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联不是很正常吗?”林栩栩满脸恹然。
“盛国权贵,谁人不想挤入那样的地方。”
“那…还要继续查郑家吗?”提及斗兽、提及权贵,红七心中微紧。
“黑蝎的毒不用再查了,听闻郑家丢失秘宝,你此次前往郑家可有听见什么?”林栩栩想到白日看到的那行侍卫,漂亮的脸蛋上浮现一丝趣味。
郑家丢失秘宝的那天,正是萧玉宸身受重伤躲在郑家假山中的那天,要说秘宝丢失与他无关,她可是不信的。
只是她现下有些好奇,那个秘宝到底是什么。
红七并没听说什么秘宝,所以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小姐,可是要查?”
“不用那么麻烦。”林栩栩唇角轻勾。
“我便亲自去问上一问。”
说罢,她走出屋子,没一会儿整个人便与黑夜相融。
红七见状有心想要跟上,但想到小姐方才的神色,她便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夜色较深,萧家三房别院。
萧玉宸裸着上半身,修长的手不紧不慢的解开腹部的纱布,虽是已经过了几日,伤口也慢慢在愈合,但今日外出一阵终究还是有些影响。
他动作娴熟的换药,包扎。
正要拿起一旁的衣裳穿上时,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啧,白日这般活泼乱跳,倒是看不出还受着这么重的伤啊。”林栩栩倚在门上,望着他腹部的位置,似笑非笑道。
萧玉宸指尖一顿,神色漠然的穿上衣裳。
“你来做什么?”
“唔,我来看看你从郑家带走了什么宝贝。”林栩栩进屋,来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萧玉宸系完最后一根带子,缓缓抬眸。
“那日的事我还未找你算账,你竟上赶着来找死?”
“算账?”林栩栩挑眉,很是不解。
“明明是我救了你,虽是交易,但我觉得你应该还是得感谢我的。”
“呵。”萧玉宸冷笑。
想起自己是如何被一个女子提出郑府,他便只觉额间青筋直跳。
“留你一命,便是最好的感谢!”
在被她看见的时候,他便应该取走她的性命,奈何林栩栩与一般女子不同,她会武功,而且实力不浅,自己在重伤的情况下,的确拿她无可奈何。
可如今…
萧玉宸眸光一沉,一手猛地伸向她。
林栩栩笑了,起身避开他的攻击,刚一站稳,身穿紫色衣袍的萧玉宸再次攻来,林栩栩手上也毫不留情,一掌打在他的腹部,一声闷哼,林栩栩已经将他抵在柱子上。
“林栩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为什么要这么不自量力,若是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的确是能与我一战,可现在…”林栩栩拍了拍他的脸,手缓缓下移,先是停在他受伤的腹部,然后又贴在他的背上,微微用力,他的呼吸也越发的重。
“你浑身上下都是伤,仅几天的休养不可能痊愈,萧玉宸,你在跟我装什么?”
说完,林栩栩松开了他。
她先回到椅子上坐下,还悠然的给自己倒杯茶。
萧玉宸眯了眯眼,也捂着腹部走了回去,望着推到自己面前的茶杯,他拿起来喝了口,待稍微缓过来了一些才问:“你有什么目的?”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我想看看你从郑家带走了什么宝贝。”林栩栩轻笑。
萧玉宸没有吭声,只将怀中一块褐色的布料拿出,扔在了桌上。
林栩栩挑眉,也不怕他有诈,直接拿起,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字体还有路线,她觉得头有些晕。
她将东西放下,开口道:“地形图?”
“嗯。”
“哪里的?”林栩栩觉得,像是他这样的人,应当不会为了一般的地形图去冒这个险才对。
“天魔具体位置的地形图,不过这只是七分之一。”萧玉宸声音沉稳,一改方才的神态,对林栩栩话有问必答。
“只是这个玩意?”林栩栩面露嫌弃,将地形图随手抛给萧玉宸。
萧玉宸抬手接过,扯动腹部伤时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林栩栩见状又是一笑,身躯微微前倾,饶有趣味的看着他道:“若是你求求我,我便给你药止血哦。”
“滚!”
