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庄政尧跟着附和。
周璟添嘴角抽抽,他举起面前的茶具,说:“我们喝茶就好了。”
说到这,他故作神秘道:“嫂子你还不知道吧,筠哥沏得一手好茶,我们几个谁的茶艺都不如他。”
“是吗?”郁若黎礼貌地笑笑。
与其同时,沈筠廷便抬手熟练地温杯、投茶,他的动作优雅,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使人的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足够赏心悦目,但实际上她并不是很感兴趣,反而越看越困顿。
庄政尧不经意瞧见,关切着问:“嫂子,你看起来还是很困,昨晚没睡好吗?”
“......”她只是不喜欢看!
沈筠廷果然是个老古董,爱好都和其他人不一样!
关予墨离他最近,用手肘撞了撞他,眼神暗暗警告。
庄政尧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就不该提,无论怎么回答都是死局。
是以,当沈筠廷轻飘飘的视线投射过来时,打了个寒颤。
郁若黎没注意到几人之间的暗涌,清楚不能让他的朋友察觉出了什么,连忙回,“睡得挺好的。”
想起来她要跟沈筠廷扮演恩爱夫妻,正好避开这个话题。主动贴上沈筠廷胳膊,露出浅浅地笑意,
“我是第一次来,不及你们熟悉这里。”
关予墨适宜地说,“嫂子跟我们别太见外,你要是喜欢这里,可以和筠哥常来。”
沈筠廷的茶已经泡好,各自面前沏了一杯,唯独给她的还是玫瑰清露。
周璟添故意扬声说了一句,“筠哥,还是你心比较细,知道我们爱喝什么,不过还是比不上你对嫂子,嫂子应该是喝不惯这些茶叶的...”
剩下的两人不敢吱声。
谢云碣是最快闭嘴的一个人,不仅是嘴巴,眼睛和耳朵统统放到别处。
...就说他不该来,周璟添这个没心肝的,就喜欢什么事都拉上他。
上次的事,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
再继续,怕是要殃及无辜啊...
关予墨打着掩护,连忙说:“午饭还有一会儿的功夫,嫂子想去哪儿逛逛,不如先让筠哥带你去。”
郁若黎听了,一脸认真思考,旁边的沈筠廷倒是开口道:“不着急,她还什么都没吃,抗太久饿对胃不好,逛园子什么时候都可以。”
继而转头对郁若黎说,“午餐是快好了,是涮肉,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郁若黎睁大眼睛,眼中的欣喜藏不住,“我不挑。”
想起什么,她又问道:“是奔驰锅底吗?听说...野山菌汤味道不错的。”
“那就这个。”沈筠廷赞同地说。
郁若黎觉得还是得顾及大家,“你们呢?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感觉被搂得更紧了,只听男人在她耳边低声细语,“你也看见了,他们比较闹腾,只管顾你自己就好。”
周璟添一时呆滞住,那不经意流露出的占有欲,似乎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眼神。
筠哥,怎么会有这样的时候呢?
多半是他看错了。筠哥是多温润如玉,克己复礼的一个人,即使对待自己的妻子,也是像之前那样,绅士体贴,不会轻易越雷池一步。
面上跟着点头,“涮肉挺好的,辣锅底符合我们的口味。”
一下子开朗了,看来大家的口味一致。
午饭要比现在闹腾得多,吃完外面日头正盛,人多,关予墨提议玩德州扑克。
郁若黎和朋友很少玩这个,她那群塑料小姐妹大多都不擅长这些,大多数时候,来了兴致,便和阿言阿辰一起去澳岛,有他们陪,她可以玩得肆无忌惮,不像其他人需要瞻前顾后。
熟悉了规则,运气就上来了,
沈筠廷几乎不碰这类的娱乐,没把下来都是输,郁若黎笑得眉眼弯弯,“沈筠廷,你是真没玩过吗?”
“没有。”沈筠廷抿着唇说,“很少接触这些。”他以前就觉得玩这个浪费时间,现在依然是。
郁若黎一副“就知道”的表情,她眨眨眼,“...那你要不别玩了。”本来就没兴趣,输多了就更加体会不到了。
沈筠廷眸色淡淡说:“没关系,输给你,不叫输。”
“咳咳!”关予墨从中间打断,“不带你们这样的,我们不是人了吗?”
