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最熟悉的方法道歉:“程双,我真的错啦。”
话尾被人故意上扬,拖拖拽拽的,空气中都好似飘满了波浪符号。
“别生气啦,带你去吃好吃的可以不?”
“我还给你带了很多礼物,你肯定都会喜欢。”
“我坐了10小时的飞机。”
“我的意思是,见到你好开心。”
“程双,理理我嘛。”
桑阳惹她生气的情况不算少,但与她道歉时总是能放满耐心,让人忍不住怀疑做的那些坏事是不是他故意为之。
程双终是忍不住抬头瞪着他,右手抬起,手心摊开在他胸前。
问他:“礼物在哪?”
桑阳似是早就料到这一刻,左手覆住了她的手掌,一颗并不算好看的栗色植物落在了她的手心。
程双拿起这个形状与蒜苗有点相似的东西,再次发问:“这是什么?”
“是郁金香。”桑阳迎着她怀疑的目光,温柔的笑意在见到她起就未曾消减,“来自荷兰的郁金香。”
“是什么颜色的?”
他又变回了她熟悉的懒散幼稚的模样:“白色、粉色、蓝色、紫色、红色……”
“我也不知道它会是哪种颜色,它开花了你记得告诉我。”
程双作势把这颗蒜头往他头上一扔,看他露出了更大的笑意才问他:“你身体怎么样了?”
“嗯……很饿算怎么样?”
“算你要请我吃饭。”
桑阳点点头:“那阿双带路。”
……
桑阳与她在北城呆了五天,会陪她去上课,也会在休息日与她一同去公园发呆。室友都很好奇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不似三次元存在的帅哥与程双是什么关系,这个时候桑阳便会露出她熟悉的那种狡黠的笑意,什么也不说,只是一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后。
程双也不再去问他的身体怎么样,不再去想横亘在两人中间未曾见面的两年时间。
直到桑阳在某日忽然离去,再次与她断了联系。
程双不记得最后郁金花是什么颜色,却记得桑阳同他名字一般金灿灿暖洋洋的样子。
但可惜,自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这个与名字无比契合的男生。
前不久她才知道,不仅是她,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人见到桑阳。
*
程双的声音变得低沉,林听甚至听出了像是要溢出的悲伤。
她说:“金色真的不好看。”
林听转过头去看她,这才发现她好似过来时就红着眼眶。
他的声音与她一同放低:“那什么颜色好看?”
程双表现出少有的执拗:“白色、粉色、蓝色、紫色、红色,什么颜色都比金色好看。”
林听语塞,忍不住想用手指去触碰她湿红的眼角,却在快要到达之际,被一阵清晰的电话铃声打断。
程双如梦初醒般,接起电话之前还刻意清了清嗓音:“阿姨到了吗?……已经到楼上了?……好我现在上去。”
通话时间很短,但因为离得近,林听听出了是一位年轻男性的声音。
他这时才发现,今天程双并没有穿白大褂。
电话挂断后她胡乱搓了把脸,从椅子上站起来,与他告别:“我要走了,外面还有点冷,你也快点回去。”
林听在程双转身离开之前拉住了她的手腕,迎着她迷惑的目光,发出了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邀请:“阿双什么时候再来Dr?”
