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_changable【完结】(76)

  后面就在他怀里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他抱到房间里了。

  ——对了,祁宁序。

  梁梦芋这才想起来,手机里打了好几个祁宁序的电话,像催命似的。

  梁梦芋痛苦闭了闭眼睛,她希望自己一睡不醒,至少不用受祁宁序的压榨。

  怎么办,祁宁序说了,要第一时间接他电话的,怎么办。

  她头本就晕,现在更是疼炸了。

  就在这时,祁宁序又打了一个电话,他10分钟打一次。

  梁梦芋接了,祁宁序就问:“刚醒?司机说你没下来。又旷课了?”

  梁梦芋轻咳了几声,一句话说不出来,嘴角张开却无法发声,很无措。

  她知道祁宁序以为她在故意晾着他,连忙拨了一个视频电话给他。

  看祁宁序脸上的脾气没有显露出来,梁梦芋自我安慰他没有生气,让自己冷静,自顾自比划了一堆自创手语。

  她想告诉祁宁序她发烧了,开不了口说话,然后不是故意不接他电话,希望祁宁序不要责怪她。

  她指了指脸蛋,指了指喉咙,做了一个睡觉的手势,然后脑子一团浆糊,接下来全都在胡乱比划,根本称不上手语。

  祁宁序在那头没有头绪的平静看她,她焦灼到呼吸都乱了,没指望祁宁序能听懂。

  那头安静一会儿后,祁宁序问:“你……发烧了?”

  诶?他好像懂诶。

  梁梦芋点头。

  “然后,是不能说话吗。”

  蛙趣。

  “……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

  梁梦芋疯狂认同,祁宁序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哦,好,我没怪你。”

  “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你先睡,我挂了,我还在开会。”

  还在开会,还接她视频电话,还十分钟打来一次,梁梦芋本就红的脸现在更是烧得慌。

  挂了电话,梁梦芋又沉沉睡去,等再次有了意识,她枕在祁宁序的怀里。

  本在公司开会的祁宁序此时坐在床边,几个女医生在给她量体温和抽血。

  “梁小姐身体虚弱,免疫力差,是病毒感染引发的呼吸道炎症。”

  “她不能开口说话。”

  “高烧引发的急性声带水肿是直接原因,除此之外,梁小姐还很有可能情绪剧烈波动,心里憋着委屈,焦虑,郁结于心,才导致的失声。”

  祁宁序顿了顿。

  “那,什么时候能好。”

  “发烧2—3天,失声可能3-5天,如果情绪一直无法调节可能会更久,不好说了。”

  祁宁序又沉默,后来又应了一声,让阿姨送医生出去。

  虽然靠在祁宁序怀里很舒服,但梁梦芋仍然不想靠近他,嫌不舒服,从他怀里挣脱,枕上枕头,将被子捂住脸,拒绝和他交流。

  祁宁序也没拦,梁梦芋又沉沉睡去。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被祁宁序叫醒。

  他单穿一件衬衫,亲自端来一杯水,让她喝药。

  看到他手上的颗粒,梁梦芋就本能抗拒,摇头。

  她看着他,很委屈,却宣泄不出来,酸涩泛上眼眶。

  这又是什么药,是不是又是治疗那里的药,喝了会不会好不了,是不去想趁机用这个药哄她把她迷晕!

  祁宁序是不是又骗她,她不喝,她不想喝!

  情绪都在眼睛里,嘴上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祁宁序看她一会儿,让阿姨把药拿过来,告诉梁梦芋:“那这份药我来吃,行吗,可以信我了吗。”

  梁梦芋再次摇头,翻了个白眼,暗骂:神经病吧,这个药你吃了只能证明你拿的这个药是治感冒的,下个药又不一定了好吧,又在玩小把戏,全部被她看穿了!

  阿姨看梁梦芋在一旁挤眉弄眼的:“梁小姐是不是想说什么话。”

  “哦,她说她不信我,觉得这个药不是治疗发烧的,尽管我吃了她也不信我,因为不知道下一副药还是不是治疗发烧的了。”

  阿姨和梁梦芋皆是一惊。

  “祁总,您怎么知道这么细。”

  祁宁序看她一眼:“很明显 。”

  “想表达什么就写在脸上了。”

  梁梦芋:“……”

  但她还是不肯吃药,闹着闹着又哭了,热水凉了一会儿,祁宁序无奈,揉了揉眉心。

  “梦芋,”他为她擦拭眼泪,“先吃药好吗,好了再骂我,行不行?”

