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对他解释道:“她是女孩子,一直和我一起住不太合适。”
“合适啊!有什么不合适的?”谢英哲不理解:“萝卜还是只男猫呢,不照样陪在我姑姑身边这么多年,你就算想给未来道侣守身如玉也不用到这个地步吧。”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青梧就想到两百年后自己可能会做的那些荒唐事,脸色愈发冷沉下去。
谢英哲一看,还以为青梧是因为自己的劝解而在生气,只好无奈地后退一步:
“行行行,你想怎样就怎样,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找来,灵石你就自己收好吧,要是再用那种东西来侮辱我们之间的交情,我也要跟你闹了。”
青梧这才脸色稍缓,低声道:“多谢。”
谢英哲是个行动派,答应了青梧就立马动身去安排了,只留一对师徒站在院中。
青梧低头看去,意识到自己把桑兜兜提了太久,但地上实在太脏,若将其放下,刚洗干净的爪子难免再度沾上灰尘。
思考了一瞬,他回忆着昨天抱她的姿势,将小犬轻柔地托在了怀中。
桑兜兜从听见青梧要给自己单独要一间房间开始就垂下了脑袋,此时被青梧抱在怀里,也不像昨天那样会主动调整位置了,软趴趴地任他摆布,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怎么了?”
“汪呜……”
青梧听不懂狗语,只能猜想她也许是饿了,心中闪过一丝懊恼。
这些事情本该提前准备好。
他抱着桑兜兜进了屋,正打算将其放在昨日用衣服搭的临时小窝里,看着那一团自己的衣服,又顿住了。
虽然是新衣服,可是让一个女孩子睡在自己的衣服上……这太出格了。
他站在软榻边,正有些犹豫,怀里的桑兜兜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无精打采地叫了一声,自己主动从青梧的怀里跳了下去,重新团到了小窝里,背对着青梧。
她好像确实很喜欢这些衣服……的布料。
青梧放弃了要给她换个地方暂住的想法。
万象罗盘在小窝里嗡动了一下,神清气爽地飞了一圈,回到桑兜兜面前:“你去哪儿玩了!怎么醒了也不叫我一声!”
“汪呜。”
“嗯?没去哪儿?”万象罗盘狐疑地怼到桑兜兜面前去:“你怎么了?你听起来不太对劲哦?”
桑兜兜用鼻头蹭蹭万象罗盘,不想说话。
她记得昨天晚上她睡在了师父的床边,今天早上起来却在自己的小窝里,那一定是师父把她放回去的。
这个时候她还很开心,因为这说明师父关心她,也许是怕她着凉,也许是觉得床边睡着不舒服……总之没有对她睡在他床边的事情生气。
但是紧接着师父就说要让她单独自己睡一间屋子。
……他一定是嫌她烦了。
“好吧,你不愿意说就不说。”
万象罗盘看出她不开心,有些疑惑,但贴心地没有继续问,而是转移话题道:
“我们今天干什么呢!要继续去找穿越回去的线索吗?还是把谢英哲会死的事情告诉他姑姑?”
说起正事,桑兜兜抬起了脑袋。
她现在无法化形,也无法说话,即使想告诉谢家人这一切也不一定能让人听懂。虽然师父不喜欢她,她却很了解师父,面对好朋友的死局,他一定不会什么都不做,也许会亲自和谢英哲交涉。
至于她和小万……桑兜兜想了想,坚定地说道:
【我们可以跟着谢英哲,看看他都在做什么。】
顺便看看谢家和诛仙派的人是如何往来的,谢英哲除了在百宗大比上揭露仙盟的罪恶之外还会不会采取其他的行动。
有些事情人们会避开人做,却不会避开小动物做。等收集到了有用的信息,再去告诉师父。
万象罗盘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她的计划。
“你真是一个聪明的桑兜兜。”
它认真地说道。
桑兜兜被它夸得有点开心,稍微振奋起来。
第199章 交给我吧师父!
