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姜知瑶立马说道，然后像是有些掩饰地小声说道，“虽然晚上看不见，但肯定不难看。”
她也没说谎对吧，反正没看得很清楚……
“真的吗？”晏枕溪低声问道。
姜知瑶稍微大了点声：“真的。”
“那阿瑶摸摸。”
姜知瑶愣了一下：“什么？”
“摸摸看我的眼睛难不难看。”
第26章 眼睛
说完晏枕溪便拉住了姜知瑶的手, 侧躺抱着姜知瑶微微低下头来。
姜知瑶随着手的动作仰起头，晏枕溪握住姜知瑶的手，让她的指尖慢慢临摹自己的眉眼。
黑暗中, 姜知瑶看不见晏枕溪的神色，指尖最先碰触到晏枕溪的眉头，然后是眉峰、眉尾。
碰到的瞬间, 姜知瑶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但下一秒晏枕溪主动把头靠得更近，姜知瑶避无可避。
眉毛过后是眼睛, 从眼角开始慢慢摸着, 晏枕溪每眨一次眼，姜知瑶就感觉心跳加快了一分。
整个过程晏枕溪一直盯着姜知瑶，姜知瑶也像是被吸引了一般, 一边愣愣地望着晏枕溪的眼睛，一边感受着指尖的触觉。
姜知瑶其实最喜欢的, 就是晏枕溪的眼睛了。
好看的眼里总是含笑, 却又带着几分疏离, 让人不自觉想探索, 但在这之前, 晏枕溪的眼神从来不会落在姜知瑶的身上。
姜知瑶总是在宴会的人群后, 隔着缝隙看着晏枕溪，他的眼神有时会不经意地掠过姜知瑶, 但足以让姜知瑶心悸。
而此刻，晏枕溪的眼神近距离地一直盯着姜知瑶，虽然知道他现在看不见，但姜知瑶莫名地感觉他就是在很专注地看自己。
还带着没有疏离感的温柔笑意。
“怎么样？阿瑶。”随着晏枕溪的询问，姜知瑶觉得他视线的存在感更强了。
像是突然回神了一样, 姜知瑶的脸染上热意，慌乱地用手盖住了晏枕溪的眼睛。
晏枕溪低笑起来，连胸腔都在微微震颤，姜知瑶越发不好意思起来，手掌下的触感也很明显，纤长的睫羽不断扫过，泛起阵阵痒意。
姜知瑶又连忙把手放了下来。
“阿瑶。”晏枕溪又盯着姜知瑶看，尾音上扬，听得姜知瑶耳朵都热了起来。
姜知瑶小声说：“好、好看的。”
“那阿瑶喜欢吗？”晏枕溪话语里还有止不住的笑意。
“……喜欢。”姜知瑶的声音变得更小了。
“什么？”像是没听清姜知瑶的回答，晏枕溪的头凑得更近了。
“喜欢。”姜知瑶清了下嗓子，声音稍稍放大，怕晏枕溪又没听见。
“那就好。”晏枕溪像是松了一口气后说道，听他的语气，好像眼睛被姜知瑶喜欢是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
姜知瑶有点害羞，因为自己主动表达出的喜欢和晏枕溪的语气，她把脑袋往里埋了埋，留着红红的耳尖在空气中。
“好可爱啊。”晏枕溪没忍住说了出来，像只掩耳盗铃，只把头埋进草里，然后颤颤巍巍的尾巴留在外面的小兔子一样。
“好了。”姜知瑶有些闷闷的声音传来，“很晚了，你要早点休息。”
“好。”晏枕溪应下，然后又补了一句，“我都听阿瑶的。”
晏枕溪安静了下来，他今天一天确实很累了，在加上姜知瑶在怀了，没一会便睡着了。
窝在晏枕溪的怀里让姜知瑶觉得很舒服，她把脸蛋露了出来，也很快沉沉睡去。
清晨，阳光洒进室内。
姜知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晏枕溪的怀里。
看外面的天色，早已过了平时醒来的时间。
这也是第一次姜知瑶醒得比晏枕溪早，以往醒来的时候，晏枕溪都已经在等她一起用早膳了。
身边的晏枕溪看上去还在熟睡，面上没有了眼纱，露出没有丝毫遮挡的面容。
姜知瑶看着晏枕溪的眉毛，想起了昨晚的触碰，无端地，她起了一些心思，轻轻地，更加缓慢地抚摸了起来。
比昨天晏枕溪带着她的手时的速度还要慢，晏枕溪并不是浓眉，姜知瑶说不出他的眉型，只觉得他连眉毛长得也很好看。
摸着有点毛茸茸的，她先顺着眉毛的长势摸了一遍，又从眉尾逆着摸了一遍。
姜知瑶想，手感还挺好。
接着指尖来到晏枕溪的睫毛处，晏枕溪的眼睛闭着，上下眼睑的睫毛合在一起，前段微微翘起。