  梁梦芋摇头,打他的手,别过脸。

  “信我好吗,梦芋,你难受,我也很难受,不吃药就永远好不了。”

  他沉吟一会儿:“这样好了,如果你还不放心,我派车让你朋友,还是让小宇,重新去一家你信得过的医院去,可以吗?你总得吃药吧。”

  他指尖捏着白色药片,给梁梦芋展示了一下,就着水微微仰头,药片卷着送了进去。

  接着,他又拿来完全一样的药,示意,递给她。

  “我向你保证,如果你乖乖吃药,你弟弟的志愿、你们姐弟俩的团聚,我绝对不干预,如果你不吃药……算了,说多了又成威胁了,你不吃也难受,吃了还有概率好不是吗,赌一把。”

  他说的挺有道理,梁梦芋接了。

  她主要还是担心不吃药祁宁序又打梁孟宇的主意。

  见她终于吃了,祁宁序松一口气,摸了摸她出汗的额头,又把碎发捋了捋。

  “梦芋,发烧好了之后,带你去一个地方,送你一个小礼物,也许能让你开口说话。”

  梁梦芋一听到小礼物三个字就难受,祁宁序送她的小礼物没有一个是主流的。

  她狐疑看他,他说:“放心,不会伤害你的。”

  祁宁序给的药果然是好药,第二天一早,梁梦芋的烧就退了,又过了两天,感冒好了,但还是无法开口说话。

  祁宁序带梁梦芋去了一个私人酒庄,窗外有葡萄藤架,一层酒庄里似乎连空气都浸着醇厚的果香,一排排难得一见的藏品摆在柜门里。

  她被拉去了一间角落,是一个放映室,关上门便隔绝了外面的爵士乐。

  空间不算大,摆着三张真皮躺椅,白幕足有整面墙宽,顶上嵌着的投影仪正低低嗡鸣,幕布上投出清晰的影,看样子是一间地下室,是酒庄的地下室。

  昏黄的白炽灯,椅子上被捆着一个人,垂着头,额发湿成一缕缕。

  透过屏幕,甚至能听见被捆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有声带撕裂的沙哑。

  直到男人被泼了一桶冷水呜咽抬头,梁梦芋才看到他是谁,上前的动作陡然一顿。

  怎么是他。

  王令金。

  她错愕看着屏幕里狼狈的人,王令金被捆在椅子上,脊背佝偻着,再没了往日里半分张扬挺拔的模样。

  他被打得不轻,脸上没有一处干净的,手腕被勒的皮肉外翻着,渗出的血珠浸红了麻绳,衬衫皱得不成样子。

  没想到在这能看到他,还成了这个样子。

  他曾经是她日日夜夜的噩梦。

  她永远记得那个狰狞的表情,记得野兽般的裂齿,记得那层撕破温和之下赤裸裸的欲望。

  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皮肤,油腻又凶狠。

  其实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也几乎什么都做完了。

  那时的她不知道怎么做,是洗澡吗,可洗澡能洗干净吗,可洗澡的时候也安全吗。

  可恨那个时候读书太多了,仁义礼智信全在脑子里蹦,觉得自己前途远大,还有无限可能等着自己去获取,最终终止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她把未得志的怨恨、把无所事事的迷茫、把物是人非的痛苦全部归咎于他。

  多年不见,每次和他对视,她看到他布满了红血丝的瞳孔,都会想起那个午后兴奋抽搐的他。

  像要剥开她。

  她身体猛地一抖,即使他根本看不到她,但她还是窝囊地退后一步。

  耳膜嗡嗡作响,放映机里的声音已被消去,心脏骤然缩成一团,将她毫无防备地拉入那个时候。

  整个身体弯了下来,她不由得再次向后退了几步。

  未曾想撞到了祁宁序。

  她惘然失神,看向他。

  他的手掌稳稳扣住她发颤的肩背,力道沉而稳,带着滚烫的体温,瞬间锚定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再次显得很有力量。

  他拥有,岳呈涛不可能有的东西。

  岁月沉淀的安全感。

  她在坚实的怀抱里,翻涌的惊惧,一点点平息下去。

  “梁梦芋——”

  他似有意碰她的腰,让她一激灵,挺了起来。

  “你给我把背挺起来,好好面对他,以后你将会见不到他。”

  “他欺负你的事情,今天我替你处理,但以后,我希望你能独立应对。”

  作者有话说:我安排一下,之后会甜几章,很快我尽量几章写在一起因为没什么波澜。

  想看对抗路的看到沈敬山三个字就可以进来了,很快,后面就混在一起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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