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的手就被这种热意浸透,也变得温热起来,不分彼此。
江渔脸颊涨得通红,伸手去推他。
但是根本推不开。
估计也是不想真的推开吧。
“差这几分钟吗?!”她受不了,气愤道。
虽然这个点儿没什么车了,偶尔也会有夜猫子归来,车灯从外面一掠而过。
若是有好事者朝车库里张望,那可能就不太美妙了。
她的心悬在那边,紧张得不能自己。
却反而娱乐了他。
“我就抱抱。”他笑。
“我信你个鬼!”江渔受不了他,终于推开他。
赵赟庭从后面凑过去,又将她揽在怀里,动情地吻了吻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都按在身上。
江渔僵硬地坐在那边,觉得好像被什么刑具抵着似的,尴尬到不行。
“不要闹了,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
他偏偏像是吃错了药,非要吻她,嘴里还道:“这么晚了也不见你给我发条消息、来个电话。江渔,你心里面还有我这个老公吗?”
“你要点脸,我们还没扯证复婚呢?!再说了,我那不是怕打扰你吗?”
她一头黑线,没想到向来沉稳的他还会这么幼稚。
果然是平时藏得太深了。
趁着他接电话的功夫,她立刻脚底抹油溜上了楼。
过了快十五分钟,他才边接电话边回来。
她已经洗完了澡,换上自己毛茸茸的兔子耳朵睡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了。
赵赟庭挂了电话,过去毫无预兆地将她抱起。
江渔原本想无视他的,天旋地转之下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惊呼了一声:“你干嘛啊?”
“不该是我问你?这么晚了还看电视?!睡觉去。”
“你专制!你不讲道理!”
他压根不搭理她,抱着她回了房间,扔回床上,压下就要给她一个吻。
江渔躲开:“你还没洗澡还没刷牙,走开!”
“嫌弃我了是吧?!”
江渔:“就是嫌弃!”
他将她翻转过来,要去扒她的衣服,她连忙告饶:“我错了!”
赵赟庭才放过她,转身去了卫生间。
他的洗漱时间比江渔还快,十分钟就搞定了,边擦头发边出来。
“你不吹一下吗?”江渔问他。
“我这点儿头发,还吹什么?我一会儿还要看文件。”
“这么晚了还要看文件?”江渔闷了会儿,忽的灵机一动,“那你看吧,我给你吹。”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似的,飞快去了洗手间。
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吹风机。
赵赟庭哭笑不得:“真的不用了。我这头发,一会儿就干了。”
“不要不要,就吹!”江渔将插头插上,打开吹风机就帮他吹起来。
赵赟庭无奈,只好随她去了。
她柔软的小手在他的发丝间捋过,时不时还按摩一下头皮,他这文件也是看不下去了。
后来将之合上,又抓住了她的手:“可以了可以了,我头发已经干了。”
“吹得不好吗?”她有点不开心。
“ 不是,吹得太好了,我都不能安心工作了。”
江渔哼一声,过一会儿又钻进他怀里,仰头望着他:“那奖励一个。”
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她又嬉笑着嘟起嘴巴。
两人缓缓靠近,唇瓣厮磨,彼此都像是汲取对方的氧气似的,恨不能死死纠缠在一起。
老半晌,她受不了了,终于推开他:“睡觉睡觉。”
赵赟庭失笑,将灯给关了。
夜半的时候,她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还不睡?”赵赟庭问她,“明天不用工作?”
“我也想睡啊?可是睡不着。下次再也不搞那么晚了!”
“你别胡思乱想,眼睛一闭就能睡着了,我都困死了。”他打了个哈欠。
江渔转过身去,在黑暗里定定望着他:“真的吗?”
“嗯。”他跟哄小孩似的,“你试试。”
“那我试试。”
她闭上眼睛,过一会儿又睁开,翻开床头柜里的抽屉取出了眼罩戴上。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
翌日天气晴朗。
江渔起来时,赵赟庭已经去公司了。
她一看床头的闹钟,这都已经8点了。
“你为什么不喊我啊?”她发了这么一条消息给赵赟庭。
还以为他不会回答呢,因为他说今天早上有会议的,百忙之中的赵先生还是给她回了消息:[看你睡得好,没忍心叫醒。]
[你害惨我了。还不忍心?你这是害我?!]