伴随着萧玉宸的低吼,林栩栩笑吟吟的走出了萧家。
待她刚离开,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从屋顶落下,他们一个腰间系有一把长剑,一个手握由铁所制的扇子。
“主上,林二小姐看起来并不知晓天魔的存在。”梁商皱眉,本以为能从林栩栩身上找到其它线索,但现在看来好像做了无用功。
瞧瞧主上方才被拍脸的模样,真是委屈主上了。
“看起来?”萧玉宸嗤笑一声。
他看着手中的地形图,一改之前虚弱的模样,面色冷峻道:“她知道天魔的存在,亦是来自明南,若说她与天魔毫无关系,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
“可若她知晓,那方才…”梁商面露犹豫。
第55章 是否从未相信
“她是装的。”萧玉宸薄唇轻扯。
她大致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可在他说过天魔两字时,她眼中闪过的一道暗光却暴露了自己。
“那,可是要属下去盯着?”梁商对于主上的话是毫不怀疑,既有问题,那么对方一定得是在可控范围内的。
“不用了。”萧玉宸摇头。
“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次日,高府。
高达拿着自己寻到的药材匆匆回府,等将这些东西放好,他还得外出去寻几个较为难寻到的药材。
然而,等他将东西放好,一转身险些撞到了高父身上。
高达被吓得一个激灵,他拍着自己受惊的心口,埋怨道:“父亲,你找儿子有事?”
“高达,听说你这些时日都在采购药材?”账上那一大笔一大笔动用的钱财,饶是百忙中的高父,也察觉到了高达的动作。
高达对自己的父亲也没什么隐藏,如实回答,“是啊,给祖父解毒的药,需要这些药材炼制。”
“解毒?这话是何意?”高父不解。
高达将昨日的经过告诉了高父,高父面色难看,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几分,“不过是个双八年华的小姑娘讲的话,你也当真了?”
“达儿,你可知你是在拿你祖父的性命开玩笑!”
“可是…”高达张嘴。
然而高父甩手已然不想再听,他道:“为父还以为那你是面见了无忧阁的阁主,那些药材是为你祖父治病所需的,如今你告诉我竟是姑娘家的一句话,达儿啊达儿,往日里你只知晓吃喝玩乐,为父都纵容着,可如今,你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吗?!”
高父气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高达。
高达将已经到嘴边的解释咽下,垂着的手也悄然握紧。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次抬头时眼中的受伤散去,“父亲,这些时日以来,凡是入府的大夫无一不说祖父无药可医,活不了多久,他们都说祖父得了心疾,唯独栩栩说祖父是中毒,并且还知晓祖父身上的黑纹是逐渐生长而出。”
“就凭这点,哪怕儿子是被诓骗了,儿子也要一试!”
“凭这点,你便要花上千万钱,甚至不止?”高父险些一口气没有上来。
高达见父亲倒退一步,下意识想要伸手扶住。
然而他刚触及父亲便被猛地拍开,高达轻轻咬牙,坚定道:“是!”
“既是如此,你便动用自己的钱财,莫要拿我高家去赌!”高父深深的吸了口气,见儿子根本不听,只得放下话后便要离开。
走到门槛处时,高父又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看向自小养尊处优、无忧无虑的儿子,满目失望,“你身为为父的嫡长子,却远远不如二郎,达儿,如此这般日后为父要如何放心将高家交给你!”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被留下的高达瞳孔一震,紧握着的手指尖也嵌入掌心,可尽管如此,他仿若什么都未察觉一般越发用力。
账上的钱无法动,高达寸步难行。
他来到祖父的床前,望着白发苍苍、越发消瘦的祖父,一个七尺男儿竟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高达才再次抬起头。
“祖父,我的确是从小到大不如弟弟,所以很早以前就明白了自己没有资格去争取高家家主之位,但我也绝对不是父亲所说的那般无用,我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我…”他声音哽咽,后面的话无法再说。
抹去脸上的泪水,紧紧握住祖父皮包骨的手,
“祖父,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亦是会去尝试!”
因为高父的下令,高达不只是高家账上的钱不能动了,就连高母那边,她也失望的摇摇头,“达儿,母亲知晓你与公爹感情极深,一时关心而失了理智也实属正常,快些去跟你父亲认错,他会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