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泽明之所以挑这个来,也是有原因的,当年蒋星洲没出国前就喜欢玩这个,听说还参加过地下黑赛,古泽明平时就和他针锋相对,自然不肯落下风,便也偷偷跟着学了,那时候他其实不太看得上这个,但那会儿年纪还小,家里人是不让买跑车的。
渐渐的也学出了点趣味,毕竟正处于中二期的人,酷炫的机车还是挺戳人心的。
而蒋星洲呢,自从他回国后,倒是比以前修身养性得多了,再没听说他有碰过机车,有传闻说他在国外出过车祸,只怕都没办法再开机车,更别说比赛了,古泽明自己后来可是学了不少时间,他觉得哪怕蒋星洲没旧伤,他赢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因此眼下找着机会,就精心做了准备。
蒋星洲一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别说他有旧伤在,就算没有,他方才还喝了酒呢,又不是年少冲动的青春期少年,不作死的事还不干,明知道是个坑还怎么可能往里跳?蒋星洲觉得这人的脑子也是不太聪明。
正琢磨着怎么处理,虽然说直接把人赶出去是失礼了些,可和古家,本来也不需要给什么面子。
不想却有人先开口了。
“我道是谁呢,原来又是你啊小三儿,怎么着,上回在酒吧输给我们一辆跑车,你爸爸也是心大,还敢把你放出来啊?”
于昊说这话的时候半点没控制音量,以至于周围好些人都听到了,有熟知内情的人忍不住扑哧的笑出声来。
古泽明气的脸都青了,如果说蒋星洲是他最针对厌恶的人,那么排在第二个讨厌的人物,绝对非于昊莫属,这厮说话忒嘴贱,他不就是在家里排行第三吗,于昊每回见了他,都喊小三儿,因为这名害得他被不少人暗地里笑话。
而且于昊从小就跟蒋星洲他们是一伙的,说话不留情面得很,最喜欢的就是往你的痛处踩。
前头说过,古泽明不止一回找过蒋星洲等人的晦气,之前有一次在酒吧遇上,他就一时冲动和他们赌了回色子,谁知道这一赌就把他新买的跑车给输了出去。
因为这事儿,古泽明在他爸和兄姐面前都没讨着好,这一回特地过来,就是想要把场子找回来呢。
他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那不过是你们讨巧了,碰运气赢了我,这回咱们不比运气,只论实力。”
蒋星洲觉得再放任下去没意思,直接冷淡道:“我喝了酒,你想找死自己去,我没兴趣。”
古泽明道:“那点香槟算什么酒,蒋二你别是怕了吧。”
孟飞宇这时候也听不下去了,忍不住上前一步:“你打量着谁不知道你的心思呢,这么大年纪还用激将法,你当自己今年几岁啊?”
蒋星洲的腿部受过伤的事,虽然并未传开,但有心想知道的,也能探听到一点消息,孟飞宇他们一瞧他那模样,就知道他打的主意了。
“我还没说赌注呢,你们就先退却了,该不是真怕输给我吧?”古泽明才不会放下这样的好机会,轻蔑的哼了一声,“你们放心,我家底还成,这一回我若是输了,再送你们一辆跑车又如何。”
为了这一趟,他也是做好打算的,能赢蒋星洲一回的话,一辆跑车算什么,何况这一次,古泽明相信自己一定不会输,蒋星洲越不肯答应比试,他赢的把握就越大。
“原来我看错你了呀,闹半天你就是想把上回的那辆兰博基尼赢回去?”于昊毫不客气的嗤笑了一声,“我说你至于吗,一辆跑车都输不起。”
呸!
每次听于昊说话,古泽明就有种被气得想打人的冲动,什么叫他输不起?他明明想要的不是这个,气急之下,古泽明忽然灵机一动,道:“谁说我想要回跑车了,本少爷还不差这一辆。这样,要是你们输了,我不要跑车。”
他目光看向和坐在蒋星洲身边的芩初,她今天没有特别化妆,穿得也并不正式,可方才他走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惊艳,眼下还有什么比这主意更好呢。
古泽明对蒋星洲道:“芩小姐美名在外,我也仰慕已久,若是我赢了,不如就让芩小姐陪我两天。”
蒋星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之后,他心里陡然冒出一股火来,身体比思绪动得快,“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目光锐利的看着古泽明,头一次觉得,之前对他委实太客气了点。
他硬邦邦道:“我没听清楚,你不如再说一遍?你想要什么?”
