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不会动她吗?
桑兜兜对此持怀疑态度。
“那,下一个问题!”桑兜兜凑近了姬仲苏一点,扭捏问道:“大人,你是不是,其实并不需要小仆啊?”
说是等到铃铛摇的时候去侍候,但今天已经过去大半了,他还没有给她任何实质性的任务,如果不是那个少年带她去了库房,她还一直处在放养状态。
如果小仆的工作就是这样,那也未免太轻松了。
“等等!你今天摇铃铛是需要我做什么来着!”
桑兜兜这才想起来库房中铃铛响的事情。
姬仲苏微微摇头。
“并非是我摇了铃铛,而是你。”
“牵音铃是双向使用的道具,一对铃铛一分为二,无论是那边摇铃,另一边都会感应到。”
她摇了铃铛?
桑兜兜一脸茫然,她什么时候摇了铃铛……诶!难道是楼主将铃铛从她怀里掏出来的时候!
她就说姬仲苏为什么能这么巧地赶到库房去救她,这就说得通了。
想明白前因后果,桑兜兜的脸悄悄红了——当公子的没有来支使她这个小仆,她这个小仆反倒开始支使起公子了……这叫什么事呀!
“至于是否需要小仆,我倒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无私。”姬仲苏实话实说道:“最近城内可能有大事发生,你若顶着那样一双耳朵走在城内,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到时候,城内所有的妖都可能会受到牵连。”
桑兜兜愣愣地听着姬仲苏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当时傻乎乎地想冲进城内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妖界今年已经势弱,如果再公然在凡人的城池掀起事端,可能会让剩下的妖更不好过。
桑兜兜决心以后做事一定要多多考虑,切不可再这般莽撞冲动了。
“城内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呀?”
桑兜兜问。
姬仲苏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拿着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并不回答。
“这都与你无关。”
“你只需要在六日后离开这座城就好。”
——
夜色渐浓,风月楼内的灯火愈发光盛。
金红色的纱幔飘垂下楼阁,在水面上倒映出一片金红的暧昧波光。
桑兜兜和万象罗盘站在主楼下,抬头看向属于姬仲苏的那几间房。
“姬大人,竟然是花魁……”
事情还要从今天傍晚说起。
因为桑兜兜强烈要求让自己做点什么,姬仲苏便给她交代了几个小任务,比如从库房中取出新的香,将房间里的古琴换一把,诸如此类。
这些都是他在晚上会用到的道具。
“怎么还有一把鞭子?”
桑兜兜拎着那把像是什么动物的皮革做成的鞭子晃了晃,这看起来像是武器,却也没有什么杀伤力。
“大人晚上要做什么呢?”
桑兜兜一边勤勤恳恳地做着自己的小任务一边问道。
听见这个问题,姬仲苏调琴的手一顿,对她清隽一笑:“我以为,兜兜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才对。”
是青楼。
所以呢?
桑兜兜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擦着桌子的手停住了,帕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当第一位客人来临,姬仲苏便把她赶下了楼,不让她在这里碍事。
桑兜兜只好在楼中其他地方四处转转,也由此听到了不少风月楼的消息。
风月楼已在沛通城屹立百年,而姬仲苏是约摸五年前来到的风月楼,很快就成为了当年炙手可热的新星,此后成为花魁,人气长盛不衰。
只是近几年他出面得少了,但楼主没说什么,楼中其他人也不敢有意见。
“啧啧,你能想象出姬仲苏在榻上的样子吗?”万象罗盘像个村口的大爷一样津津有味地八卦:
“你们妖怪在蛊惑人心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狐狸就更是这方面的佼佼者了。”
桑兜兜还真顺着万象罗盘的话想象了一下……她一下子垂下耳朵捂住了脸,亮晶晶的眼睛从指缝中控诉万象罗盘。
“万象大人你好下流!!”
“明明就是你这小妖怪自己的想象下流!”万象罗盘好生无辜,“而且男女敦伦本就是世间常事,你们妖怪应该是最知道这一点的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桑兜兜不和它争辩,她等脸上的热度褪去后放下手,再次看向顶楼,姬仲苏的方向。
她刚刚才知道,姬大人等那三个房间,“听雪”就是客人买下了姬大人弹奏一首曲子的时间;“入梦”是弹奏曲子的同时焚香,客人会在特殊的香气当中入梦,醒来便会有所明悟;而“问心”,桑兜兜问的时候,楼中的丫头脸红了,只说别再问了就把桑兜兜推走了。
听说姬大人的琴音是风月楼一绝,闻之即可忘忧,真想见识一下哇!
