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点点头,放他走了。
江时皱眉看她:“去哪里。”
南七取下围巾,边走边道:“肃清市,找你叔祖父。”
在这件事上,她并不打算瞒着江时。
江时微微眯起眼,随口问道:“找他?”
南七“嗯”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跟江时解释,“他之前不是送我块玉,我去感谢一下他老人家。”
江时觑了她一眼:“奶奶送了你一个手镯,怎么没见你专程去道谢。”
南七:“......”
美女无语。
南七干笑两声:“奶奶是家人,哪有跟家人客气的,当然跟外人才会客气了。”
江时冷哼了一声,也不知信没信她这番扯淡的说辞,不过倒是没继续追问,而是转身上楼了。
南七跟在他后面,脑子里还在想这趟去肃清市要带些什么武器比较合适。
万一那老头儿不好对付呢?
第二天,南七在机场被好几个安保大哥押到了值班室。
南七看着墙上的钟表不断走动,眼瞅着飞机就快起飞了,她心急如焚的解释:“大哥,我这真的不是管制器具,我长得这么漂亮,带个电击棍纯粹是为了自保啊。”
那安保大哥可不听她解释:“警察马上就来了,你到警局去解释吧。”
南七无奈扶额,解释半天那大哥都不理睬她。她只好给江时打电话。
十分钟后,南七空无一物的坐上了飞机,临走时,她心疼地看着自己那根电棍,她可是在江时那儿挑了很久才看中这根棍子。
结果就这么没了。
她不知道的是,江时这天跟她在同一个机场。
只是飞的不同方向。
一个飞往肃清,一个飞往普陀山。
南七特地带了几件薄衣,她之前拍戏时在肃清市待过一段时间,这里常年四季如夏。
刚下飞机,热浪就袭来,南七短短两个小时里,身体仿佛经历了两种天气极端。
她时间不多,没敢多耽搁,从机场打了车直奔事先调查好的地点。
车子一路疾驰。
最终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门前。
门外是一片竹林,这座宅邸就藏在这深山远林里。
南七下了车,一眼便看到门口两个看院的小厮。
那两个小厮见她过来,拦下:“老爷今日不见客。”
南七说:“我是江时的夫人,麻烦您通报一下。”
许是听到江时的名字,那两个小厮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进去通报了。
没等多久,便出来领着南七进屋。
入门处是假山环绕,进了门,视野更开阔,一眼望去,竟是比江家占地还要大。
院内的一切都很守旧,连佣人的穿着都是古式的样子。
恍然间,南七觉得回到了过去。
她跟着小厮进了前厅。
“南小姐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们老爷随后就来。”
那小厮交代完便退下了。
南七环视四周,前厅的装饰和江家相差无几,都是保留着旧时的模样。
她没坐多久,慕老爷子就拄着拐杖过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老人。
看穿着,应该是管家。
“七儿,好久不见。”慕老爷子笑着打招呼。
南七连忙起身:“叔祖父,晚辈没有告知前来叨扰您,还望不要见怪。”
慕天淡笑着摆手:“说的什么话,欢迎都还来不及。”
南七又寒暄了几句,便提起了正事:“叔祖父还记得您上次送我的那块玉吗?”
慕天眸色深了深,继而笑道:“记得,怎么了?”
南七面上带笑,温柔知礼:“是这样的,那玉不小心摔碎了,我很喜欢那块玉,想知道叔祖父这玉是哪个老匠雕的,我想着照着原样再重新选料做一个一样的。”
慕天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自然,他淡声道:“既然碎了,便有它碎的道理,你也不必挂念,犯不着为一块玉执着。”
“叔祖父说的是,前些日子我听江时说,叔祖父早些年祖辈和江家祖辈是旧识?”