蒋星洲原先一直态度都很散漫,仿佛完全不把他放在眼中一般,这一回那双眼睛看过来,却带着十足的冷意。
古泽明被唬了一跳,不过回过神来,又并不觉得蒋星洲反应过度,毕竟男人嘛,被人明目张胆的挑衅,还是用他的女人来,是个男人都忍不下的。
忍不下了才好啊,他本来就是要激他下场。
第15章
“我说我对芩小姐仰慕已久,若是二少今晚输了,不如让她陪我回去。”古泽明努力挺了挺胸膛,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一点。
这“回去”两个字 ,说得不免有些意味深长。
于昊忍不住用手肘撞了下站在自己旁边的孟飞宇,“卧槽,原来我一直高估他的智商了,头一回见到有人上赶着找死啊。”
这种拿女人打赌的事,他们这些圈子里的公子哥儿,其实多多少少都有见识过,可是,敢和蒋星洲赌这个的,不是嫌命长是什么?
大概是蒋星洲回国后表现得太低调了点,大家都忘了他曾经是个怎样的人。
孟飞宇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孟飞宇知道,以蒋星洲的傲气,肯定压不下这股气,看来这一场是非比不可了。
果然,蒋星洲扯了扯领带,他今天因为要上台主持开业礼,穿得虽然是休闲西装,可也是打了领带的,这动作由他做来,既优雅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野性,蒋星洲撩了下眼皮看向古泽明:“赌注换一个,我和你比。”
古泽明大喜过望,“什么赌注?”
“海澜居百分之五的股份,若你赢了,它就是你的。”蒋星洲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周围人耳中,那是如惊雷一般,瞬间哗然。
古泽明更是激动得脸都有一瞬间扭曲,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觉得浑身血液都往脑子里涌,额角顿时有些冒汗,蒋星洲虽然还没接手家业,可他在投资这方面眼光算得上十分不差,早就听说他名下拥有不少产业和占股,海澜居百分之五的股份,价值都上亿了。
古泽明一时激动过头,一时又心生嫉妒,他如今在家里的公司也就挂名了个子公司的副总,自己能动用的钱加起来大概也就这么多,可蒋星洲却能轻飘飘的拿出来当赌注,同样是富家子弟,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叫他怎能不心生嫉妒。
可是,就这么按蒋星洲说的换了赌注的话,落到下风的就变成自己了。古泽明心里憋着一股气,他和蒋星洲针锋相对多年,半点便宜都没讨到过,这回好不容易有一次他是占上风的,钱再多,哪有占有他的女人更来得有成就感。
绝对可以一洗过去的耻辱。
古泽明要是个理智的人,这会儿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挑衅蒋星洲了,因而此刻,在众人都以为他会答应的时候,古泽明硬生生的忍着肉痛,脸色僵硬的说:“赌这个有什么意思,钱我也不缺,比起这个,我还是比较想一亲芳泽。”
这下子,连孟飞宇等围观的人都有些惊诧起来,于昊小声哔哔:“输了,这才是为美人一掷千金啊。”
不过一想,先提出拿股份当赌注的人还是蒋星洲,这才是真“一掷千金”,于昊虽然自诩风流,可拿那么多钱为个女人这种事,他觉得自己还是做不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古泽明这人脑子竟然也抽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目光转到一直坐着的芩初身上,过了今晚,她的身价大概也会提升一大截,像芩初这样的身份,今晚的事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资本了吧?
可那女人坐在那里静静的半仰着头看向蒋星洲他们,眉眼清冷,有种在看一场闹剧般的错觉,竟似有些置身事外的漠然,仿佛真如她那些粉丝所吹捧的那样,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于昊怔了怔,突然,芩初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视线扫过来,四目相对一瞬,芩初突然笑了笑,于昊都没反应过来。
芩初已经站了起来。
她姿态从容的站到蒋星洲身边拉了下他的手,似乎在让他别冲动,蒋星洲反握住她的手,低头看她一眼,黑眸沉沉,仿佛酝酿着风雨,语气却是略带柔和的,低声对她说:“你别摻和。”
他也是没想到古泽明竟然这么不怕死,一时迟疑,蒋星洲倒是不在乎再加些筹码,可是到时候传出去就不太好听不说,还不知道这古泽明的执念有多深,要是加注了他还不肯,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虽然说他完全可以不应这场赌注,可是,古泽 明拿芩初做赌,他若是咽下这口气,他蒋星洲的名字都能倒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