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瞪大眼看向江时:“那是南七的东西,你还真打算给它卖了啊。”
江时理所当然的道:“她的就是我的,没差。”
“......”
好一句她的就是我的。
希望等你老婆知道这事,你还能说的这么轻松。
顾迟想了想,还是提醒他一句:“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想引唐艺背后的人出来,但南七并不知晓这么多,你还是跟她说一声。”
不然到时候,人跟你闹脾气,哄人的还是你。
不过最后一句他没说,他怕说出来,好兄弟面子上过不去,到时候又得找自己麻烦。
江时桃花眼浅浅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随口应了一声。
“进去吧。”
进门的时候,南七正在接电话。
包厢内挺安静的。
虽然是酒吧,但江时喜静,一般有他在的地方都不会吵闹。
南七正在安慰安安:“没事,你不用太介意,一个男人而已,他要是真想睡了不认账,你就跟我说,我把他......”
抬眼看到江时,她硬生生地把那个屌字给吞下去了:“没事哈,有我呢......嗯,行,那先挂了。”
挂完电话,南七忍不住跟江时吐槽:“现在渣男可真多。”
江时倒显得很平淡,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子,坐她旁边:“怎么了。”
“我朋友被渣男睡了,我估摸着这渣男是不想认账了,但是她又说那男人只是挺忙的,两家是世交,说是不至于真的不管她。”
南七提起来就有些替安安生气,她一生气,就上脸,平日白兮兮的脸蛋儿此刻上了一抹红晕,看起来挺嫩的。
江时伸手在那软肉上捏了一把,有些舍不得放手:“这事你问顾迟,他有经验。”
顾迟被点名,也不恼,笑着调侃:“以我小顾爷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男的渣男无疑。”
南七爆了句粗口:“怎么说?”
顾迟给她分析:“你看啊,男女之间就那么点事,这男人要真的是认真的,怎么可能一直拖着你朋友,很明显就是不想负责嘛,你看着吧,下一步,就是冷暴力。”
他一幅过来人的样子:“估计你朋友再给他打电话,他接都不会接了。”
南七听了顾迟的话,越听越有道理,她立刻给安安发了条微信:‘宝贝,你给那男的打个电话,看他接不接。’
安安很快回了:‘啊?现在打吗,可他在忙哎。’
南七:‘别管,现在就打。’
安安犹豫了会,回了:‘好。’
“叮铃叮铃~”
包厢内,有人电话响了。
是顾迟的。
他翻开手机看了一眼,毫不留情的挂了。
很快,又来一个。
南七深深看了他一眼,手指狠狠戳着屏幕:‘把你睡了的男人是不是姓顾。’
顾迟这厢又把电话挂了,眉宇间充斥着不耐烦,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立刻转头看向南七,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嫂子,你朋友,该不会叫安安吧。”
“......”
南七扯着唇,呵呵了:“是的呢。”
顾迟:“......”
他神情凝滞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头痛。
怎么还招惹到南七的朋友了。
这TM不是更完犊子了吗,本来他家老爷子那里就不好交代了,现下又多了一个找他麻烦的。
顾迟只觉得头都要大了。
他想溜了。
顾迟把手机调成静音,装回口袋,伸手捞过外套,干笑道:“那什么,时哥儿、夏野、嫂子,我还有事儿,我先撤了哈。”
“你给我站那儿!”南七眯着眼睛,幽幽的开口。
顾迟扭头,朝江时和夏野发出求救地眼神。
江时视而不见,“我夫人叫你站那儿。”
顾*抓狂*迟:“......”
