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_changable【完结】(44)

  但一出来,阿龙像突然长了脑子一样,没听梁梦芋一句解释,叫来弟弟,两人合伙把她绑起来,关进了柴房。

  双手双脚被绑住,头发扎着疼,她动弹不得,全身酸软,肚子也很疼,胃里泛着酸水,一天没吃东西。

  昨晚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但又几次昏睡,一整晚醒醒睡睡,手腕被磨得厉害,她再次苏醒。

  缩在角落,双腿裸.露在冰冷的泥地,柴屑裹着霉味,新衣服沾染了烟味,裙角发黑。

  手腕在捆柴火的粗绳上摩擦,传来阵阵刺痛。

  她想活动活动手腕,却连翻手都不行。

  有人进来了,是阿龙的弟弟阿虎。

  梁梦芋嘴里塞了棉花,所有的呼喊吞进了肚子里。

  阿虎捂着旧大衣,嘻嘻一笑,笑得她心绝望。

  他要年轻许多,就比梁梦芋大个几岁。

  她叫的厉害,阿虎就取下了棉花。

  梁梦芋想说服阿虎,她下意识以为他是懂分寸的。

  一口水没喝,嗓子里像有针在刮。

  “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求你,你应该知道你们这样是违法的,我答应你们不告诉任何人,我还会还你们彩礼钱,你放了我……你和我一样大,你忍心看我这样吗?”

  泪水打湿她的领口,晕出深红色。

  阿虎却不为所动,他有比他哥还甚的狠意。

  梁梦芋哽住,呆滞在原地。

  沉默半晌,她妥协,使出杀手锏,声音像淹进水里。

  “我和你做,好不好?”

  她爬了几步,拉阿虎的裤子,惨笑。

  “我很不舒服,如果你能放开我,我就和你做,好不好?你别告诉你哥。”

  还是那句话,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清白算的了什么。

  要是能用这种方法逃脱,那她当然愿意为此牺牲。

  但绝望的是,阿虎站了几秒,退了几步。

  他说:“俺哥说了,你花了10万元的彩礼的,这是俺们兄弟俩的财产,我

  “俺令金叔也说了,要我不要听你的任何话,他说你很狡猾。”

  梁梦芋苍白的脸又白了几分,她没想到兄弟俩的想法居然是这个,更没想到王令金在背后指挥。

  此时,心如死灰,眼泪也挤不出来了。

  再次缺乏意识的时候,她想到了岳呈涛。

  对了,还有呈涛哥,他知道姨父对她做的种种事,他也知道大概地址。

  他不会见死不救,会敏锐的察觉到这件事情的不对劲,会重视梁梦芋发给他的消息,即使不来,他也会立刻报警,梁梦芋还有希望。

  ——也许吧。

  但总比毫无希望强。

  梁梦芋再次因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而阿虎看她这么虚弱,以为死了,又赶忙叫来了他哥,两人一起探鼻息,确认还活着,松了口气。

  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不妨碍她是美人的事实。

  阿虎有了反应,急需解决需求,解下拉链。

  阿龙骂他没出息,但还是答应。

  可阿虎碰了两下,又不爽皱眉,停了动作。

  “哥,不对啊,这女的咋这样?”

  “她下面怎么不一样,该不会有啥毛病吧。”

  阿虎一下觉得没劲,穿上裤子。

  就长得好看,其他哪哪都不行,不如外面花钱专业的

  阿龙不懂这些道理,他半信半疑,他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手里的东西分成两半。

  “你令金叔给的,他说不听话就喂这个。”

  兄弟俩喂进去,正在观察反应,门外突然传来打架声响。

  阿龙先出去看,阿虎在屋里等着。

  听到门外哥哥痛苦的嚎叫,阿虎赶紧跑了出去。

  而此时梁梦芋不仅仅失去意识,还出现了幻影。

  她像是放在锅里被慢慢煮沸,却又觉得又冷又热。

  她难受到又睁开了眼睛,眼前叠上了重影,一晃一晃的。

  耳边响起一阵鸣笛声,耳膜似被电击。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梦芋,梁梦芋。

  接着,她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笼罩而来,似能屏蔽一切障碍。

  她的心顿时安静了,找到了安全感。

  岳呈涛果然来了。

  *

  祁宁序先找到了王令金的住址。

  王令金最开始对祁宁序给的小恩小惠一点不为所动,他不想告诉他梁梦芋的下落。

  但谁知,利诱行不通后,祁宁序最擅长的就是威逼。

  还没动真格,只是锁了门,保镖当场摔了东西,就把王令金吓得腿软,全盘托出。

  阿龙典型的欺软怕硬,气冲冲出来,见到祁宁序和身后跟着的数十个保镖,连动手的斗志都没有了,立刻举双手投降。

  他们村子团结,阿龙本想报信联合,但却被先一步擒住。

  祁宁序眼里闪出戾气,克制住掐死对方的冲动。

  “梁梦芋在哪?”