周璟添附和一句,“就是,我们也能赢!!看我们杀得你们片甲不留。”
郁若黎没忍住笑笑,觉得为难这个老古板了。
事实证明,磁场不对的人,天生不适合玩,沈筠廷运气差到,被众人踢出了局,在他身上赢都不痛快。
“筠哥,你跟嫂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天下,你们坐一起感觉都是硬凑,还是交给嫂子吧。”
“......”
郁若黎专注地看牌,一个眼神都没放在沈筠廷身上,她的全部注意力像是被夺走,和他计划中的样子,完全背离。
她对娱乐感兴趣程度高于这里的景色。甚至更加高于他。
沈筠廷那句“少玩点”,被他卡在了嗓子眼里。
说了她兴许会不高兴,还不如不说得好。
她比他更适合这种场合,像是释放了某种压抑在他这里的天性。
至少在他面前不是这样,没有这样洒脱,也没有哪刻...是如现在般...笑得如此欢快。
有了这个认知,沈筠廷沉着眸,瞥向郁若黎时,又很快敛去。
他怕吓到她,比起一口猛地吃掉,更想细水流长,慢慢侵入她的生活中。从习惯他开始,再到离不开...
他是这样打算。
却忘了,某些感情某些情绪,不是他轻易就能控制的。
“渴了吗?”说了那么久的话,她的嘴唇看上去略有些干涸,但依然软软的,颜色更为鲜嫩。
郁若黎小幅度推开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回事,时不时就出声打扰她。害她不能专心看牌了。
偏偏他身材高大到,推不动半分,像一堵厚厚的墙。郁若黎撅着唇,小声说:“有点,你去替我拿,总行了吧?”
以为他要走开,谁知道水杯就被他放在左手边,伸手可拿。
不知不觉喝了一下午的玫瑰花露,郁若黎觉得实在腻味,想也不想说:“不喝这个,你换一个。”
沈筠廷微笑,“嗯,是温水。”
“更不想喝...”
郁若黎向后缩了一下,不料男人已经抵在了她的唇边,那温哄的姿态,像极了对待只顾玩耍的小朋友。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沈筠廷不紧不慢缓缓说,“没关系,我不介意一直这么喂你。”
第50章
强硬拒绝没用。
在沈筠廷的低声温语下,郁若黎仿佛定格住,抬起一双盈盈的眼睛看他。
低着头,手指捏住他西装的衣角,轻微地抿了一下嘴,“沈筠廷,你好讨厌啊!”
真的讨厌死了。
比她爹地还能管她!
瞪他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接过他放在她唇边的水杯,“你别和我说话。晚点再说。”
“......”
娇嗔的语气和以往不一样,带着小女儿姿态,不仅让他怪不起来,更让他想呵护。
以他的资历和阅历,和她计较什么呢。她还是个小孩子,正是喜欢玩的年纪。
他会包容她的一切。好和不好,在他这里都是鲜活的,难能可贵的。
对面的周璟添快要看不下去,“筠哥,你玩不了,也别老打扰嫂子啊!你明天不是要出差的吗,就没有什么事要忙?”
郁若黎点头,几分娇气地说:“你们说得对,平时他可忙了。不过...我也能理解,所以只好由着他了。”
关予墨停下发牌的动作,笑一声:“筠哥,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嫂子没意见,我们都要有意见了。”
她要真这么想就好了。
跟着点头就算了,还偏偏跟他们撒娇。
都没有这样对过他。
沈筠廷眼神幽幽,仿佛下一秒要将她吸进去。
郁若黎看向他的眸光中,露出两分兴味,开始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逐渐变味了。
她咬着唇,两颊浅浅地泛上薄红。想不出沈筠廷这么看她是什么意思。
“有事忙也不行,我担心你们欺负她。”
他的口吻透着平和的意味。
声音却是低沉有力的,像铜鼓,震着她的胸腔。
周璟添平日里就没少被沈筠廷无形中的威压,搅得浑身不自在,如今感觉更甚。
他啧了一声,转头立即对郁若黎说:“诶,这话要我们说才对,自从筠哥你下桌后,嫂子的运气无人能敌。”
郁若黎眉尾很轻地一扬,“我也没想到啊。”
她凑到沈筠廷面前,小声说:“你不用担心啊,我反而觉得你的朋友们都挺有意思的,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他面容平静如水,底下好像激起千层巨浪。
郁若黎觉得他问得认真,所以答得认真,“性格上面,还有言谈,哦对,你们的爱好区别也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