------------
第一百八十二章 :舆论爆发
顾迟从‘寻醉’里好不容易脱身。
夜色正深,他给安安回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顾迟夹着烟,神色晦暗不明:“在哪。”
安安犹豫了一瞬,乖乖地报出了地址。
顾迟挂了电话,唇齿间烟雾缭绕,他站在风口猛抽了一口烟,开了车门。
彼时,南七和江时也从寻醉出来了,夜里比较冷,南七让江婉人给江时拿了条毯子过来。
江婉人来的快,几乎是用跑的,深怕江时冻着。
车里,江婉人问:“少爷,直接回江家吗。”
江时“嗯”了一声。
车子便按照原路返回。
江时这段时间身体好了许多,受了冷,也不大会咳了,只是精神不大好。
南七在一旁看着他病恹恹的侧脸,有些心疼,她催促江婉人:“开快一点。”
车上睡,总归没有床上舒服。
回了江家,南七小心翼翼的搀着江时往楼上走。
江时哭笑不得的看她:“我没有这么虚弱。”
南七正经脸:“不行,你现在就是我的一级保护动物,得好好照看。”
“......”
这是什么鬼畜形容词。
江时也没再阻止她,反正他是被伺候的还挺舒心的。
南七把人扶进浴室,再三确认他没有咳嗽的症状,这才放心出去,顺便贴心的给他关上门。
她自己就跑去隔壁浴室洗漱。
她动作快,躺床上的时候江时还没从浴室出来。
有时候她真心觉得,江时一个大男人过的比她精致多了。
南七翻着手机,给安安打了个电话,她打算劝一下安安让她别把心思放在顾迟这个花心大萝卜身上了。
从今晚包厢的对话来看,顾迟压根没有结婚的心思,他还没玩够。
南七实在有些担心安安到时候受到什么伤害。
电话拨了很久,对面才接通。
“安安,我想跟你说件事,其实......”
“啊~”
“......”
南七嘴角狠狠抽了抽,嗓子里的话全部咽了回去,迅速挂了电话。
她好歹是活了几千年的神,没吃过猪肉总该见过猪跑,那一声叫唤想让人不知道对面在干嘛都难。
南七脑子里全是安安那一声动情的叫唤。
她脸色越来越红,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自己这张老脸没地放。
江时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南七脑袋埋在被子里,坐在床上一幅羞愤的表情。
他不由皱眉:“干什么坏事了。”
南七听到声音,从被子里探出了头,脸色涨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憋的:“啥也没干。”
江时睨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南七指了指他还在滴水的头发:“吹干再上床,不然会感冒。”
江时眼睛眯了眯,忽然想起之前某人失忆时对自己的颐气指使。
他嘴角扬起弧度:“你帮我。”
南七楞了下,倒也没说什么,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
反正之前她也经常帮江时吹头发。
手指穿梭在他柔软的发丝间,南七忍不住揉了一把。
这男人发质真好。
江时察觉到她的动作,慢悠悠的出声。
“你失忆的时候,就在这个位置。”
“啊?”南七一时没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
江时懒懒的吐字:“指挥我给你吹头发。”
“......”
南七努力回想了下,那日从阿婆那儿看到的记忆力,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嘿嘿笑了两声:“咱俩不是夫妻吗,你给我吹吹头发怎么了,我不是也为你服务了嘛!”
江时挑了挑眉,冷不丁地说道:“那你踹我的几脚,我能还给你吗?”
“......”
南七面容抽搐了下。
头发吹的差不多了,她将吹风机的开关关了,弯下腰,吧唧一下亲在江时的侧脸上。
“咱能别老翻旧账不。”
她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江时踹。
口水沾在江时脸上,他也不嫌弃,伸手从后面捞过她坐在自己腿上,鼻尖抵着她的。
江时扣着她的细瘦的腰身,桃花眼睨着她的眼睛:“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失忆了。”
她眼里没有他的感受,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没人知道,那段时间,他心里有多么恐慌。
他从不屑于和旁人说这些,可那些个深夜,他是真的怕。
怕她的记忆再也恢复不过来,怕她眼里再也没有了他,怕她,真的不再喜爱他。
不知怎地,南七望向他的眼底深处,仿佛生出一股江时在悲伤的错觉。
她心中微微动容,捧着他的脸,在他嘴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一触即离。
南七轻声开口,似承诺:“不会了。”
等她拿回属于她的东西,便永远不会了。
江时喉结滚了一下,深深地望着面前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