但是姬大人不乐意给她听,在开始弹琴之前就将她赶得远远的了。
第20章 玄苍四子听起来未免过于中二
“喂?真的那么好奇?”
万象罗盘凑在桑兜兜耳边,故意压着嗓子恶魔低语:“要是真想听他弹琴的话,偷偷潜过去不就好了,你知道什么阵法能用的……唔!”
桑兜兜一把抓住了万象罗盘,食指用力戳了戳盘面:“不可以哦!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姬大人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们就先出去转转吧,你不是一直想到处看看吗?”
“好耶!!”
沛通城最近正忙着筹备秋月游行,按照城里的规矩,会选一个有仙缘的姑娘扮作桂月仙子,坐上花轿在城里游行,手持桂花为沿街的百姓送福。
当然,那个“有仙缘的姑娘”一般都是富裕人家内定的女儿,城中人将参与游行视为一种荣耀,扮过桂月仙子的女儿家更是被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
按理说明日才是真正的游行,但长街上已经摆满了商贩,有卖布匹、吃食、首饰等常规商品的,也有卖时兴的花束、富有节庆气息的面具、祈福香桂的,来往人群熙攘,热闹非凡。
桑兜兜带着万象罗盘一头扎进了人堆里。
“哇塞,那是什么!”万象罗盘待在桑兜兜的肩上,大声叫道。
它说的是长街中心的宽台上,几个穿着打扮极其夸张的人正在表演戏法,吐火的,跳钉的,隔空点灯的,看得万象罗盘大为震撼。
“奇怪,他们明明都是凡人,身上也没有灵气波动,到底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耶……你看,那里挂了好多灯笼!真可爱!”
桑兜兜则是一脸兴奋地看着路边的花灯铺。
她虽然和师父来过沛通城,却不曾赶上过秋月游行。这是她第一次参与如此热闹的节日,一时之间只觉得哪哪儿都新奇,加上万象罗盘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搭子,一人一盘逛得忘乎所以。
但是很快就遇到了问题。
“这个是莲花吧?这个是什么,小兔子?”桑兜兜凑在花灯铺子旁,和万象罗盘讨论铺子上的花灯是什么形状,眼睛亮晶晶的。
“哎,对咯,就是兔子!这里还有小猫、小狗……姑娘来得巧,我这铺子新开张,所有花灯都只要八十银福币一盏,姑娘喜欢哪一个呀?”
老板娘听不见万象罗盘讲话,只以为桑兜兜在问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见她面容白净,双眼纯澈,一看便是不愁吃不愁穿的主儿,当即便热情的介绍起来。
“八十银福币……”桑兜兜看着那盏莲花灯,有些心动,又看看那盏兔子灯,唔,也好好看!
但是。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荷包。
对老板娘咧开一个讨好的笑容:“姐姐,收灵石吗?”
老板娘灿烂的笑容僵住了。
“噗嗤。”
与此同时,一旁的酒楼上,有四人正临窗而坐,最右边的红衣青年静静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发出一声轻笑。
“?”坐在他身边的宁东坡咬鸡腿的动作一僵,抬起眼和对面的一男一女对视——
谁又惹他了?
池静鱼和戴明同时摇了摇头,前者一脸漠然地机械夹菜,每一轮夹菜的顺序都不变,肉、菜、解腻小菜、肉、菜、解腻小菜,而身边的戴明习以为常,甚至还贴心地将她要的菜端得近了一点。
如果有别的修真界的人在这儿,一定会认出这四人正是近日风头正盛的玄苍门成员。
传言这四人来自四个不同的门派,因志趣相投结为小队,下龙潭,闯秘境,灭恶兽,斩群妖,四个初出茅庐却锋芒毕露的年轻人做成了一件又一件的大事,其经历之奇险,比话本子里写的还精彩,就这样,四人成为了修真界新一代人人追捧、交口称赞的“玄苍四子”。
“下面有个笨蛋。”
红衣青年——胥星阑,轻倚栏杆,单手托腮,目光垂落,语气里带着三分玩味。
他是这四人中最年轻,也最为惊才绝艳的那一个。年方十八,便已在百宗大比中夺得剑道魁首,一举突破元婴,被公认为当世修真界年轻一辈的领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