鳄鱼的眼泪罢了。两亿这个代价在她能承受的范围里,你要是加码,她不一定愿意,要是她提前感到危险,说不定会抛下沈佑言先逃回美国。”
裴牧驰耸耸肩,不予置评,“我们现在去哪里?去教堂还是诊所?”
沈清芜:“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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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触手很长
玛丽医院是一所大型的公立医院,这份产检记录好不容易才从他们的系统中黑出来的。
那边肯定已经不能查到有用的信息。
剩下来的只有诊所和教堂。
章雅舒当年生产的诊所是一所妇科诊所,连专门的产科都没有。
他们刚下车,Warren已经等在诊所门口。
“陆太太,您好。”
Warren的年纪与他们相仿,长相斯文俊朗,说话的腔调带了一点点播音主持的调调,低音炮,字正腔圆,不疾不徐。
沈清芜一下就认出这把声音的主人,正是陈晓丽逼供视频里的那个没出镜的男人。
“您好,Warren,我能说,你的演技很好吗?”单凭一把声音已经将变态的那股劲儿表现得淋漓尽致。
Warren怔了一下,笑意在唇畔漾开,转头睇了陆厌行一眼,“陆总,你这座庙很快容不下我这尊大佛了,也许明年我该闯荡娱乐圈?”
陆厌行“啧”了一声,“省省吧你,这边的事情处理完,跟我回京州。”
看出他们私下交情不错,沈清芜眼睛眨呀眨地盯着陆厌行,十足好奇宝宝似的。
陆厌行感受到女人的视线,“我和Warren是同学,他在我这当助理,纯粹体验生活。你不用有顾虑,随便使唤。”
Warren被男人气笑,绅士地弯身鞠躬,“随时候命,太太。”
“叫我清芜就好。”
“这位是?”Warren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裴牧驰身上。
陆厌行:“无关重要的人。”
沈清芜皱眉,手肘撞了一下男人腰间,“陆厌行,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她不容许别人不尊重她的好朋友,尤其是在正经场合。
裴牧驰睨了陆厌行一眼,嘴角挑起,神色得意,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味道。
陆厌行脸色沉了下来,可还是乖乖闭上嘴。好不容易刚哄好的老婆,不能惹毛了。
“他是裴牧驰,我的朋友。”她亲自向Warren介绍。
Warren:“京州裴家?”
“嗯。”裴牧驰淡淡应了一声。
Warren:“那待会儿你需要回避一下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裴牧驰和沈清芜听得一头冒水。
陆厌行哂笑:“这种场合,裴四少还是别沾惹的好,毕竟裴家根正苗红,让人逮着了什么风声大做文章可不好。”
裴家老爷子虽然退了下来,但裴家大哥接棒,仕途无限。
在某些方面,裴牧驰与陆厌行是有些相像的,都不太把那些条条框框放在眼里,更是天生反骨。
你越不让他做的,他偏要做。
裴牧驰瞥了男人一眼,“连陆二少都不怕,小爷我怕什么?”
陆厌行“嗤”了一声,搂住女人走进诊所。
Warren是最后一个走进诊所的。
下一秒,大约十来个拿着冲锋枪,身穿黑色皮夹克的彪形大汉冲进诊所,把大门堵死。
然后将诊所里所有人都集中在大厅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打劫诊所。
沈清芜万万没想到他们的方式这样……粗暴直接。
连裴牧驰也愣了一下。
沈清芜:“你不怕他们报警?”
陆厌行笑了笑,“Warren做事的方式向来利落。”
见女人依然有些担忧,温声安慰道:“别怕,不会报警,即使报警,Warren也能解决。”
大厅里的人都被吓坏了,这个时间病人不多,只有三五个,三个护士加上一个医生,一共不足十个人。
Warren用英文与那名医生交谈。
医生承认诊所是他的,但声称已经忘记了五年前是否替章雅舒接生过的事。
“怎么可能忘记?你这儿是妇科,不具备接生的条件,曾接待过产妇这样的事情,要么有,要么没有,不可能忘记。”
“这份生产记录是你写的吧,下面有你的签名。”
诊所的主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性白人。
他捏住那份病历,连唇瓣都有些哆嗦。
“对方很可怕?”Warren低笑,“也许我比他更可怕。”
“出卖他,你也许不会马上死,但你的嘴巴仍然那么牢的话,我会从现在开始折磨你,直到你死去。”
他转头吩咐身边一个红发大汉,“既然不开口,就把他嘴巴缝起来。我不需要他再说一个字。”
言下之意,他不屑于再给这医生反悔开口的机会。
“我没替她接生过……她来这儿是做堕胎手术的。”
“堕胎?”
“是的,那是个死胎。”
“那这份病历是怎么回事?”
“是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人要求我这样写的。”
“那个男人你见过?”
“嗯,和你们一样,华国人。西服袖扣上有一枚六芒星的标志。好了,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即使杀了我,我也编不出别的故事。这个组织我得罪不起,你们什么都别问了。”
从诊所出来,四人坐进裴牧驰的加长林肯里。
“那是个什么组织?”沈清芜问。
“传闻中神秘又恐怖的一个组织。”Warren解释道,“加入这个组织的都是一些有钱又变态的人,而且能拿到徽章的,身份在组织里不低。”
“他们的触手很长,政界商界,包括黑道,都有他们的人。所以,即使在国内你们也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