慕天闻言,淡笑两声:“祖上那辈都是做生意的,自然有些往来,不然我和江时爷爷也不会是旧交了。”
南七笑着打哈哈,拐弯抹角的又问了几句。全被慕天不动声色的带过去。
她微微挑眉,这老家伙,还真是一句话都套不出来。
来这一趟,什么收获都没有,她是万万不会甘心的。
她假意看看时间,说道:“居然叨扰了叔祖父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晚辈先行告辞,不过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您给我寻个司机送一下我去一趟最近的酒店。”
南七唇角勾起笑:“我这一个人来的肃清,人生地不熟的,一个女孩子在这深山里走路也挺危险的,您说是吧?”
她就差没把‘我今晚就在这住下了’几个打字刻在脸上。
慕天抚了抚胡须,顺了她的意:“今晚住慕家吧,还出去找什么酒店。”
他扭头吩咐:“来人,带南小姐去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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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南七佯装不好意思的模样:“那真是麻烦叔祖父了,实在抱歉。”
慕天不拆穿她,眉眼带笑:“侄孙媳妇倒不必和我这老爷子客气。”
南七算过日子,她可以在肃清市待两天时间。
两天,足够她查清一些事了。
慕家连房间内装修的都很古派,房间内没有电灯,还燃着煤油灯。
南七嫌不够亮堂,问佣人要了三四盏。
她一直在床上坐到深夜,直到万籁俱寂,她才幽幽睁开眼,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行头,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南七特意套上了她平常不爱穿的黑衣,手里端着罗盘,嘴巴念念有词。
罗盘指针指了一个方向,南七心中一喜,跟着指针方向走。
终点是一面四处无声的墙。
南七望着面前这堵高了不止她一个头的墙,嘴角抽了抽。
她闭上眼重新念咒,罗盘不停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寒风吹来。
‘啪’地一声。
罗盘断了。
南七无语的看向还没开始就罢工的罗盘,脸都黑了。
阿婆这什么婆物件,怎么这么不经使!
南七郁闷极了,她把罗盘装回口袋里,又掏出之前从阿婆那里顺来的小纸人,拿着一根毛笔在上面草草划了几笔。
那纸人立了起来,南七眼中浮现出惊喜,还没等她开始操作,纸人又蔫吧了。
南七气恼地把蔫吧的纸片塞进包里,决定不靠这些旁门左道。
她费力的找来梯子,还没开始爬,就被人抓住了。
“南小姐在这里是?”
管家提着煤油灯,面无表情的看着正打算往楼梯子上爬的南七。
南七身子一顿,缓缓回过身,和管家的视线在空中对上,她一时有些尴尬地找借口:“我觉得今晚的月亮不错,我打算在屋顶赏月。”
管家依旧是那副死人脸,“那您小心些,月黑风高,别摔了身子。”
南七打着哈哈:“好的,有劳管家关心。”
管家提着煤油灯走了。
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南七脚搁在上面一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都被抓包了,还上吗?
算了,上吧,反正都被抓包了。
她只要上去看看整栋宅邸的格局,确定一下这诺大的慕宅到底有没有异常之处。
南七加快速度爬了上去,站在屋檐上。
居高临下,寒风孤立。
她由上往下看去,眉头越蹙越深。
月光下笼罩的慕家宅邸平逸祥和,这块地从风水学上来说,倒是块宝地。
平静的表面下,没有任何的反常之处。
奇怪了。
能用血咒之人,必得以恶灵精气作配。
这慕宅,没有一丝一毫恶灵的气息。
甚至连一丝煞气都找不见。
南七抬头望了望月亮,陷入沉思。
难道真和这慕家没关系?
那慕老爷子送自己的那块血玉到底又是被谁下了咒?
南七陷入沉思,一阵冷风出来,钻进她卫衣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拢了拢袖口,扶着梯子往下走,打算明天找个私家侦探查一下慕家的老底。
她始终不放心。
南七正思考着明天的计划,脚下没注意,忽然滑了一下,一脚踩空,她猛地掉了下去。
“啊!”
南七四脚八叉的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她吃痛地低呼。
好在高度不算太高,她摔的不算严重。
“南七小姐,您没事吧。”
南七忽然听到一道冷淡的嗓音,她身体一顿,抬头和那声音的主人撞了个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