在桑兜兜看来,和喜欢的人类分开住是一个很直白的信号。
在万象宗的时候,也是从某一天开始,师父就不再愿意让自己和他一起睡,后来甚至连最基本的亲亲贴贴都没有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她的屋子就被搬到了秋水山。
虽然在那之后,师父偶尔也会去看她,属于她小时候的亲密无间,却再也没有过了。他也几乎从不像师兄师姐一样会留在旺旺居过夜,总是在院子里稍坐一会儿就走,一走就许多天不回来。
只有一次例外。
她那时候搬去秋水山两年,师父来看她的频率越来越少,凌霄倒是常来,却总是欺负她,惹她生气。
有一天,在师父来看她的时候,她终于憋不住心中的委屈,趴在师父的腿上大哭,说什么也不让他走,问他为什么大家都不来找她玩,师兄师姐是不是不喜欢她了。
她哭了很久,青梧也在院中坐了很久。
哭到没力气了,她才眼泪汪汪地抬起头,突然问道:“师父,你们会不会把我忘掉?会不会以后再也不来看我了?”
青梧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自己先忍不住了,埋下脑袋又是一轮吚吚呜呜。
但这次青梧没有像前面一样回避她的问题。
他像对她小时候那样摸着她的脑袋,动作很轻,将哭得凌乱一片的头发细致地整理好,不顾自己的袖子被她哭得深一片浅一片,帮她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桑兜兜重新抬起头,泪光模糊了师父的脸,他好像笑了,又好像在怀念什么,眉眼间透露出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不会的。”
师父轻声说道。
“不管你在哪里,不管我们多久没见面,我都会记得你。”
他没有用惯常叫的小名“兜兜”,而是用了“你”字,这让桑兜兜觉得自己被重视了。
青梧那天晚上难得破了例在秋水山留宿,桑兜兜化为原形蜷缩在师父的怀里,感受着师父轻轻拍着自己的脊背,意识昏沉间,额头上落下了轻柔的触感,送她进入梦乡。
从那以后,桑兜兜再也没有因为独自住在秋水山而喊过委屈。
因为她知道,师父会一直记得她,大家会一直爱她,只要挨过等待的时间,就能和喜欢的人们见面。
这让等待变得很幸福。
——
果然没过多久,谢英哲就带着棉絮和两个婶子回来了,她们手脚麻利地整理好了隔壁的房间,青梧则拆了自己几件新衣,用拆出的布料和棉絮为桑兜兜缝制了一个新的小窝。
这样一来,她变成原形的时候有地方睡,化形后也能睡隔壁房间的床铺。
谢英哲全程看着青梧穿针引线,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到了一种麻木的地步。
他拍了拍青梧的肩膀:“小神君真是多才多艺,如果我是个姑娘,真要爱上你了。”
青梧听得直皱眉,嫌弃地将人震开去。
桑兜兜被青梧抱着巡视了一圈新房间,看见新的小窝十分感动——虽然好像没有以后的师父做得那么好看,但这是十七岁的师父为她做的小窝!
说不定也是师父人生中做的第一个小窝!
她一下子把之前的失落抛到了九霄云外,高兴地顶着罗盘在房间里四处参观,最后停在了半跪下身的青梧面前,依恋地贴贴他的手。
作为回应,青梧很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看着小犬和罗盘玩耍,犹豫要不要之后的事情要不要将她也带上,但考虑到其中可能存在的危险性,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要出去一趟。”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只金色的铃铛,低声说道:“你在房中等我回来,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往其中注入……”
说到这里,他倏地想起她现在似乎不能控制自己的灵力,便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桑兜兜从他开口时便安静下来,坐在他面前等他说完,金色的铃铛甫一出现就吸引了她全部的视线。
这是她的铃铛!!
在她小的时候,师父送给她的那一个!后来作为交换和商溪换了师姐的药引,再后来商溪还给了她,铃铛却自己飞到水镜上碎掉了。
原来这个铃铛这么早就在师父手上了。
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出声,青梧就把铃铛收了回去,转而取出了另外一张符纸出来:“需要我的时候,就把它撕开,我会知道。”
他把符纸递给桑兜兜,桑兜兜本能地想抬起爪子去接,符纸却从爪子上轻飘飘落到了地上,她只好低头轻轻用牙齿叼起来。
她接了符纸,青梧自觉已经交代好一切,她乖乖地没有粘人也没有闹,他安静地注视着她,却总觉得还有哪里没做好。
“你要出去?去哪儿?”
谢英哲插话了。
他凑到一人一狗旁边,也蹲了下来:“不是说好了寸步不离跟着我?刚来就走,不怕我趁你不在的时候暴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