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拎着东西去了地下停车库,出电梯的时候,原来笑容满面的南七脸色陡然冷凝下来。
一把抓住了身后的骆苝苝,朝出口狂奔。
骆苝苝被她带着跑,一脸懵逼。
“怎么了,怎么了,突然跑什么啊!”
虽然不知道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跑,但她看到南七脸上严肃的神色,心里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出来。
南七眼底暗光一闪而过,她向来危机意识格外强,刚出电梯,就感觉到四面有人在暗处盯着她们。
而且人还不少。
她们的车停在出口拐弯的位置,她必须先确保骆苝苝的安全。
南七拖着骆苝苝跑的不算快,很快,她停下来了。
“往外面跑!”南七来不及解释,只能拽着骆苝苝换了个方向狂奔。
出口都被人堵了,来者不善。
骆苝苝此刻也不敢怠慢了,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到底怎么了?”
南七喘着气:“我们被人盯上了。”
骆苝苝心中大惊,第一反应就是:“我哥在外面又干什么坏事了?”
这画面实在太熟悉了,以前她就这么被人围堵过,也像现在这样,没命的跑。
往往这种时候,对方的台词永远都是:你就是江时的妹妹?
南七忽地停住脚步。
骆苝苝也不跑了。
因为所有的出口都被人拦截了。
很明显,这群人已经盯了他们不少时间了。
两人周围顿时围了一群壮汉,服装统一,看上去不像是地痞流氓,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打手。
“你就是江时的夫人?”
那群人穿着西装,手上拿着电棍,一步步朝南七和骆苝苝逼近。
南七眸色沉了沉,她紧紧拉住身旁的骆苝苝,想安慰她,却发现她一幅饶有兴趣的表情。
“嫂子,他们改变称呼了哎。”骆苝苝叹了口气:“果然,自从有了你,我在我哥的对家面前都失去地位了。”
南七一阵无语,她真想掰开骆苝苝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是些什么废料。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黑压压的地下室内,周围被围堵的密不透风。
骆苝苝掐着腰,挑高了眉朝他们喊道:“说吧,想要多少钱,我让我哥直接打给你们,咱们也能少浪费点时间。”
在她看来,绑架无非就是为了钱,但凡能用钱解决的那都不叫事。
那群人很明显没有耐心在这里听骆苝苝逼叨。
“我家少爷,想请您走一趟。”为首的那人看都没看说个不停的骆苝苝,径自问向南七。
南七冷眼扫过他们,忽地轻笑:“你家少爷让我去我就要去吗?”
那人脸上有道刀疤,显得整个人很狰狞,口吻却很平静:“如果您不去,我们就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南七好整以暇的道:“行啊,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
她在心里数了数,一共十七八个,一起上的话,有点困难,尤其是她旁边还站着个神经大条的骆苝苝。
但她向来是装逼要装全套的,输人不能输阵。
骆苝苝见他们真打算动真格的,在后面拽了拽南七的衣角,“嫂子,他们好像来真的啊。”
南七满脑门子黑线,“你现在才发现吗。”
“那怎么办?”
“凉拌。”
“......”她还没到20,还不想英年早逝。
骆苝苝扯出一丝干笑:“兄弟们,咱们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商量,大可不必动手,呵呵。”
南七微微叹气,只好说:“我跟你们走,条件是,把她放了。”
骆苝苝一听,瞪大眼看向南七:“南七,你说啥呢!我看起来像是抛弃队友自己跑路的人嘛!”