“最近没有时间,等我写完论文?”夏驿歌刚好还想再去一次。
听到她的回答林听才松开她的手腕,弯着眼睛对她说好。
程双看着他又变回了刚刚那副软绵绵的,对阳光毫无抵抗力的模样,放心的往沈澈病房走去。
走到门口敲了好一会门都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程双决定开门直接进去。
刚刚打开一条缝隙,就被一条颇有力量的手臂拉入了门内。
还没等她看清房内的景象,视线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占据。
屋内没有开灯,她出去的时候窗帘明明是打开的,现在却被人牢牢拉紧,没有一丝阳光能够逃入屋内。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一些刻意被抹去的记忆也被迫开启。
程双想打破越来越旖旎的空气,于是开口:“阿姨走了吗?我刚刚……”
话还没说完,唇瓣迎来了一阵熟悉的湿热感。
程双眼睛睁大,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弯着腰闭着眼认真亲吻她的男人。
在黑暗的环境里,感官也被无限放大。
明明刚刚连人影都是模糊的,现在程双却能清晰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纤长卷翘的睫毛。
更不用说他颇有耐心的、描摹她唇线的动作。
程双的记忆力总是不好,又一次想开口阻止。
就听到他传来的一声轻笑,再后来就是熟悉的侵入感。
明明第一次还有点生疏,这人却好似从上次的经验里突飞猛进,在搜集她所有空气的同时连同她的思绪也一起剥夺。
程双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臂是何时环上了他的脖颈,两具身体越靠越近,她甚至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热度。
意识到是什么之后,程双直接从脖子红到了耳尖。
她把手臂从他的脖颈处解放,抵在了自己的胸前,想要隔开一点两人的距离。
然后就听见有人用气音说了一句:“痛。”
一想到他的伤,程双不敢再用力。
却被人更用力地压在门上,手臂再次被举起,温热的呼吸吐在她的耳后,带来的战栗感无异于打针前涂抹酒精时给人的瞬间惊栗。
但后续皮肤却没有被扎破,反而被一种温热又潮湿的感觉包裹。
程双被他的舔/舐弄得浑身发软,在快要站立不住之际,听到那人恶劣的在她耳畔轻笑,然后告诉她由他亲身实践得来的体会。
“好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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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评论[可怜]
第36章 第三十六场雨
身后的门板被人敲响,程双用力捂住沈澈的嘴。
忽然想到自己早该这么做,现在却只能看到他餍足后溢着坏笑的眼睛。
陆行君的声音就在程双的身后,他向来不是有耐心的人,敲门的动作越来越大。
程双甚至分不清是被门板推着更加靠近沈澈,还是他更大力地压了下来。
身后陆行君的声音还在继续:“沈澈?你在干什么?不在房间吗?”
沈澈的嘴唇印在她的手心,语气温柔的问她:“要不要告诉他我们在干什么?”
轻
飘飘的气流铺洒在她的手上,给人一种他很好说话的错觉。
动作却丝毫不留情面,像是恨不得将她钉在门上。
“程双?程双也不在吗?”
程双动都不敢动,身体在无意识地小幅度颤抖。
沈澈安抚般亲了一下她的手心,将她的手腕握在了手里,像是笃定她不会发出声音一般,又将呼吸移到了她的耳侧。
像是想验证什么一般,再次将她的耳垂含入。
果然感受到了身前人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像是得到了一个心仪的新玩具的孩子一般,开始探索起来。
先是耳尖、耳蜗、又移到耳垂,然后便是脖颈。
程双的身体涌起一阵又一阵陌生的战栗,她甚至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在岸上的鱼,无法呼吸,却又满身潮意。
她忍不住阻止:“别。”
发出的声音却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令人越发耳热。
但却被门外的人捕捉到:“程双?你在里面吗?”
程双吓得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沈澈却在她颈侧发出一声更大的吮/吸声。
程双不知是不是被吓的,起了小片的鸡皮疙瘩。
但好在这次并没有被门外的人听到。
陆行君没有得到回复,在门外抱怨了几句终于离开。
程双松开捂住嘴巴的手大口喘气,就看见沈澈像是一个男鬼一样又一次想靠近她的唇边。
程双先一步快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眼神里满是指责。
沈澈观察了好一阵,确定再无入侵的空隙,才略显遗憾的退开。
拉着她走到床前的凳子上坐下,打开了灯,让房间重新清晰起来。
一些遮掩不住的,也展示在了程双的视线下。
她像是忽然被烫到般甩开了他的手,从凳子上站起来,双眼都不知道往哪看:“我,我先走了,你自己吃吧。”
沈澈却毫不在意般再次握上了她的手腕,手指下移,揉捏着她的手心:“现在走的话应该会碰到陆行君,你要告诉他你刚刚在病房里吗?”
双眼里满是真诚,好似真的在为她认真考虑。
程双气得鼓起了双颊。
沈澈笑着放开了她,拿过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保温盒,把还冒着热气的菜一份份摆在了桌上:“今天吃青菜瘦肉粥、豆豉蒸鱼、榨菜蒸牛肉、清炒空心菜、西红柿鸡蛋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