姜知瑶用柔软的指腹慢慢蹭了几下，回想起昨晚手掌下他睫毛蹭过的感觉，眼里漾出笑意。
最后她的手指在晏枕溪闭着的眼帘上轻轻点了下，很轻很轻，仿佛带着无限怜惜。
晏枕溪的眼睛微微动了下，姜知瑶立马把手收了回去。
过了一会，看着还在熟睡的晏枕溪，姜知瑶安定下刚刚跳动不已的心脏，然后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等姜知瑶离开房间后，晏枕溪睁开眼，没忍住轻笑了起来，然后像是放弃抵抗般地把手背搭在了眼睛上。
为何她主动碰起来就这么、这么让人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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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们听说大皇子的事情了吗？”程明珠边吃着糕点边说道。
“没有。”姜知瑶摇摇头。
纪婉清也只是听到了一点动静，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状程明珠笑了起来，然后示意她们把头靠近，声音放得很小：“大皇子被废为庶人流放了。”
“什么？！”姜知瑶和纪婉清纷纷惊呼，然后立马压低声音，尽管现在她们正在纪府上，侍从也不在身边，但听到这种皇家事情，还是不约而同地放小声音。
“我没骗你们。”程明珠继续说道，“我也是偷偷听到我爹在书房里和我娘说的。”
“听说大皇子昨晚想逼宫，但他身边的一个谋士主动告诉圣上了。”
“你千万别和其他人说。”听完后，纪婉清语气严肃地和程明珠说。
这等皇家丑闻，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是肯定不会公之于众的，若是贸然说出去，怕是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这我当然知道。”程明珠拍了拍胸膛，“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和别人说。”
莫名的，姜知瑶突然想起了晏枕溪这段时间的忙碌和昨天的晚归，刚冒头的一点的猜测被她强行压下，姜知瑶没有再多想。
“算了，不说这个了，说出来总是感觉有些吓人，你婚事准备的怎么样？”程明珠问道。
姜知瑶也随之看向纪婉清。
纪婉清和三皇子的好事将近，三皇子前段时间带着聘礼上门，整个京城都已经知道了。
“差不多都已经准备好了。”纪婉清说道，“只有婚服还差一点。”
“马上就要叫你三皇子妃了。”程明珠笑着打趣道。
“团扇我已经绣好了。”说到这个姜知瑶把带过来的团扇递给纪婉清。
程明珠眼巴巴地看着包裹着的锦盒：“能不能给我看看。”
姜知瑶和纪婉清当然不会拒绝。
纪婉清动作小心地把精美的团扇取了出来，刚一取出来，就听见了程明珠的赞美声。
“哇！”程明珠都变成了星星眼，“好好看！好漂亮！”
团扇以上好的缎绸为材，最中间是一个“喜”字，字的旁边围绕着栩栩如生的花鸟。
扇子的周围用好看的珠宝点缀，不失精巧和贵气。
纪婉清很是喜欢，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多谢阿瑶！很好看，阿瑶的手怎么这么巧，全京城都找不出比这还好看还合我心意的团扇了。”
姜知瑶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睛止不住的微弯。
比起纪婉清送的那些店铺，姜知瑶不知道可以送什么，就自己做了婚礼上要用的团扇。
“我也要。”程明珠拉着姜知瑶的衣袖，“好阿瑶。”
姜知瑶笑了起来：“当然，图案我都想好了。”
“看来你和宣公子进展不错啊。”纪婉清笑眯眯地揶揄道。
“才没有。”程明珠嘴硬了起来。
但看着程明珠那分明有意的神情，姜知瑶也打趣道：“扇子怕是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