  阿龙说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梁梦芋在哪,而是不知道梁梦芋是谁。

  祁宁序气到差点动手,但救梁梦芋要紧,索性就那几间屋子,在柴房里发现了梁梦芋。

  找到梁梦芋时,她已经不省人事,全身发烫。

  她穿着一套劣质红礼服,和柴火躺在一起,蜷缩在墙角,沾满泥污和柴屑。

  露出的手腕布满青紫勒痕,双手冻疮再次复发,一大片紫红色。

  祁宁序心一沉,叫她:“梦芋,梁梦芋。”

  但没有回应,只有一声痛苦的呜咽,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解开绳子,给她将西装外套轻轻披上,一把将整个人抗在背上,径直出门。

  阿虎在后面叫:“你们不许带走她!”

  祁宁序头也不回,沉声让潘辉越处理。

  很快,身后便传来击碎声,每一声伴随着男人的哀嚎。

  风裹着碎冰碴子刮过,给路过的田埂带来霜气,枯草呜呜作响,光秃秃的枝桠轻轻晃动。

  阳光很淡,像蒙了一层灰布,空气冷得发脆。

  祁宁序只穿单薄的衬衫,但他不冷,他托着梁梦芋的双腿,给她将西装外套拢更紧。

  担心她失温,他走得很快,路过坑坑洼洼的泥泞也一点都不含糊,风轻吹起他的碎发。

  身后的人有了动静,他敏锐地停了下来,安静等待。

  一秒,两秒,三秒。

  她却哭了。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趴在背上,泪水浸湿他的衬衣,祁宁序感受到滚烫,像被灼伤。

  这次的哭泣比以往任何一次来得更突然,更汹涌,也更悲伤。

  瞥见她垂下的手腕,上面的勒痕触目惊心。

  只看一眼,他就躲开了视线。

  他的心像被哭声揪住,懂了这份肉.体和心理的折磨。

  风吹着他的头发,他心也跟着泡发,却只能沉默。

  他感到久违的无能为力,像个无助的毛头小子。

  犹豫片刻,他轻拍两下她的背,明知她听不见,还是徒劳安慰。

  “好了,没事,别哭了。”

  “手会好的,我保证。”

  “梁梦芋,你唔好喊啦,得唔得呀?(梁梦芋,你别哭了,行不行。)”

  对方仍旧小声哭着,把仅剩的所有力气献祭给自己的精神寄托。

  还没走远,他干脆利落转身,重新回到院子里。

  院子里一片狼藉,半空弥漫着灰尘,把空气都污染了几分。

  潘辉越他们砸了东西,又作为补偿,扔下了一堆钱,兄弟俩正在捡。

  一股瘀血冲上祁宁序的大脑,他咽不下这口气。

  一向情绪稳定的他,从不屑于亲自动手,今天竟一怒之下,发狠重重给了两人一拳。

  毫无防备,两人应声倒地,响起一片哀嚎。

  祁宁序胸口起伏,勃然大怒,指着地上鼻青脸肿的人。

  “她是小提琴手。”

  却这样绑她。

  再一抬手,手心一片深红色。

  他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潘辉越从里面赶来,也懵了。

  他看到情绪失控的祁宁序,又看到被打趴下的兄弟俩,脑子就这么一抽,脱口而出。

  “流……流产了?”

  祁宁序瞪了他一眼,潘辉越悻悻闭嘴。

  但祁宁序却也不清楚什么情况,一上飞机,就立刻联系了医生。

  血是经血,医生初步诊断梁梦芋的发烧除了着凉之外,还有药物的影响。

  “什么药。”

  “暂时还不清楚,飞机上没办法洗胃,等下飞机才能进一步检查治疗。”

  两个小时的路程,却让人觉得如此漫长。

  梁梦芋掀起了眼皮,再次发出难受的呜呜声。

  她脸色潮红,不正常病态的红。

  “好热……”

  她一把扔了西装外套,祁宁序接过又要给她披上,梁梦芋却全身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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