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关心我啊?怕自己当寡妇?”
“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江渔挂断了电话,踌躇满志地去选菜。
认识她的都知道她有个毛病,不管吃任何火锅类饭食,挑菜都会挑一大堆,每种都要来一样,最后都吃不完。
每次她都告诉自己不要弄那么多,可是每次都无济于事。
这次也一样,她挑来捡去弄了一大堆,赵赟庭到的时候,她还在埋头抉择,根本没发现他。
他从后面缓步靠近,压低了声音:“还没选好呢?”
“干嘛吓我?”她回头,瞪了他一眼。
赵赟庭从她手里接过盘子:“别选这么多,吃不完。”
江渔一开始跟他吵了两句,之后还是觉得他有道理,泄了气,乖乖将东西放回去。
牛肉吃着确实很饱,她吃了没一些肚子就鼓鼓囊囊的了。
“下次还是少点一点吧。”
“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食言。”赵赟庭凉凉道。
江渔心虚地看向他:“……有吗?”
她心虚找补的模样实在可爱,赵赟庭人不同笑了。
她觉得实在不自在,转而问起他工作的事儿。
“挺好的,平时也就是开开会,去下面基层视察一下,慰问慰问。”
“哦,摆摆领导架子”她吃一个煮熟的牛肉丸子,眼底露出一丝戏谑。
赵赟庭无奈至极:“摆什么领导架子?都是牛马。你看”
他挽起袖子给她看。
江渔赫然发现他手臂上有大面积的红色擦伤,已经结痂了。
江渔下意识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怎么回事啊?!”
她忙拉过他的手来看,生气道:“你碘伏都不涂一下?不怕破伤风啊?!”
“在山区,哪有那个资源?也没时间啊。”
“你们都不带医疗队的吗?”
“本来条件就艰苦,还带什么医疗队?我们都是一个站点驻扎一个医疗站的,得走上一个多小时,那时候还有别的事儿,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伤。”
“怎么就不是大伤了?!”她嘟哝,眼睛有些红红的。
他本意是想让她担心他,可看到她这样,心里就被揪了一下,无端地后悔起来。
“没事儿的,不是什么大事,已经好了,过两天连印子都没了。”
江渔还不搭理他。
过了会儿,秘书赵进捧着一束花进来:“赵先生,您让我订的花。”
赵赟庭接过,将花捧给她:“喜欢吗?你最喜欢的白玫瑰。”
“让秘书买花道歉也没用!”她哼了一声,眼睛还是移不开,很诚实地接了过来。
“不是道歉,是一开始就让人定好的,我赶着过来,就没自己去取。”他笑着解释,低头吃青菜。
江渔捧着花看俩看去,已经不搭理他了。
赵赟庭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江渔被迫抬起头,和他对视着。
她看到他下颌线绷得很紧,低头就要压过来。
她忙推拒他:“这是在外面!”
“又没人。”
这个点儿确实没什么人了,只有两个店员无精打采地在选菜区,这个地方又是视角盲区,基本不会有人过来的。
可江渔还是很紧张,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不行,我们还是回去”
可唇已经被他封住。
她捧着花,根本不敢动弹,怕把花给压烂了,只能绷着身子杵在那边任由他亲吻。
好在他只是浅尝辄止,到底是顾忌着形象,又喂她东西吃。
“你坐回去,别跟我挤一起!”她以前可讨厌在公众场合秀恩爱的情侣了,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沦为这种人。
江渔欲哭无泪。
“有什么关系?没人瞧见。”赵赟庭低笑。
江渔瞪了他一眼:“你脸皮真是有够厚的!”
这一顿饭,她吃得如坐针毡,他倒好,游刃有余得很。
离开时,他握着她的手:“回去?还是再走走?”
