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她入住过很多次,最喜欢的便是这里的环境,融合了中西文化,又富有现代艺术的大胆创新,让她觉得很舒服。
“怪不得你能这么快来。”她恍然大悟说,动作却不经意地抱上他的手臂,“啊,大概是走太久了,脚好酸。”
沈筠廷深深看她一眼,口吻一贯的温和,“能走吗?”
近8CM的高跟鞋,的确勒出些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不能...”
郁若黎对上他的眼睛,突然有种直觉,沈筠廷他似乎对她要做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在这张过分英俊的脸上,她似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渐渐盯着他出神。
七分演,三分投入,足以令大多男人陷入其中。
郁若黎是这么打算的。
这样亲密的距离。
只消她稍稍一动, 就能滚入他怀中。
“沈筠廷,你房间长什么样...”挽上他的脖颈那刻,郁若黎心底多少有点儿别扭,但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她忽然贴上他的胸膛。
到这种程度,已然是她能最大的引诱。
她向他看过来时,眸光专注,好似眼里只有被她注视的人。
胸脯跟随言语一起一伏,双颊因热气而泛起两缕红晕,像风浪中升出海面的诱人塞壬。
“郁小姐,你不必对我进行试探,在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或者在你对我充满抗拒的情况下,我不会对你做出任何失礼的事。”
“你...你早就知道?”
郁若黎极少有失语的时候,尤其这次,早就被沈筠廷看穿,让她无措极了。
人生第一次滑铁卢。
“郁小姐,很晚了,你该休息了。”他崩紧唇,没有明说。
“噢。”郁若黎只觉身子一轻,他终是打横抱起她,保持着距离,手臂穿过她腿弯,没有半点多余的逾越。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像沈筠廷这样,他就像一个另类,郁若黎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喜欢同性,结婚只是用来做的掩护。
但...这个想法只有一瞬,他若真有这样癖好,多年来是不可能藏得住的。
“沈筠廷,你真的没有其他隐瞒的吗?”她不甘心地问。
“没有。”沈筠廷微笑:“或者郁小姐觉得我应该有什么。”
当然是其他的特殊想法,郁若黎在心里说,咬着唇略有些用力。
所以沈筠廷对她没有其他心思......准确说,男女之间的事,在他眼里很平常。
她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心底格外复杂。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夜色最浓之时。
然而一切发展,正朝她完全偏离地方向而去,
沈筠廷将她抱回房间,放在沙发上,看向她的眸光绅士坦然:“郁小姐,婚后我们可以相敬如宾,互不干扰。”
“什么意思?”郁若黎眼神犹疑地看向他。
他没有着急说,而是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
“郁小姐,我们不妨谈谈。”沈筠廷嗓音清润,那从容沉稳的语气,好像在进行机械化的工作。
“谈什么......”她干巴巴地说。
还处在刚才的余温中,半天未缓过神,有种她成了猎物的错觉,心一度提了起来。
“谈我们的联姻。”沈筠廷三言两语,轻描淡写说:“既然结婚你我都避不开,倒不如达成某种共识。”
这是她最不情愿的事,也是最想摆脱掉的...
像她们这样的家庭皆是身不由己,没有沈筠廷,还会有别人。
除了利益之外,还有什么呢,他们彼此皆心知肚明。郁若黎清楚,沈筠廷更清楚。
只是他率先提出来,郁若黎无法为此感到舒畅,喉间到心口仿佛被东西塞住,噎得心慌。
“郁小姐可以不必着急回我。”沈筠廷抬手看了眼腕表,温声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回去。”
“......”郁若黎下意识想拒绝。
然而,男人比她快一步,“于公于私,我都需要对你负责。”他声音平静地像在诉说某种公事。
眼下这情状,沈筠廷根本不可能再让她一个人回去。
郁若黎松了劲,闷闷地说:“我自己可以。”
“那我只能陪你了。”沈筠廷缓缓道:“无论你要待几天,我会全程陪同。”
“到时候,有没有媒体拍到我们,再另说。”
看着他神情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郁若黎张着唇。
他陪...这样不就相当于她和沈筠廷单独相处,甜蜜约会...
