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不怎么喜欢收纳,可一旦收拾起来又非常卖力。
整理了快两个多小时,赵赟庭忍不了了,过来叩门:“还没好吗?”
她背对着他蹲在那边,头也没回地说:“哪有那么快啊?你看,有这么多东西?”
“需要我帮忙吗?”
“不要 ,男人只会帮倒忙!”
他都笑了:“不要的就扔了吧,那么多东西也堆不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很多都需要啊……”
“比如像这个帽子,戴不上了,可以不要了。”赵赟庭随手拿起手边的一顶卡其色的帽子,建议,“比如这些你孕期穿的,也可以不要了。”
“……你说的也对。”江渔道。
她拎起一件孕妇裙看了很久,忽然又低头捏了捏腰里的肉:“胖了好多……”
“哪有?而且你不是还在恢复期吗?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赵赟庭将她抱起来,很轻松地往上掂了一掂。
江渔连忙跳下地,不跟他闹了。
-
安安到了八个月以后就能下地爬了。
那个时候,他非常喜欢爬来爬去,家里各个房间几乎都爬了个遍,好奇心格外旺盛。
家里两个保姆不分昼夜都得守着他,不然就可能出问题。
他也不喜欢待在围栏里,一有要把他放里面的迹象,还没放下呢就开始哭了,还手脚并用不停踢打,根本拿他没办法。
要是尝试着将他放在围栏里,他能哭大半天。
一般都是大人扛不住,把他抱出来。
她生产后没多久,孙宁和爱德华从国外赶回来看了她一趟,原来两人已经决定领证了。
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江渔觉得欣慰,又单独留了孙宁说了好久的话才让她离开。
她那段时间还特别喜欢做点心,非要让一家人尝,美名其曰练习给宝宝做辅食。
事实上,厨艺这种事情真的得看天赋。
这不,这天她又埋头在厨房里窝了半天,两个阿姨都没时间准备午饭。
赵赟庭看到,让她们去外面的阳光房烧了,别在这里等着。
两人才离开。
他喝着一杯茶在背后看了江渔半晌,她都没发现他,做得格外投入。
他想,怪不得她都发现不了两个阿姨在外面等她那么久。
她专心起来,真的能废寝忘食。
就是成果不怎么样。
眼看一笼包子终于做完了,她笑着戴好手套,准备打开蒸箱。
赵赟庭提醒:“别站在那儿,站旁边,别别蒸汽烫到了。”
“你以为我傻啊?”话这么说,她还是往旁边站了站。
蒸箱打开的一瞬间,巨大的水蒸气瞬间冲出,整个厨房都变得白雾弥漫。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站了站,省得水汽沾到他身上。
“啊怎么会这样?”传来传来江渔懊恼的声音。
他放下茶杯过去一看,蒸箱里端出的盘子上摆了几个形状还算可以的馒头,只是,颜色有些一言难尽,是屎黄屎黄的颜色。
黄中还带着一点绿。
这玩意儿,别说吃了,拿在手里都没食欲。
他一言不发,默默看着她在那边惋惜。
这种时候,但凡说一句安慰的话就得被她臭骂一顿。
他可太了解自己这位太太了。
“是不是颜色没调对?”过了会儿,见她情绪平复了赵赟庭才问道。
江渔叹了口气:“不知道啊,应该是没问题,可能应该要加点白醋或者柠檬汁固色。”
“柠檬汁吧,不然这一股醋味也吃不下去。”他建议。
江渔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打算重做。
“不如,先吃饭吧?再弄也弄不完。”他笑了笑。
这时的劝说才有了效果。
江渔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一旦想要做什么就会一直去做,这天她共试验了三次,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她真不是做甜品的料。
于是,她又报了个甜品班。
赵赟庭不想她奔波来奔波去的,把老师请到了家里。
除了逗孩子玩,她日常就在学习烹饪。
奈何天资有限,手把手教也只能做出勉强像样的东西,大几万的学费算是打了水漂。
当然,这些话他只能放在心里,绝对不敢在她面前说出来的,她可不想大晚上的被赶到客厅去睡沙发。
他更苦恼的是她总是大半夜还要爬起来看孩子,尤其是安安会爬以后,一定要跟他们一起睡。
江渔拗不过,同意了。
为了安全起见,安安睡在最里面,他睡中间,小家伙晚上睡相很差,时不时想越过他去找妈妈。
他每天晚上不是被压就是被踢,弄得他都没脾气了。
她现在也很少给他发消息,有时候他给她发,大白天她才回复,更甚者根本不回复。
虽然他没那么计较,也知道她看孩子很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得劲。
“要不,我们出去逛逛,散散心?”某日,他抱着她提议。
“去哪儿啊?安安还这么小,等他大一点吧,小孩子小时候也没什么记忆,五岁以后去玩更好。”
赵赟庭定定望着她,看得她都不自在了,眨了下眼睛,露出征询之色。
他叹了口气:“你有没有发现,有了安安以后,我们的二人世界几乎就是0了?”
