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圈子踩高捧低早已成为常态。
只是没想到会半路碰到这么个硬茬。
导演皱着眉,想到自己才是VK广告的老大,底气足了些,他嘲讽道:“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明星吗,还摆谱,我让你怎么拍你就怎么拍,不能拍我换人。”
江时双手插兜,侧着头,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哦?”
南七观察着江时的表情,心道完了完了,这导演完了。
果然,下一秒,江时便神态自若的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很快,导演的手机就响了。
那边对他一阵当头棒喝,导演额头冷汗直冒,连连称是。
直到电话挂断,那导演脸色还惨白着。
他从导演椅上站起来,往江时这边走,“抱歉,江少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说完他又朝南七道:“我没注意到天气的关系,等会工作人员会拿来鞋子,我们按照原先的计划拍,少夫人放心,以后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江时唇角的弧度加深,那张脸病恹恹的白,他抬了抬眉眼,懒倦的道:“以后?没有以后了。”
导演表情立刻变了,双眼充满了恐惧,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会成为他拍摄的最后一条广告。
他全程几乎是强撑着拍完,一直到晚间,他把原片发出去,几乎是立刻,他就收到了行业封杀消息。
以后,不会再有人用他。
导演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封杀消息呆住了,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女人居然是江家少夫人!
他这次算是被白槿害惨了!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
外头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碎的雪。
车里,南七对着窗户哈气,手指在窗户上写写画画,一个人玩的很是开心,江时闭着眼假寐,没心思管她。
周沐清问了一句:“直接去夜色酒楼吗?”
今晚的饭局是原本就安排好的,但现在多了个人,周沐清不确定这饭局还能不能去成,便询问了一下。
南七收回在窗户上到处乱动的手,“去啊,你不是说有两个电影挺适合我的吗。”
南七觉得拍戏还是蛮有意思的,能把情绪在戏内释放。
“是挺适合你的,不过我更倾向的还是其中的一部的女二角色。”周沐清说着,眸光却看向那个一直闭着眼的男人。
直到那人嗓音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嗯”。她才驱车改了方向,往夜色酒楼的位置开。
夜色酒楼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这里是上流社会的销魂窟,和寻醉不一样,这里更为鱼龙混杂一些。
周沐清给前台打了电话。几人一进去,便有专门的服务员指引,直接将他们往二楼包厢带。
南七护着江时在里面,知道他闻不惯这里的味道,便尽量避免人群。
见他眉头深蹙的模样,南七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我都让你别来了,你还非要跟着,你说说,这不是自找的吗。”
江时瞥她一眼,“闭嘴。”
南七啧了一声,不说了。
周沐清走在前面给他俩带路,好在这条走廊并不长,很快就到了包厢门口。
他们算来的晚的,包厢里的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一眼扫过去,南七妹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熟人。
南笙依偎在宋鸣生旁边,宋鸣生的手掌抚在她的臀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表情又娇又涩。
她的身旁坐着的是白槿,端着一杯酒,自顾自喝着,她身边有个年轻男人搂着她,动作倒是没宋鸣生那么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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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南笙沦为玩物
江时跟在她后面进来,包厢里的人立刻起身,“江少,您怎么来了?”
有不认识的被这么一叫,这下想不知道江时是谁都难了。
这京城,能被尊称为一声江少的,除了江家那位,还能有谁。
包厢内原本抽烟的人立刻熄了烟,有人打开了通风系统。
这江家少爷人平常不怎么见到,习惯确是传遍了圈子。
南笙看到南七,眼里闪过一丝嫉恨,很快被她掩藏下去,相比之下,白槿平静的多,她礼貌的打了招呼便坐在一旁,不多言语。
有人殷勤的将椅子拉开,请他们落座,“江少,今日不知您来,有失远迎,还望江少爷不要怪罪。”
这位可是江家的公子哥,谁见了不想巴结。
“想必这位就是周姐说的南小姐了吧。”那人笑的殷勤,以为又是一位攀上高枝的女人。
到底是场面人,客套话说的一套接一套的。
南七笑了笑,“你好,我叫南七。”
今日这场局是宋鸣生操办的,本来是打算给南笙拉两个角色,在投资人面前打打照面,但没想到江时居然来了,他顿时松开了不规矩的手,走过去朝江时伸手,“江少,没想到您今天能来这,我这屋子可是蓬荜生辉啊。”
江时眉眼未抬,动都没动,就在宋鸣生快维持不住脸上笑容的时候,他才淡淡“嗯”了一声。
宋鸣生尴尬的抿唇,继而转身回了座位,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朝南笙说道,“还不给各位爷敬酒?”
