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砰”地一声砸在他们刚刚站着的地面上,弹了一下,又飞了出去。
一个满头大汗的男生慌忙跑过来,满脸通红:“对不起对不起!学长学姐,没砸到你们吧?”
许南珠忍着笑摇头。
顾叙一本正经地摆摆手:“没事,下次注意点。”
男生运着球跑回场上,他们这才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许导的剧本果然厉害。”顾叙看着她笑得发亮的眼睛,声音温柔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还有另外一个版本,”许南珠好不容易止住笑,指了指跑远的男生,“如果你不在,他就该找我要联系方式了。”
顾叙挑挑眉,迈了一步,站在她正前方,认真地说:“这位同学,请问你有没有男朋友?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许南珠“扑哧”一声,又笑弯了腰。
“你别逗我了,我笑得肚子疼。”
顾叙含着笑,就这样看着她。
许南珠终于笑够了,擦掉眼泪,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故意板着脸,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他:“演技生涩,台词的感觉也不对。前路漫漫,努力练习吧!”
顾叙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的确,我这方面的经验不足,以后还请许导多多辅导辅导了。”
正说笑间,许南珠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潘教授打来的。
“南珠啊!你跑到哪里去了?快回来!你的分数出来了!”电话那头,潘教授激动得要破音了。
对比潘教授的兴奋,她倒是平静许多:“好的,潘教授,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她和顾叙晃了晃手机:“我们回去吧,潘教授那边出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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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实验室,一阵热烈的掌声便响了起来。
在她的意料之中,各科都接近于满分。
实验室里,有人恭喜许南珠,以惊人的效率通过了大学四年的考核。
也有人恭喜潘教授,说他慧眼识“珠”,临近退休了,还收了这样一个人才。
潘教授满面红光,大笑着将大家打发走以后,才关起门来,一脸欣慰地看着许南珠。
“南珠,这真是大大出乎我意料了,我原以为你只是天资聪颖,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这样刻苦用功!”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边的顾叙,意味深长地摇摇头:“可惜咯、可惜咯!”
他心里还盘算着把自己的得意门生介绍给许南珠呢。
顾叙一愣,看来这波是冲自己来的?
他气定神闲地微微一笑:“潘教授,您的实验室经费宽裕吗?”
潘教授立刻上演一出川剧:变脸。
笑容堆满他的脸:“这位同学怎么称呼?说到经费这个问题,我们真可以坐下来细聊!”
顾叙不是说说而已,由于许南珠的缘故,他本来也想资助一些这方面的项目。
他当下就和潘教授交换了联系方式。
事情一了,许南珠带着顾叙又去了一趟瑶珠堂。
瑶珠堂在姜沐瑶的用心经营下,有了一定的规模。
她见有人上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口吐莲花滔滔不绝地和顾叙推销起来。
顾叙为了表示对她们事业的支持,很配合地拿下了一方砚台、一座紫檀木笔架和一套青花瓷茶具。
姜沐瑶开心得像个两百多个月的孩子,当即关了店门,大方地说:“好啦!今天业绩达成!我请你们吃饭去!”
三个人选了个接地气的铜锅涮肉小馆子,说是百年老店。
刚一坐下,顾叙便自然地拿起茶壶,给许南珠倒了一杯茶。
姜沐瑶眯起眼睛,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喂,吴先生吗?我和南珠还有顾总在梧桐里吃羊肉,您要不要加入我们?我们刚坐下,还没动筷呢,好,等你。”
她把手机放下,对他们说:“可不能让我一个人当电灯泡。”
临时加了一个人,大家便找店家要了些瓜子花生,边嗑边等着吴修砚
本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半个小时后吴修砚就到了。
顾叙见他气息有些不稳,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不是晚高峰吗?怎么来得这么快?”
吴修砚说:“我搭地铁来的……”
“咳咳……”姜沐瑶突然被水呛到,咳嗽起来:“吴、吴先生,您竟、竟然坐地铁……”
她实在想象不到那个场景。
顾叙调侃道:“就为了一餐羊肉,你也太拼了。”
第263章 回旋镖
吴修砚淡然一笑:“瞧您这话说的,我还真缺这一餐。”
他对许南珠点点头:“许小姐,有段时间没见了,最近可还好?”
许南珠学着他的语气:“托您的福,最近一切顺利。”
吴修砚笑着说:“上次匆匆一别,我还有不少事想问您,听说……”
顾叙不动声色地将一片刚涮好的羊肉放在许南珠的碗里,适时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尝尝羊肉。”
“好,谢谢。”许南珠有礼貌地道谢,夹起来沾了些酱料,放进嘴里。
吴修砚被打断,抬眼看了一下顾叙,继续说道:“听说你去了一次俄罗斯……”
“要烫一些白萝卜吗?”顾叙又问许南珠。
吴修砚:“……阿叙,你今天怎么回事?”
顾叙淡淡地说:“吃饭就吃饭,谈这些干什么。”
“你……”吴修砚愣了一下,再一琢磨,突然品出了些什么来,剩下的话也就没说出来。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埋头干饭,不敢看他的姜沐瑶,瞬间又明白了她给自己打电话的意图。
吴修砚点头道:“好,很好。”
姜沐瑶感觉回旋镖马上要扎到自己了,赶紧夹了一片羊肉,放在吴修砚的碗里:“吴先生,吴sir,Mr.吴,您~请~吃!”
吴修砚面无表情:“我不吃别人的筷子夹的菜。”
“哎哟!小的疏忽了!”姜沐瑶又从碗里夹回羊肉,换了公筷,重新烫了一片肉。
她把身子压得很低,再抬头看向吴修砚,眨眨眼问:“爷,您看我,再早个几十年,是不是能在紫禁城里混个编制?”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
吃完了晚餐,顾叙和吴修砚说了一声,准备和许南珠连夜赶回海城。
“阿叙,”吴修砚拉着他,两人走到一旁:“你们好事将近了?”
顾叙不愿意多说:“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吴修砚追问道:“那就是没有?”他半开玩笑地说:“看来我还有机会。”
顾叙冷哼一声:“不,你没有。”说完转身走了。
吴修砚看着顾叙的背影无奈地笑笑。
他的确有过那样的心思,本想着和许南珠多了解一下,没想到被顾叙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他可做不出那种事,别人正暧昧着,他还跑去横插一脚。
但仔细想想,他还有些不甘心,冲着顾叙的背影喊道:“可惜了!”
顾叙脚步踉跄了一下,回头警告地指了指吴修砚。
这句话把他郁闷得,上了车也在想,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可惜”这个词就跟他杠上了一样。
他不禁在心里问自己:“到底有多可惜?”
许南珠见他从上了车子就没说话,轻声问道:“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顾叙回过神来,反而不郁闷了,就这么一会儿,他就在内心达到了逻辑上的自洽。
他轻笑出声:“没什么,他在嫉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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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中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天又热了起来。
正当许南珠琢磨着要不要找个海边度度假时,这个愿望又被莫名其妙实现了。
潘教授突然给她打来一个电话,让她立刻飞到京城,上头有人要单独见她。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许南珠也不敢怠慢,当即定了三个小时后的航班。
飞机落地,她刚一出机场,就有两个穿着军服的人走上前来。
其中一人许南珠认得,是曾在京都打过交道的庄恕。
他迎了上来:“许小姐,我奉命来接您。”
许南珠点头会意,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多半又和文物有关。
车子径直往市中心开去,最终停在一座看似简单,却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