真的是,瞧不起谁呢。
刀疤男冷冷打断骆苝苝:“恐怕不行,我们接到的任务是把人都带走。”
这里没有具体说是带走谁,自然包括了同行的骆苝苝。
南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一起上吧。”
在骆苝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帮人就打了起来。
南七就算身手再好,也没有一打十几的能力。
她身上很快受了伤,头发也已散乱,但速度和力道未减,她一个飞身,从对方手里夺过一根电棍,朝对方头上就挥了过去。
骆苝苝缩在角落里已经看呆了,她不会打架,只能躲。
一边躲,一边想,下次绝对不能再惹南七了。
这女人,打架真他娘地狠。
南七用的都是巧劲,和他们周旋着,她头上逐渐冒出细汗,朝骆苝苝喊道:“发什么呆,还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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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 :可惜,跟错了人
骆苝苝是想跑,因为这一群人全都围着南七打,没人管她。
可她又狠不下心来真把南七给抛弃了,她缩在角落,颤颤巍巍的给她哥拨电话。
手机刚拨到一半,猛地被人击飞,有人往她这边踹了一脚,骆苝苝被踹在地上,疼的冷汗直冒。
有人把骆苝苝从地上拖起来,架住她的脖子。
“不想要她的命,你就继续打!”那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他是刀疤男的弟弟,混混出身,最近才跟在他哥后面在那人手底下工作。
这娘们太狠了,根本打不过。
他可不像他哥,打架还讲武德!
南七听到声音,手下动作猛地收回,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闷棍。
她单脚跪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眼神却看向被揪住头发的骆苝苝,那人又往她肚子上踹了一脚。
这个大小姐,平日里最是精细骄纵,现下头发被人扯着,估计快气死了吧。
南七伸手随意抹了下血迹,“放过她,我跟你们走,或者,一起死。”
她说话的时候声色是从未有过的杀意。
刀疤男似乎在思考。
旁边有人上前:“大哥,这女人身手不是一般的好,少爷不是说把南七带回去吗?只要把她带回去少爷就不会怪罪了。”
刀疤男闻言,顿了一瞬,然后说道:“把那个女人放了。”
那人松开了架着骆苝苝的手,她瘫倒在了地上,疼的说不出话。
骆苝苝眼睛死死盯着被那群人绑住双手的南七,眼睁睁地看她被绑上了一辆面包车。
她哭着往前爬,挣扎着去够手机。
可手机却报废了,她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焦急的拍打着手机,可就是没反应。
她没有办法,疼地站不起身,只能一步一步往出口的方向爬,她满脸都是污渍,一向光鲜亮丽的江家大小姐,从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素日里最为计较美貌的骆苝苝,此刻衣衫破烂却毫不在意,大冷的天,她身上湿透了,肚子一阵一阵痉挛的痛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用尽力气往人群中爬,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不能晕,不能睡,时间不等人,她要赶紧给她哥打电话。
终于有人看到地上挣扎的她,片刻,她身边围满了人。
骆苝苝虚弱的出声:“手......手机,借......我。”
人群中有人朝她递过去一个手机,骆苝苝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可没有人接。
她只能再打一遍,不停的打。
直到第七遍的时候,那边终于响起了慵懒地,不耐地,熟悉的声音。
“喂。”
骆苝苝眼泪滴落,呜咽着说:“哥,南七,嫂子,嫂子她被绑架了!”
她话音刚落,人就支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手机那边传来焦急的呼唤,被路人接过去了。
“你好,这有个女孩在马路上晕倒了,地址是XXXXX。”
......
南七周围黑漆漆一片,她的眼角被蒙住了,看不到光,车子不知道在马路上开了多久。
她双手和双脚都被捆绑起来,凭感觉,她能知道,身边最少有四个人在盯着她。
她在脑中迅速搜索着到底是谁绑的她。
最后只有一个名字。
唐沉。
她脸色深沉,开口说道:“唐少爷这是请我过去,还是绑我过去呢。”
“这就是你们唐少爷的待客之道?”
“还是说,堂堂唐家大公子,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不停地激怒这群人,嘴巴不停的提着唐沉。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请您安静一点,少爷不会对你怎么样。”
哟,还真是唐沉。
南七突然就不慌了,虽然本来她也没多慌。
车子停在了一幢古老的城堡里。
南七被人押着往前走。
很快,有人摘下了她的眼罩。
南七眼睛恢复了自由,看清了周围的景色。
是漫天的山茶花。
在京城,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片的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