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珠钗虽然看似简单，但上面的珍珠可是珍品，姑娘打扮的这般素净想要也不是中意那些过于抢眼的首饰，所以这支珠钗极为配…”
中年妇人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因为说起朱钗的时候她目光看向了林栩栩的发中。
极为简单的盘发，墨发中也没有过多的首饰，唯有一个发簪上的宝石在太阳的照亮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中年妇人眼中闪过一道暗光，话锋也微微一转。
“珍珠虽是珍品，但配姑娘属实有些配不上，我们铺中还有更为珍贵的首饰，姑娘可有兴趣去逛上一逛？”
相同的摊位、相同的话术。
林栩栩将手中的朱钗放下，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中年妇人。
“好。”
中年妇人让其他人帮忙看下摊位，便带着林栩栩和红七走出了巷子，这次不是巷子深处的院子，而是摊位的对面，一家极不起眼的客栈。
中年妇人走了一会便回头一下，确保林栩栩她们有跟上。
对于林栩栩和红七，她原本是没有当做目标的，毕竟她们一来直奔巷子里面的那家院子，那是无落宝行地下拍卖曾经的入口，所以在不确定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中年妇人决定不冒险。
她是想要如同寻常的摊贩将东西卖给对方便可，只是她发中的那颗宝石…
闪烁着七彩光芒，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当初无落宝行有一颗宝石名为七彩虹华，宝石便同名字一般，有着七种颜色。
七彩宝石虽然不是仅无落宝行有，但在京城这个地方还算罕见，先前她听说七彩宝石被一位公子所买，如今出现在一个姑娘家身上，中年妇人有了些兴趣。
不管是那位公子赠予她的，还是说她凭实力从那位公子手中买来，皆代表着这位姑娘的身份不凡。
中年妇人与先前的何摊主不同，何摊主是引诱那些看起来家世一般的女子入无落宝行，继而成为一件商品拱无落宝行的行主行乐。
而中年妇人，她主要是将身份不凡之人引荐，若是引荐的人对无落宝行的地下拍卖有兴趣，那么对方日后会成为无落宝行的贵客，若是没有兴趣，她会将对方当做寻常的客人，介绍一些无落宝行表面上的一些珍宝。
随后…
中年妇人是觉得林栩栩是位有实力的贵客，可她不知道她的这一引路会让无落宝行从此在京城消失。
第247章 再遇晚娘
经过一段弯弯绕绕，林栩栩和红七再次来到了曾经来过的地方。
上方依旧是挂着的竹伞，伞上的宝石也很亮眼，在那伞中有着刻意控制自己气息的动静，虽是控制的还不错，但在实力的悬殊下一下子便被林栩栩和红七察觉了。
先前藏在伞中的杀手都被红七解决了，如今换上新的一批自然也是不认识林栩栩和红七的。
中年妇人察觉到她们的目光，脚步微停。
她抬起手，介绍着上面的一片竹伞。
“此乃我们无落宝行特色，竹伞墙，空中散发着淡淡的竹香，每把伞上都镶有价值不同的宝石，姑娘，您可是有些兴趣？”
林栩栩缓缓垂眼，不再去看上方。
见对方投来目光，中年妇人以为她是有兴趣的，随即笑了一声道：“不过这些竹伞和伞上的宝石是不对外出售的，姑娘若是有兴趣，待两日过后，我们无落宝行会有一场非常有意思的拍卖，姑娘…”
“不必麻烦了。”
有意思的拍卖？林栩栩轻轻扯唇。
“什么？”中年妇人突然被打断，她有片刻的微愣。
林栩栩平淡的看着中年妇人，开口下令：“开始进行清理，留下行主性命。”
“是！”
命令下达的一瞬间，几个身着红衣的身影现出。
中年妇人又是一愣，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询问，眼前突然打斗了起来，没一会鲜血四溅，地面上也躺了好几具尸体，那些…都是隐藏在竹伞中的杀手。
“杀人了，杀人了！”中年妇人终于回过了神，她一边喊一边向前奔去。
可是还没走出多远，她背部传来剧痛。
中年妇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剧痛从这里传来，一个极为锋利的刀刺穿了她的胸口。
“噗！”中年妇人口吐鲜血，重重倒地。
红五将自己的剑抽出，转身要离去的时候脚腕被握住。
中年妇人口中流着鲜血，她死死的瞪着红五，满是不甘心的说道：“你们，你们敢在，敢在无落宝行闹事，行主，行主一定会杀了你们！”
？
红五歪了下头，将自己的腿从对方手中抽出。
她们会不会被杀她不知道，但是面前这个中年妇人…
红五唇角微动，抬起手中的长剑在中年妇人身上又补了一刀，这下，中年妇人没有再开口讲话的机会了。