从江时那儿得来的不快,让他尽快地想找个人发泄,南笙,无疑是他最好的发泄对象。
南笙楞了下,继而换上一幅笑颜,她站起身:“江少,我替我家宋鸣生敬您一杯,谢谢今日您的捧场。”
说着她便已经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秀美的脸上染了一丝酡红,显得更为楚楚动人。
她像是机器人一般,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个一个敬过去,“王总,这杯我敬您。”
一圈喝下来,她脑袋微微发晕,感受到有道视线在自己身上,她抬眸望过去,却发现是自己最讨厌的南七。
她攥了攥拳头,喝的更猛了。
自古这种酒肉饭局,无非就是美女配美酒。
南笙这番喝下去,将气氛彻底调动起来,宋鸣生显然很满意,终于放过了她,“南笙,坐下吧。”
南笙闻言,将最后一杯酒喝下,回了座位,强撑着晕眩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南七在一旁看着,不由唏嘘,一个多月前南笙还是宋鸣生的正牌女友,现如今,尽管还在宋鸣生身边,但南七也能看出有什么区别了。
如今的南笙,倒更像是宋鸣生包养的情人。
还是那种,做什么都要看金主脸色的情人。
南笙咬着唇,依附在宋鸣生耳侧,“鸣生,我有点不舒服,想去下卫生间。”
宋鸣生冷冷瞥她一眼,“给我忍着,饭局结束你死在卫生间我都不会管你,但是现在,你必须给我在这里坐好了,哪儿都别去。”
南笙舌尖快咬出血迹,她深吸一口气,坐正了。
此刻,她将所有的怨恨都归咎在南七身上。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害的她家破人亡,她又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番地步,宋鸣生,宋鸣生他又怎么敢这么对待自己!
南笙双眸迸发出极致的恨意,狠狠的朝南七的方向射过去。
南七正跟着周沐清和其中一名投资人聊天,忽然感觉有道视线好似毒蛇一般缠绕着自己,那感觉令她感到恶心。
她顺着视线看去,却什么都没发现,南笙被宋鸣生强逼着陪酒,一切都好似正常的发展着。
“那钱总下部戏,我家南七就指望您了。”周沐清端起一杯酒,朝钱总示意下,便一口喝尽。
她向来目的性明确,她看中的是钱总手里的资源,自然不会多和其他投资人废话,选座位的时候也特地选在钱总旁边,为的就是近水楼台。
钱总表面笑嘻嘻的说着一定一定,心里早已苦成一片,江家这位大少爷坐在这里,他敢说不吗?
恐怕他现在拒绝,自己那小公司明儿个就该倒闭了吧。
江时在位子上坐着,眉宇间一直淡淡拧着,显然不太喜欢这样的环境,南七手伸到桌子底下,牵过他的手,“等会就回去。”
江时睨向她,“嗯”了一声。
南七夹了一些江时平常爱吃的菜放到他碗里,又细心地帮他挑出了一些他不爱吃的葱蒜。
这番举动,落在众人眼里,各自都在猜想南七和江时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家这位少爷鲜少出现在人群,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带个女伴了。
王总开玩笑似的说道,“看来南七很招江少喜欢。”
南七一笑带过,并未多说。
南笙没忍住冷笑着讥讽一句:“估计我妹妹床上功夫应该很好。”
她这话一出,包厢里立刻安静了,众人纷纷抬头望向江时。
南笙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错话,她心里一慌,想开口解释,被宋鸣生怒声打断:“南笙,给江少爷和南小姐道歉!”
南笙惊慌地站起身,椅子往后拉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紧咬着唇不出声,头低着,迎接着众人轻蔑和戏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