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旺夫命_五贯钱【完结+番外】(569)

  话说得嫌弃,可他还是伸手把孩子从林总管的怀中接了过来,安抚似的拍了拍后背。

  大宝二宝趴在亲爹的怀里,抽抽噎噎的看着钟璃远去的方向,委屈得不行,似乎是没想通娘怎么就怎么走了。

  祁骁也眯着眼睛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徐嬷嬷见小主子哭得撕心裂肺的,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她低声说:“王爷,外头风大,要不还是带着两位小公子回去吧。”

  王妃都走远了,再在这里这么瞧着,人也不会回来啊!

  祁骁无声叹了口气,玩笑似的把紧紧搂着自己脖子的娃娃往上颠了颠,生生把稳重的徐嬷嬷吓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委屈得不行的娃娃被这么一颠,瞬间忘了之前的伤心,抱着祁骁的脖子催促着再来一次。

  祁骁笑着抱着他们往里走,刚刚进院子,就有人来传话,说是之前来的老大人们又来了。

  祁骁不耐的啧了啧,沉沉地说:“不见。”

  为了个登基的破事儿没完没了的来。

  真当他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不成?

  传话的人有些迟疑,却还是按祁骁说的去做了。

  祁骁坐在毯子上陪着大宝二宝玩儿了一会儿,直到两个娃娃都睡着了才出了门。

  院子里,林总管正一脸为难的等着。

  见祁骁出来了,他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低声说:“王爷,府门前有不少人侯着您呢,您看可是要见见?”

  祁骁不悦的微微皱眉,说:“是谁?”

  林总管苦着脸说了几个名字,都是在京城中颇有名望的老臣。

  当然,这也是最近往镇南王府跑得最殷勤的人。

  祁骁没想到这些人能执着到这种程度,自己都说不见了还在门口守着,心里一时来了火气。

  “本王说了不见他们是听不懂吗?”

  察觉到祁骁的怒气,林总管无声把头低得更低了。

  他迟疑了片刻才说:“王爷不想见这些人情有可原,只是这些人在京中根基颇深,其中不乏声名在外之辈,让人看见他们就这么被晾在门口,只怕是会起非议。”

  更何况如今已然入冬,京城中的冬日素来是难熬的,那冷风刮到脸上,刀子似的生疼刺骨。

  在门外侯着的,其中不少人头发胡子都白了一大把,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在冷风中长久冻着到底不是好事儿。

  到时候要是晕了,或者是冻出什么好歹了,只怕污水还是要往镇南王府的门前洒。

  林总管的担忧祁骁心里有数。

  他想了想,冷冷一笑。

  “门外寒风刺骨,府中大厅却是暖和得很,去把人请到大厅上茶伺候着。”

  茶水管饱。

  炭火充足。

  肚子饿了也有吃的随便吃。

  只是,他还是一个也不见。

  第708章

  钟璃走了以后,镇南王府的门庭越发热闹。

  几乎险些被来往的人,把门槛都生生往下踩低了几分。

  可不管来的是谁,说的话有多好听,祁骁谁都不见。这些人早早的打好了腹稿进了门,喝了一肚子的好茶塞了满腹的点心,却怎么都见不着祁骁本人。

  不是没有人想买通镇南王府中的亲信给祁骁递话。

  可诺大的镇南王府,从洒扫的奴仆到行走的侍卫,就没一个是能被撬开嘴的。

  至于那些真的能靠近祁骁身边的人,别说是买通了,就算是想见上一面也是极难的。

  外边的人想尽了法子无计可施,又顾忌着身份不可能当众撒泼,只能是忍着火,一日又一日的来,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