江渔总算明白过来,他最近的别扭来源于哪里。
她笑一笑:“我们也老大不小了,还过什么二人世界?再说了,我身体还没恢复好,我最近想先休息一下。”
他低头要吻她的时候,她给避开了。
当然,其实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她每天对着镜子里那具胖了很多的身体都没什么兴趣,何况是他。
说她矫情也罢,她就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样。
安安一岁以后,江渔的身材才恢复了七八成。
虽然外表上看和以前没有大区别,只有她自己明白,根本不可能恢复到从前。
她有些抑郁,有段时间谁都不想搭理,天天晚上也睡不好。
赵赟庭发现了她的异样,找了个机会,跟她深切地谈了一次。
她才意识到自己最近的心理非常不健康,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总感觉我变丑了……”
赵赟庭紧紧地将她拥入怀里:“怎么会?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而且,树会长年轮人会变老,每一个阶段都有每一个阶段的美丽。哪有人长生不老的?”
这并非是安慰她的话。
他没那么肤浅,只喜欢年轻的。
一个人美不美,看的是整体,而不是单纯的那张脸或者某一个部分。
何况,她和以前一样美,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也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江渔定定地望着他,确定他没有说谎话骗她,才泣不成声地一头栽进他怀里。
赵赟庭紧紧地抱住她,拍抚着她的后背安慰。
安安一岁的时候,赵家摆了很大的宴席。
一开始江渔不想那么大操大办的,赵赟庭表示没办法,都是老爷子和老太太要办,说赵家的孙子,这点儿排场还是要的。
她只能妥协。
好在这种酒局不像婚礼那么隆重,他们一家人一桌一个包间,其余人在另外包间,不至于那么尴尬。
她光是替安安收红包就收到揣不下,只能放在随身的拎包里。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赵赟庭出门前让她换个大一点的包了。
这一顿饭吃得实在不自在。
好不容易结束,她回去后一直在数安安的红包。
安安还不懂,开心地捧着红包抠晚。
江渔数完在那边愣了好久,看着安安说:“你个小鬼,钱比我还多,没收了,先帮你存着。”
然后心安理得地把他的红包揣到了自己兜里。
只是,到底做不到心安理得,她的偷感有点重。
赵赟庭看得好笑:“他的钱本来就是你的,用得着偷偷摸摸?”
江渔横了他一眼:“谁让你那些叔伯长辈都这么有钱,一给就这么大手笔,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赵赟庭哂笑,没说她了。
安安一岁2个月的时候已经可以走路了,不过还不是很稳,跌跌撞撞的。
江渔本来想给他买个防摔帽,被赵赟庭制止了,说这样他不怕摔,反而不利于走路。
她头一天跟他吵架,吵完回头上网查了一下,妥协了。
不过也没道歉,嘴巴硬得很。
赵赟庭自然也没跟她计较,常规操作而已,这就是她。
安安长得很快,很多新衣服还来不及穿就穿不上了,只能闲置。
她也懒得去卖,只好送人。
送不完的就打电话给物业,让保洁阿姨来收走。
就这样还接连送了一个礼拜才送完,可见安安的衣服有多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