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告诉他,我已经服用了解药。”这个问题不难,城主很快就回答了。
“不过,当时那情况,就算是写了也出不了海城。”
随着这句话落音,城主已经没了方才的精神模样,他虚弱的瘫软在地上,一双眼明明已经快要睁不开了,可还是紧紧的看着林栩栩。
“栩栩,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想过伤害你。”
当天主找来之时,他便知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唯一所求便是不将林栩栩牵扯在内,可是命运就是这么的可笑,林栩栩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这个重要吗?”感受到他气息越来越弱,林栩栩终于偏过头看向了他。
腐烂到已经看不清模样的面容,身上所散发出的恶臭更是让人无法再继续待下去,可她宛若没有看见、也没有闻到,神色依旧平淡的看着他。
“我还记得五年前,你站在城门上所说的话。”
城门之上,已经三十有几的城主站在上方,望着城中正在劳碌的百姓,他一向沉稳的脸上带着张狂的笑,“栩栩,你看着,用不了十年,不,最多五年,我便要让这海城恢复从前的荣光!”
那是城门刚刚建起,百姓们再次振作起来的那天。
他说,他要再现海城荣光。
这样的一个人,饶是亲自确定一切都是他的作为,可林栩栩还是不知为何,不知他为何会为了自己活命,舍弃整座海城。
林栩栩的问话让城主仿若回到五年前,那是又一次被战火侵略的海城,尽管这次前来镇守海城的将军将外敌打退,可他们已经早就没了希望。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第一次战火,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海城中藏着骇人的秘密,迟早有一天,海城还是会沦陷。
可就是这个时候,在一堆废墟之中,一个身着青衣的小姑娘一点点的搬动着木桩,清理着尘土。
他那时一心求死,只为一个痛快,但一连数日都能瞧见小姑娘摆搬着木桩,他便实在没忍住上前说了句,“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是新造出了屋子也无用,很快,很快就又会被毁掉的!”
当时那小姑娘头也不抬,只扔给了他冷漠的两个字。
“不会。”
当时他只想小姑娘的天真,见她不听劝,他便也放弃了,直到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小姑娘真的堆起一个木屋时,他眼底微红,喃喃道:“便是短暂的容身之所也是好的,总比如同孤魂野鬼般在世间游荡 …”
容身之所?
正在按着门的小姑娘听见他这话回头,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这里,难道不是你们的家吗?”
一个家字,直接让他愣在了原地,是啊,这里不是他们的家嘛,该结束的是战火,而不是他们海城百姓!
将每天都当做最后一天过着,他便觉得其实也没有那么苦了,可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以年开始计算,他们海城,竟整整五年没有战火了。
曾经他总以为上天终于怜悯海城,得以护佑。
可实际上…
城主摇了摇头道:“当初那位将军重创敌军,虽未将攻向海城的敌军尽数剿灭,可也是使敌军元气大伤,再加上…”
城主拼命睁大眼,想将林栩栩看的更清楚。
“再加上有你的守护,海城得以数年安宁。”
是否守护,林栩栩不想多说,感受城主气息越来越弱,她才轻声问道:“海城,到底有什么秘密。”
林栩栩的问话,让城主一时恍然。
过了好一会,他才道:“一纸书卷,记录着海城五年前为何战火连连,那位天主以为密道中的书卷便是此物,实际上真正的书卷我早已转移到了白阳阁,
曾经我怕那个秘密会将海城的安宁再次打破,便想尽办法将其藏之,没想到,最后的结果还是如此。”
说到这,城主艰难的抬起手,以掌心朝上、再是虚握,“终究是我,终究是我害了海城!”
