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不对了,和她预料中的走向完全不对。
或许他就是太老练,才会让她在这初次的隐隐战斗中,以失败告终。
郁若黎在洗手间反思完,调整好出去时,发现男人一直在等着她。
“沈生这是?”她不可避免地看过去,他太高大,并肩走在一起,勉强与他齐肩。
“很晚了,你也喝了酒,我送你回去。”他放慢步子等她。
郁若黎眸光闪动,没说话。
没拒绝就是默认,沈筠廷心领神会,他又说:“你的车,明天一早我会让人给你开过去。”
“钥匙带了吗?”
“......”郁若黎酒量一直很好,几杯酒还不至于醉,却莫名其妙被眼前的男人牵着走。
港城的初春,恰巧碰上阴雨,有些许的冷意丝丝吹入骨缝里。
“郁小姐,外面起风了。”沈筠廷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口吻随意又尊重,“穿上我的衣服,可以防着凉。”
等上了车,热空调风吹在身上,无端觉得燥热。
郁若黎心念一动,将披在肩上的外套,自然地甩脱。
穿了一晚上的裙子,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肩膀上两根细细的带子,酒红色,更衬得裸露出的肌肤如上好的汝窑细瓷,白皙透亮。
漂亮的锁骨清晰可见,在昏暗中折射出细碎的光。
及腰的长卷发,顺着脖颈弧度垂下来,连发尾仿佛都带着风情。
“是觉得热吗?”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冽。
“嗯,很热。”身子动了动,两人的距离被她悄然拉近,若要是出什么意外,她就能坐到他腿上。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认知,郁若黎细腻如瓷的肌肤上染的薄红。
此时,沈筠廷出声吩咐前座:“空调先关了吧。”
“......”
车内循环的热风停止,鼻尖除了乌木暖香,仔细闻还有若有若无的酒香。
不是出自于她,那就是来自身侧的沈筠廷。
他说不胜酒力,看来是真的。
郁若黎不再是悄悄打量,而是肆意地盯着他瞧。
距离深水湾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她唇角微勾,黑夜中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沈生既然酒量不好,那下次就不用特意陪我喝了。”
沈筠廷睁眼,直视她的眼睛,笑笑说:“应该的。”
“郁小姐今晚很拘谨,有什么话不妨说出来,我一定会尽力去做。”
说出来才怪。
而且她也不是拘谨,单纯地想引诱他露馅而已。
如此不为所动的话,那就还得再加强...
就不信等一会儿还是这样。
郁若黎微微偏头,手指滑过他的衣袖,淡淡的清香萦绕于两人鼻息间,像织网,无形将人笼罩。
即使喝醉了,面上不显山不显水,很少有男人能做到这份上。
她说:“沈生可别多想,我只是...不习惯和人单独相处。”
不习惯,但能靠他这么近。
空气凝滞了两秒,郁若黎久久等着他的下文,脸上探寻的意味越来越浓。
直到抵达后,郁若黎都没有察觉,她瞧他瞧得入了神。
终于,沈筠廷有了动作,他拾起掉落到一边的外套,“郁小姐到了。”
“......”
整个人显得异常寡淡,给她披上衣服时,眼神半分波动都没有。
无欲无求,平静得过分。
郁若黎惊呆了,怔怔地忘记了反应。
她不知道这男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总不可能再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第5章
她脸上表情还呈现的懵懵的,抬眸望向他时,像陷入某种迷惘里的小动物。
持续两秒后,郁若黎脸上很快恢复镇定。
心想,真是难得,后又觉得今晚对他来说很正常。
若太快露出马脚,那就不是沈筠廷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下车,视线浅浅扫过立于车旁的他,他的手正搭在她头顶上方。
西服外套上沾染着他的气息,如此刻,他带给她的感觉般,细致沉稳。
从见到她开始,全程是循行渐进的,让她没有丝毫的不舒服。
初次印象的确是好的,但这恰巧不能说明什么,还有很多她待验证的点,方方面面。
“客气了。”沈筠廷说:“我的助理应朔,明天他会联系你,大概什么时间比较合适?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郁若黎思索了下,“没有,上午九点以后送来就行。”她最近要跟老头对抗,集团即使暂时不去,也要忙别的事。
今晚开去餐厅的车,是她常开的款,她到哪儿都喜欢自己开车,随心自在。
司机郁家有给她配上,特殊时候会为她二十四小时待命。
以至于沈筠廷提出要送她回来的时候,她意外了一下。除了两个弟弟外,她还没有上过别的异性的车......
