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熟人,江渔都觉得丢人。
好在对方都笑着夸赞了几句,还说小孩子都喜欢挖掘机。
回到家,安安觉得没过瘾,又哭闹着要挖掘机。
江渔气得第一次拍了他屁股两下。
安安被打蒙了,继而是哭天嚎地震耳欲聋的哭声。
为了这件事,她事后哄了他好久都没成功,还是赵赟庭出马,答应给他买一架挖掘机他才罢休。
江渔悄悄把他拉到一旁:“你疯了?给他买挖掘机?”
赵赟庭淡淡点头:“没事儿,买架小的好了,我也没答应他要买大的啊。”
江渔豁然开朗,笑着点了下头。
过了三天,挖掘机到货。
安安一点儿都没嫌弃,看着有他整个人高那么大的挖掘机兴奋不已,立刻就坐进了驾驶舱开始操作。
小型的挖掘机非常简单,只有把手和按钮,他随便鼓捣了两下就上手了。
他对挖掘机的痴迷远远超出江渔的想象,每次一坐进去就是好几个小时,拽都拽不下来。
“这德行,以后别不是个干机械的料吧?”赵赟庭淡道。
“呸呸呸,安安以后要当医生!”江渔说。
“医生容易被揍,现在医闹太多了,奇葩也太多了,还是算了吧。”
“哪行哪业没有奇葩啊?做医生挺好的。”
两人为这件事又争论了半天。
后来选了好几个备选方案,打算等他再大点儿,征询他个人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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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五岁的时候更加调皮捣蛋,每天都要闯点儿不大不小的祸。
记得他五岁过年那一天,一家人回大院,他一个人去了院子里踢球。
大家都在客厅里闲聊,就听得“哐当”一声,客厅的落地玻璃碎了一地。
好在玻璃是特制的,碎裂的碎片没有棱角也没有伤到人,但还是吓了大家一跳,邻居家的小孩直接被吓哭。
赵赟庭忍无可忍,那次当着江渔的面儿狠狠揍了他一顿。
安安哭得极其凄惨,后来还是老爷子拦了下来,死活不让他揍自己的宝贝孙子这事儿才过去。
但这在安安的闯祸生涯里来说,只是很渺小的一件事儿。
他最过分的就是突发奇想,拿剪刀把家里的羽绒被给剪了个洞,然后把里面的羽绒掏出来洒得满天飞,美名其曰“下雪”。
这个游戏他是和邻居家的小女孩一块儿玩的。
不过他是主谋,人家是被逼着参与的。
被发现的时候,小女孩吓得瑟瑟发抖。
安安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手里还拽着一大把从被子里掏出来的羽绒。
江渔气得快要昏过去,这才她都忍不了了,让赵赟庭揍了他一顿。
这次来拦的是老太太,说辞是:“这也不全是坏事儿啊,至少证明了这羽绒被是真的,你看着质量多好啊,以后可以去这家店买。”
江渔简直都没话说了。
老人家袒护起孙子来简直是蛮不讲理,怎么宠溺怎么来。
看她一脸吃瘪,赵赟庭才说风凉话:“你现在可以明白,我当时的心情了吧?”
把江渔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这样的情况也没有持续很久,安安到了上小学的年纪时就乖了很多,不像小时候那么调皮了。
不过这孩子机灵得很,不像同龄人那么咋咋呼呼的,在学校里的人缘也非常不错。
因为他成绩好,考试时总有学生偷看他。
“我故意写了错的答案,他还真抄去了,笑死我了!”回到家,安安乐得咯咯笑。
听了他一番讲述,明白了前因后果,江渔也乐不可支,直说他坏。
赵赟庭在一旁看报纸,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那你不是得罪他了?”
“得罪就得罪呗。我可是班长,我怕他?老师喜欢我,同学们也喜欢我,他算个老几?天天抄我作业偷看我考卷,烦死了!他活该!”