  镇南王府门庭热闹的时候,津南以南的鲁王也着实谈不上多本分。

  他先是虚晃一枪整了个乌龙,随后又不安分的在津南地界上不断招兵买马,俨然有壮大己方威势的意思在里头。

  光是这样也就罢了,他时不时的还要打着君子大义的名义出来个蹦哒喊几嗓子不痛不痒的废话。

  他的话大多都是无用的废话。

  可落在有心人耳中,却像是他和祁骁达成了某种不可说的协议。

  似乎在无人知晓的时候,镇南王府和津南就已经联合到了一起。

  而这双方仿佛达成了某种共同的意识,等到时机成熟,他们就会挥兵南下将宿城等地收复。

  祁仲和祁骁才真的是一伙的。

  对鲁王小丑似的叫嚣并不在意。

  可他不在意,抵不过有人在意。

  鲁王暧昧不明的话说多了,还当真有人糊涂的信了他的说辞,真以为镇南王府和津南联手了。

  独独是镇南王府一家,就已经够吓人了。

  再加上津南,那可真是让人头大。

  宿城中有人慌了,开始在祁仲的耳边说一些有的没的。

  祁仲一开始还能忍住不当回事。

  可后来实在是听得多了,就忍不住给祁骁发了一封信函。

  癞蛤蟆咬不死人,但是颇能膈应人。

  纵容鲁王这么蹦哒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祁仲想着,实在不行就如了他的愿,来个两方联手把他收了得了。

  祁仲的意思在信中说得简单粗暴,似乎字里行间都夹杂着难掩的怒气。

  祁骁见了,却是意味深长的无声一笑。

  几日前才回京的柏骞承见祁骁的冷笑,好奇的把脑袋凑了过去。

  “王爷,恭王说什么了?”

  祁仲现在虽成了宿城的皇帝,可知情人还是习惯性的称呼他为恭王。

  祁骁听了也没什么表示,只是随手把信递给了柏骞承。

  柏骞承接过信快速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极其的一言难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尤为不解地说:“话说我是真的不明白,鲁王到底在想什么呢?”

  镇南王府势大,无人敢惹。

  宿城方面虽看似软弱,可实际上不管是兵力还是所辖地域,都远远超过鲁王手中的津南一带。

  按常理说,此时的鲁王要是真的聪明,就应该安分守己的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安安生生的缩着脖子在津南当自己的土皇帝。

  毕竟不管是祁骁还是祁仲,这两位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

  现在能容忍鲁王蹦哒一时,可不代表他们的心胸宽广到能容忍他蹦哒一辈子。

  不趁着能蹦哒的时候,好生享受好好蹦哒,反而是不断跳出来唰存在感。

  这究竟是什么找死的清奇脑回路?

  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吗?

  柏骞承眼中不解实在是浓郁,以至于祁骁都不禁笑了几声。

  祁骁漫不经心地说:“鲁王此举看似鲁莽,可实际上,却是此时最有用的。”

  打着和他联盟的旗号,说一些似是而非的废话。

  一是笃定以祁骁心高气傲的性子,不屑于会对此做出任何回应解释。

  二是算准了祁骁和祁仲之间早已决裂。

  如果祁骁和祁仲之间真的有嫌隙,那么他整出的这一招,效用必然会比现在的大上许多。

  祁仲误以为祁骁和鲁王早已联盟,两者间本就紧张的关系必然会变得更差。

  只要他们关系差了,对鲁王来说就是好事儿。

  起码面对一方的针对,远比强扛双方的压力好些。

  鲁王揣摩的是人心。

  算准的是时机。

  但凡换了一个人,他的计划必然已经成功了。

  柏骞承眨眨眼就明白了祁骁的意思,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他在脑海中艰难的找出了关于鲁王的那点儿薄弱的记忆,难以置信。

  “以鲁王的脑子,他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不是柏骞承看不起人。

  主要是,鲁王看起来也不像是有这样的脑子。

  祁骁的眼底染上了一层阴郁,淡淡地说:“鲁王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在大褚朝堂屹立几十年,叱诧风云的叶相如今就在鲁王的身边呢。

  别人没这样的计谋,叶相还是有的。

  柏骞承回过神来了,脸上也有些厌恶。

  叶相的确是算个人物。

  只是老话说的好。

  好女不侍二夫,一仆不从二主。

  祁琮再不是东西,那也恩宠了叶家那么多年,生生把叶相提拔到了无人可及的至高之位。

  不说多感恩戴德,可临到了了还反咬一口投奔敌方这种行为,光是想想就令人作呕。

  也实在是难以对叶相有什么好脸色。

  祁骁也厌烦这样的人,不耐的啧了啧,轻描淡写地说:“我本是不想这时候动兵的。”

  连番征战,镇南王府看似损失不大,可只要是打仗就会有损失。

  祁骁和钟璃原本的意思都是要停战事。

  给镇南王府一个休养生息的时机,也是给经历了无数痛苦的百姓一个喘息的机会。

  可眼下看来,他的这点慈悲,却像是无用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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