“好。”
“拍卖会的事,希望郁小姐可以考虑一下,如果同意,再发消息给我。”沈筠廷再次提及此事。
“会的。”她敷衍应道。
事实上,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去。
和沈筠廷同框啊,这跨度对她来说有点大。
两人之间的气氛仍让郁若黎觉得尴尬,随便换一个了解她的人,恐怕都要大跌眼镜。
她什么时候对男人如此耐心过。
沈筠廷瞧出她的不自然,点到即止,弯身钻进车里,和她道别:“嗯,那就不打扰郁小姐休息了,回见。”
回到郁公馆,夫妻俩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笑眯眯地看着她,“宝贝回来啦...怎么样?”
郁若黎做足了准备,暼一眼,慢吞吞走过去,装傻反问:“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和沈生啊,别告诉妈咪,你们一晚上什么都没聊。”
“才见面,不熟,聊不到一块去。”她面无表情一句话总结完。
陈舜华不以为意,笑说:“第一次相处是这样,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你们多联系就好了。”
“......”她怀疑全天下父母说的话都差不多。
郁今枢倒是看穿,“觉得沈生无聊了?”
“......”
郁若黎哼哼两声,塞了一只抱枕入怀里,“是啊,爹地你肯定和他有很多话题聊。”
郁今枢还能听不出这丫头的内涵话,又气又恼,“等你继承集团,沈生就是你最大的助力,到时候随便你了解。”
“老头!就知道你打得这个主意!”郁若黎气恼地起身,“你们就是看内陆发展势头越来越猛,想拿我进行交易!!”
“说的什么话!”郁今枢吹胡子瞪眼道:“时代兴起是好现象,我们要学会的是把握下一个风口。”
不提还好,一提郁若黎反骨兴起,“哼!你们就等着阿言阿辰找你们兴师问罪吧!”
若她真要结婚了,郁谨辰肯定是要从国外回来的,到时能按住他的人,可就只有她。
还有郁斯言,对她最是护短,在整个港岛里出了名的,从小没有人敢惹她不痛快。
其他一些世家,谁都没有他们几个姐弟的感情深,大多为了利益,还有就是子嗣旁系太多,影响庞杂,豪门里早年更讲究香火旺,每户人口都比他们只多不少。
也不知道沈家内里是何模样,资料里可没介绍这些。
“纵使两个兔崽子来了,你也照样要结婚,我们郁家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话已经放出去了,要不是沈筠廷突然说给一周的时间缓和一下,消息今天就对外公布了。
哪能轮得到她在这里继续抗议。
郁若黎不清楚这些,握着包包的手骤然收紧,思绪飞转。
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拿出手机一看,是沈筠廷助理发过来的消息。
在此之前,也有沈筠廷本人的。
大约二十分钟之前,郁若黎根据时间判断是他刚离开时发的。
眼下,没了消息,她回想他喝醉后在车里的样子,眼睛是紧闭的,呼吸是绵长的。
俨然是招架不住的。
郁若黎眼底冒出兴奋的光,她有了新的计划。
再看手机,当真是如沈筠廷所言,助理应朔发来了他所有的行程安排。
太详细了,郁若黎盯着手机,一度怀疑自己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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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昨晚勾引他,然后失败了?”孟星澄张张唇,难以接受自己听到的。
郁若黎想捂住她的嘴,什么用词,压根没到那步,瞪她一眼:“胡说什么。”
“我这顶多算试探。”她骄矜了下,对,这个词语才比较贴切。
“......”
孟星澄被她逗笑了,不用她继续形容,已经想象出那个场景了,大小姐初次判断失误,表现得肯定很可爱。
“所以你心里还有别的想法。”
看着自己新做的漂亮美甲,郁若黎不置可否,“有吧,我退不了婚,那就只能从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