“还是算了。”她小声吐出。
“好的,那我明天早上来找你。”沈筠廷不意外,低头看腕表,向她询问:“九点可以吗?”
“嗯。”郁若黎简直无力。
待人终于离开她的视线范围,那股郁结在心中的气息,久久都无法散去。
早该知道的,沈筠廷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比她爹地还要厉害几分的人物,这样的人就适合与他谈论条件......
带着这样的心境入眠,郁若黎庆幸自己没有失眠。
不用想着方法去怎么拆穿他,挺好,身上的担子感觉都跟着轻了。
早晨,等她用完早餐从酒店房门出来时,沈筠廷已经在等候她了。
“你好准时。”郁若黎懒懒睇他一眼。
“希望没有打扰你的睡眠。”
郁若黎拢一拢长发,难得乖巧地坐在车后座,而沈筠廷看起来也比较忙碌,回去的路上,低头处理着文件。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很奇怪,她竟然没有觉得气氛不对。
沈筠廷的确很忙,时不时会注意她几眼,直到人睡着,命令人将空调调到更适宜的温度。
应朔真是想夸老板有先见之明,大清早让他去买了这新的羊毛毯。
等车辆平稳停下,郁若黎终于醒来。
“唔——到了。”
“嗯,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沈筠廷低沉轻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郁若黎揉了揉眼睛,胡乱地应。
“后天晚上五点,我会准时来接你。”目送她进入郁公馆前,他突然说。
郁若黎握着包包的手猛地收紧。
她知道他话里潜藏的意思,她还有两天时间考虑,在这之前,他需要她的答复。
后天的拍卖会,到时两人高调一同出现,等于是变相的公开了。
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反悔的事。
郁若黎徒然认知到,沈筠廷骨子里其实也是个很强势的男人。
无形中将她逼迫到了某个墙角,躲避也躲避不了。
第7章
思及此,郁若黎步子停顿下来。
她不喜欢被人的情绪牵着走,尤其对方是沈筠廷,多牵动一丝一毫,都会让她觉得很没有面子。
昨晚除外,她同样不认为是自己的魅力有问题,沈筠廷不上套,是他不懂得把握。
“沈先生,不如你先等一下。”郁若黎抬头去看他的脸,红唇勾出一个得体地笑。
“还是那句话,我并不了解你,就像我们要谈合作,也要提前进行考察不是?”
沈筠廷浅浅地勾起唇角,笑着问:“郁小姐说得是,不知道有何建议?”
相隔一米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胶着。
微仰的角度让她看到他突起的喉结,他好像一直是这样,衬衫的纽扣要扣到最上方。
跟他这个人一样,探不到一丝一毫。
当然,郁若黎也没对他产生出多大的好奇,无论是他的身材,还是他的相貌。
帅气的男人她可见的太多了,如果只是因为这两样,她不知道会心动多少次。
“很简单,我们先互相沟通,就着双方的需求,列好条约,然后再综合考虑可不可行。”郁若黎开门见山道。
涉及自身,她比谁都精明,像她们这样的世家,更要留几分心眼。
她需要结合各方面去验查,而不是被他单方面一句话,轻易去下结论。
还有......就是,这得成为他们双方才知道的事,需要非常隐秘,流露出去一点点,都会沦为别人的饭后谈资。
“可以,应该的。”沈筠廷没迟疑地附和:“方便的话,去我办公室谈?”
“......”
光是想想就是让人觉得庄重、严谨的地方。
用来谈判,的确再合适不过。
郁若黎无所谓:“OK。”
再度坐上他的车,郁若黎依旧觉得无聊,他车内没有多余的装饰,羊毛毯上面也只沾染上了她的气息。
应该是没有别的女生来过。
沈筠廷大概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郁若黎稍稍侧头,看他不紧不慢地处理,一切游刃有余。
郁若黎不禁联想沈筠廷的那份详细资料,二十岁不到就从国外完成学业,进入Crest集团历练,慢慢到现在,历经才十年就坐到了这个位置,可见是真有实力。
不知道阿言阿辰需要多久...希望他们可以快点,然后成长到足够成熟,这样就可以让她肆意地做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