“我们安安最棒了!”江渔无脑夸赞,把他抱到怀里一顿猛亲。
安安噘着嘴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表示不喜欢被她抱着。
江渔还在傻乐。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赵赟庭都有些吃味。
“有时间一道出去玩吧。他小时候你说没什么记忆,现在都五岁多了,还没出过远门呢。”
江渔还在犹豫,安安已经扯着她的衣袖坚决要出去。
江渔拗不过他,后来只能同意了。
这一趟出远门他们准备了很多。
江渔任何事情都能假手于人让阿姨去做,唯有收纳整理,出门前的东西她必须亲自准备,不然会很没有安全感。
为了方便,赵赟庭让人去购置了一辆超大型的房车,打算自驾游。
房车内有床和桌椅,还有洗手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出行前,江渔还设想了很多,又准备了一些新鲜的水果和酸奶放置到冰箱里。
安安很喜欢吃酸奶,不管贵的还是便宜的,看到她放酸奶已经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过来,眼巴巴看着。
“这是路上吃的,不是现在吃的。”她警告他,“不准偷吃,不然打你屁股。”
安安没搭理她,抱着怀里的球回了自己的座椅上。
江渔以为威胁起了作用,上了个洗手间的功夫,一出来就看到他搬着小板凳站在冰箱前捞酸奶。
她尖叫一声过去把他弄下来,气不打一处来,又舍不得打儿子,后来只能发泄到赵赟庭身上:“你怎么不看着他一点儿啊?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打电话呢,公司的事儿。”他收了手机看向安安,“想吃就吃,喊爸爸给你拿啊,偷偷摸摸的干嘛?”
安安挣脱了江渔,一脸开心地跑过去,让他帮忙打开酸奶。
赵赟庭笑着替他打开了,气得江渔七窍生烟。
“这么冷这么吃啊?”江渔虽然埋怨着,还是拿过酸奶替他去热。
安安还以为她不给他吃呢,又哭了起来,弄得江渔头疼不已。
后来还是赵赟庭抱起他安慰了很久才安慰好。
江渔忽然很感慨,也很惆怅:“小时候他跟我多亲啊,这才几岁啊,就不搭理我了。”
“在吃的面前,我跟你都一样。”赵赟庭笑道。
果然,安安拿到酸奶,立刻跳下地到一旁去吃了,根本不带搭理赵赟庭的。
江渔笑了,也心理平衡了。
不得不说,他在哄人这方面还是很厉害的,能平衡各种关系,让每个人都满意。
出发之前,想象得非常美好,真的出发了才明白“舟车劳顿”的意思。
这一趟去的G市,原本打算边开边玩,沿途都能玩个遍。
想象非常美好,路途进行到一半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安安每到一个站点就要苦恼,不想待在车上,江渔只能每到一个服务站就带他下去。
后来因为节假日路上太堵,他们只能半道改了路线,去H市。
一落地就有人迎接他们了,又是帮忙提行李又是指引的。跟赵赟庭在一起那么久,江渔也习惯了。
不过她还是不太自在,所以对方全程在跟赵赟庭说话,她只是微笑,并不参与。
“这位就是小公子吧?长得真俊啊。”那个老板看到一旁的安安,忙笑道。
这种夸赞词江渔早习以为常,笑着道了谢。
好不容易摆脱他,到了下榻地,江渔松了口气:“这边的人都这么热情的吗?”
“只是对我们热情。”赵赟庭低头在打字,头也没抬,“利益使然。”
江渔笑着朝他抛了个媚眼:“那我算是沾了赵公子的光了。”
“别来这一套。”他哼笑一声。
江渔嘻嘻一笑:“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江渔不跟他争辩了。
这地方是那个老板一处隐秘的住处,坐落在东南海滨的半山别墅,站在露台上望出去能看到沿海一带的海岸线,风景俱佳。
虽是私宅,其实是某个酒店的一部分。
江渔很喜欢这个地方:“可惜了只是旅游。”
“喜欢就买下来,以后每年都来。”他似是随口一句。
“不要!浪费钱!而且真的拥有了又没那种新鲜感了。”她嘟哝。
赵赟庭笑。
是这个理儿。
这方面她的脑袋倒是很清醒,不会做什么冲动的事。
不过只要她开口,他想老陈那个家伙是很乐意送她的。
这世上,唯有人情债难还。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金钱是最次要的。
住这里的第二天,江渔和安安一早就去了餐厅吃早饭,赵赟庭姗姗来迟。
两人选的是餐厅靠窗边的位置,采光很好。
晨光透过落地玻璃洒落在棕色的实木桌上,像是打了一层釉色的蜡,锃光瓦亮。
江渔选了很多东西。
“这地方的伙食还不错。”她啃着一块吐司,让他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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