“回去了,走不动。”她揉着肚子,“吃太饱了。”
“吃太饱了不该走走路消消食?”他好笑地看着她。
“走不动。”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往缩了缩肚子,有点不好意思。
她小腹还算平坦,但一旦吃饱就会突出来,比平时大好多。
赵赟庭之前有一次看见,还撩起她的衣服揉一揉,说很可爱。
她才不相信呢!只想挖个地洞钻下去。
她很忌讳别人看她的小肚子。
赵赟庭有时候还总是拿这个笑话她,弄得她很怄。
去的是江渔住的酒店,路上她还嘀咕,为什么不能去他住的地方。
她这话是随便问的,赵赟庭却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笑了笑:“你想跟我去我那儿住?也行。不过,一起的还有同公司的很多人,都在一个过道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要好意思我也无所谓的。”
江渔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还是算了。
而且,他们这样的人,在公司应该也树敌不少,到处勾心斗角的。
他现在算是出差,是工作时间,带着她过去多少会惹人话柄。
这么想江渔就不计较了。
她挑的酒店房间不错,还外带一个露台,整体装修也很简约。
赵赟庭说:“比我住的地方强多了。”
她有点不信,将花插到一边,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啊?领导住的能比我差?”
“领导也饿就比普通员工多两百块补助,能好到哪儿去?你这房间一千多一晚吧?我住的可比你住的差多了。”赵赟庭叹着气。
“别说的那么可怜。你们这样的,明面上没什么好处,隐形好处可多了去了。”
“瞎说什么呢?现在查那么严。”他没好气,拧了下她的耳朵。
江渔拍开他的手:“快去洗澡。”
“一起?”
“不要!你个流氓!”江渔的脸都涨红了,连忙把他推进洗手间。
洗完澡,他非要给她吹头发。
她只好乖乖让他帮忙了。
热风吹到脸上有些烫,她缩了一下,他忙给调低了:“不好意思。”
她摇摇头,过一会儿又说:“其实热风也挺舒服的。”
赵赟庭都笑了:“你还挺善变。”
换来她一个鬼脸。
赵赟庭噙着笑,倒也没说什么,过一会儿却忽的将她打横抱起。
骤然的失重差点让江渔惊呼出声,她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眼睛瞪得很大。
他在头顶望着她,盯着她看了很久,江渔只觉得他的目光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似的,睫毛微颤,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了喉咙里。
“赵赟庭……你干嘛?快把我放下来!”她真的有点紧张了。
“老夫老妻的你怕什么?我还能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吗?”他笑起来,但笑容里带着一种莫名的狎昵,似乎意有所指。
江渔红着脸,有些结巴了:“不跟你说这些了!快把我放下来!”
赵赟庭轻笑,却将她置于餐桌上。
哪怕隔着毛衣,她也能感受到玻璃桌冰冷而坚硬的质地,一颗心更加被提到了顶点。
她定定地望着他,都有些微微颤抖。
赵赟庭的吻从她的脖颈处缓缓往上,继而擒住了她的唇,一点一点缓缓侵入。
冰与火的交织,这一刻在江渔身上体验得极为彻底。
她的呼吸都在剧烈地起伏,他偏偏还要作弄她,指尖绕着她的发丝缓缓缠在指尖上,又轻轻地松开、再次卷起,每一丝细微的拉扯都能在她心弦上拨动。
赵赟庭将她翻折过来,她柔软的腰肢都弯成了一张弓,像虾子一样蜷缩在桌上。
后背被吻的地方逐渐温热,偏偏毛衣被撩起来,灌进一大堆的冷空气,她不住地在发抖。
“你别太过分!”
“我明明是在爱你。”
他的语气甚至算得上虔诚,却让江渔的温度逐渐攀上到一个临界点,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微微颤抖。
他的指尖握着缓缓移动,指尖起伏的肌理尤其感觉明显,和她的呼吸一样紊乱。
他望着她,深切地吻上了她的唇。
“我们回床上吧……”江渔几乎要哭出来,死死拽住他的衣袖。
赵赟庭轻笑了一声,终是抱起她回了房间。
注定是个漫长的夜晚。
翌日起来,江渔一觉睡到了9点多。
赵赟庭已经离开了。
但是他给她留了纸条。
江渔从床头柜将纸条拿过,在眼前看了很久,忍不住笑了一下。
赶在早点结束前,她抓紧时间洗漱踩点去了自助餐厅。
吃完早饭,陈玲给她来了电话,问她去哪儿。
江渔支支吾吾的,说去某地考察服装,看看各大品牌明年推出的新款怎么样,综合比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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