她还发了很多气愤的小猪爆炸表情包。
认识这么久了,赵赟庭还不了解她吗?真生气她所有句子都是“。”完结,压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客气得仿佛你是陌生人。
也别提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了,那时她对你的消息都是无视的,根本不会理会。
她生气的时候,谁都不想搭理,哪怕看到了消息也不理人,就想一个人待会儿。
他没有再发消息,他本身就不是个喜欢发消息的人。
这个电话便很自然地拨了过去。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窗明几净,赵赟庭站在落地窗边翻阅文件,手机夹在颈窝里,眼底都是舒朗的笑意。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一直暖到心坎里。
他不自禁笑了一下。
一旁正帮忙整理资料的秘书是新来的,不明就里,多看了他一眼。
但又连忙缩回目光,根本不敢多看。
旁边另一个秘书扯扯她袖子,忙把没什么眼力见的她拉到了外面。
到了外面,她还不解呢:“张姐,干嘛把我拉出来呀?我资料还没整理好呢。”
另一个都无语了:“没瞧见赵总在跟夫人打电话吗?你在旁边当电灯泡,能有点眼力见吗?”
“……可是,我活儿还没干完呢,回头……”
“干什么干?领导觉得你干完了就是干完了,觉得你干得好就是干得好,领导要觉得你干得不好啊,你干多少都是白干。懂不懂?得罪了领导,有你什么好果子吃?”她一脸没救的表情,戳戳自己的脑袋,“动动这儿,不要老是闷头瞎干,要有策略。明不明白?”
“……哦,谢谢张姐,我明白了。”
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江渔又说:“你在办公室吗?”
“嗯。”
“在忙?”
“在看招标的资料。”
“……那我还是不打扰你了吧。”她阴阳怪气地说。
赵赟庭都笑了:“您有什么事,我还得不奉陪啊?在我这儿,您就是第一位的,什么事都不能跟您相比。”
“您啊您的,你当唱相声呢?就知道埋汰我!”江渔都笑了。
嘴里是埋怨挤兑的话,听着更像是撒娇,满满的娇憨味道。
过一会儿,她忽然如梦惊醒:“糟了,都八点15了,我早上还要去见一个供应商”
赵赟庭轻笑,边翻文件边跟她说:“那都这么了你还不赶紧起床?还有时间跟我吵架呢?”
“赵赟庭,你还有没有一点儿同理心?!”她快要爆炸。
那边又传来各种声音,听着挺乱的。
“算了,我挂了,你专心点儿吧,别又撞到哪儿了。”
其实他还想多听听她的声音的,但又怕她不专心,到时候又出岔子,只好忍痛挂断了这个电话。
那天她撞伤后,他给她上了很久的药。
她都说没什么事了,他还是表情严肃地坚决要给她上。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很久,后来还是江渔妥协。
她乖顺地杵在那边,一双沁着水雾般的眼睛,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眼睛里好似有钩子,懵懂又带着一点儿欲,勾着人不断往下探索。
他涂着药就走了神,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电话挂断后,赵赟庭一个字站在落地窗边出了很久的神。
半晌,他忽的一笑,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被一个女人这样拿捏,偏偏还甘之如饴。
-
江渔忙了一上午,快中午的时候才歇下来,叹了口气,摸着干瘪的肚子去楼下买东西吃。
这一带都是商业区,不管多苍蝇的小馆子都要排队,东西还死贵。
为这点儿事,她和赵赟庭吐槽过很多次,说不创业不知道钱多么不够用。
他也打趣她:“真干不下去不如还是回去当明星收割粉丝得了。”
换来她一记眼刀子。
她当时特清高地挺起胸膛:“我才不收割粉丝呢!不像那个谁,那个谁,天天代言一些垃圾东西,成本三四十的卖给粉丝三四百,我真替他们的粉丝可悲。本来挣的就不少,还一天到晚想着收割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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