当初那位天主只身前来,他那若隐若现的狼狈可没有如今的高高在上,可见他偷入海城是何其之难,如果他没有将城门口的侍卫一一换掉,如果他没有亲自为他们打掩护,守在城外的数位高手,也许根本不会将那些来历不明的人放入海城…
手重重的垂于台阶之上,一直苦苦挣扎不想合眼的城主终究还是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林栩栩缓缓起身,看着城主便是整张脸都腐烂都掩饰不了的不甘与悔恨。
她静静地凝视了片刻,再抬脚时便是毫不犹豫的离开,只留下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无论你曾如何护着海城,眼下海城之祸的确源于你。”
林栩栩不喜欢悔恨这种情绪,但做错事的确是需要付出代价,而城主付出的代价,便是自己的性命。
林栩栩进入城中集市,此时路上皆是已经暴走的行人,他们为了寻药将一间间药铺砸开,找不到后便开始闯入其他人的屋子,从中抢夺药物。
红七刚开始还想要控制局面,直到最后发现根本控制不了之后便见一个劈一个,直接让他们陷入昏睡。
第91章 跑了
直到劈了一半天,乱动的人群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饶是红七也有些急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竟见人群之中有个熟悉的身影,红七眯眼仔细一看,见到是小姐,她面上的神色一喜,连忙迎了上去,“小姐,他们为了药都已经疯了!”
曾经与世无争又和善的海城百姓,此时竟如同抢匪一般!
“叫上其她红字将他们控住,在没有威胁到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不要伤及性命。”林栩栩看着面色狰狞的人们,眸光不由微暗。
听见小姐的交代,红七先是应了一声是,随即又反应过来问道:“小,小姐,你要去哪。”
“城门。”
淡淡扔下两个字,林栩栩便往城门奔去,距离城门越来越近的时候,所能看见的人便越来越少,直到来到城门下,林栩栩终于知道那些完全疯魔的人们为何不想着逃出城了。
城门口,遍地的尸体。
想来是有人想要出城的,只不过都已经命丧于此了。
“此处,为界。”
城门之上,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随着话落,剑风将她前方原本就极深的分裂口变得更深了,如同提醒着方才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也用着同样的方式,提醒着林栩栩。
林栩栩没有丝毫的停顿,她从腰间抽出凤玉棋,将凤玉棋的一端落在城墙上时借力跃起,随着她在城楼上站稳,凤玉棋反手一甩,地面上原本整齐的一条裂痕直接化为一堆废土。
“哟,这是哪来的小妹妹,煞气好生重啊~”紫悠手握圆扇,一遍扇着一遍扭着腰从暗处走出。
林栩栩看也未看她,直接攻向握剑的男子。
元兴对于她突如而来的攻击也不意外,他将剑立于身前,挡住她捶来的一拳同时又防备着她另外一只握着武器的手。
他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人明明手握武器,却赤手空拳的攻击他。
简单的一个攻击,元兴一时还看不出对方的实力,随着她力道越来越大,元兴不由蹙起了眉头,他将手中长剑横扫而出,想要以此将她逼退。
可是他的一击却并未逼退与她,反而让自己的剑进入了她的可控范围。
以黑色棋子相连的武器,稳稳的将长剑控之,他拔不出剑,而她想要控制住剑也退无可退,就在元兴以极快的速度错开脚步的时候,腹部已传来剧痛。
元兴闷哼一声,清冷的眸中带着一丝诧异。
站在一旁看戏的紫悠原本以为元兴很快就能将这个女子解决,谁曾想打着打着从一开始的不相上下竟变得有些弱势了。
紫悠脸上的玩味微敛,握着藤鞭靠近的时候周身的气息没有丝毫的改变。
可尽管如此,在自己还未将鞭子甩出的时候,原本正在与元兴打斗的女子回头,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让紫悠心中一颤。
她轻轻咬牙,不再想着偷袭,正面迎了上去。
本以为这个女子再强也不过是和元兴打个平手,谁知道到后面便是有了自己的加入他们还是渐渐的处于了弱方。
见此,元兴避开一击,拉开距离。
“好强。”紫色按着受伤的手臂,退到了元兴的身边,此刻,她脸上已经完全没了一开始玩味的笑容,就连呼吸也开始有些变重了。
看着没有丝毫疲倦的女子,她咬了咬牙道:“若非熊哥身中剧毒,我们此刻也不用陷入如此困境。”
熊哥中毒,明月将他带走。
四人组只剩下他们两个,突显强敌,他们…
林栩栩没有给他们休息的时间,再次攻了上去,较比用着藤鞭善于远攻的紫悠,握着长剑近身攻击的元兴是更顺手的对手。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