她断气了，双眼瞪得老大，宛若曾经死不瞑目的何摊主。
见对方到死都这么不甘心，红五一向冷漠的脸竟是流露出了一丝微笑，她声音很低的说道：“既然做着恶事，那么会迎接死亡不是很正常的吗？为何如此不甘心，为何又要这般死不瞑目？”
杀人这一行为，其实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
红五从来不会否定自己曾经也杀过所谓的无辜之人，所以若是有一天她技不如人死在了那些前来报复之人，她应当是不会不甘心的。
毕竟从这双手染上血腥的那一刻开始，红五便将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来过。
红五不确定这个中年妇人是不是绝对的恶人，但是为无落宝行做事，而无落宝行的背后是森都…
想到森都那个地方，红五瞳孔一眯。
“既然想要尝试斗兽，那么就要接受被清理的命令。”
当初小姐来这个地方的时候，便是以斗兽的方式展示七彩虹华，虽然是个极为小型的斗兽，但斗便是斗了，不分什么大小！
林栩栩在前方开路，途中碰到的人并不是很多。
方才和中年妇人闲聊的时候，她便大致知晓了，无落宝行没有进行拍卖会的时候，这个地下拍卖场并不是有客人前来，所以这个地方此刻除了她们，剩下的皆是无落宝行的人。
因此，清理起来并不麻烦。
林栩栩是记得无落宝行行主的屋子，只是在前往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面上带着惊恐的女子撞到了她的身上。
“啊！”女子尖叫一声。
她以为自己终归是逃不了死亡的命运，正要求饶的时候却看清了林栩栩的脸。
“栩，栩栩？”
林栩栩看了眼被对方撞的位置，那里的青衣染上了一片红，而也是因为她的没有避让，对方才能撞到她。
“晚娘。”林栩栩将目光从衣服上移开，再次落到了对方的脸上。
这位晚娘，当初便是为她梳妆打扮并且提醒她和何摊主求饶之人，那个时候，大概是晚娘对她流露了出一丝善意，所以林栩栩在她触碰自己的时候没有杀掉她。
如今又碰见了，而她还是在这个地方。
“栩栩，快走！”晚娘已经顾不上林栩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看见那些杀伐果断的红衣女子，晚娘下意识拉着林栩栩想要逃跑。
只是林栩栩愿意给她触碰，可不是晚娘能随意拉动的。
林栩栩一动不动，只是平静的看着晚娘。
而晚娘这个时候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抓着林栩栩衣袖的手轻颤了一下，随即松开了。
“栩栩，之前是你杀了何摊主？”晚娘看着林栩栩，眼底带着惊恐。
“是。”林栩栩轻轻颔首，没有否认。
“他戏耍我，此处明明没有我想要的匕首。”
“所以…所以你便杀了何摊主。”晚娘接上林栩栩的话，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脚步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我先前，我先前还以为你是手无寸铁之力的姑娘家，还想着你和何摊主求饶，也许他会给你一条活路…”
说到后面，晚娘声音越来越轻，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一片尸体和正在排查是否还有活口的几个红衣女子。
“她们…是你的人？”
“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晚娘将头转了回来，她看着林栩栩的目光带着恐惧也带着不解，“为什么？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当初骗你的是何摊主，他也以性命付出了代价，你为什么还要…”
在林栩栩无动于衷的神色下，晚娘已经无法再说了。
无落宝行里面的人，并非所有人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便拿她来说，她便同样是因为被欺骗而来却没有办法逃离。
她…没有办法。
第248章 无辜吗？
“世间斗兽，皆杀之。”
这是林栩栩，给予晚娘的回答。
曾经，她本以为此处不过是个寻常的宝行，以斗兽为噱头想要将宝石卖出高价，以三只饿狼来斗在林栩栩看来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斗兽，所以先前她只解决了欺骗她的何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