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化林觉得,当时他和林栩栩说完后,林栩栩第一反应便是寻来那个名为红一的暗卫,想来…她应该还会有什么法子能够救主上?
“嗯。”林栩栩轻轻颔首。
在城外时,她听见白化林说萧玉宸命在旦夕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萧玉宸腹部的伤加重了,在经过方才的检查,的确是同她所想。
“红一擅长一门医术,便是针对这方面的医治。”
“这,方面?”白化林有些不解。
林栩栩抬了抬眼,看向床上的萧玉宸,平淡的说道:“你可知缝合之术?”
缝合之术?
白化林瞳孔一缩,声音有了些起伏,“林姑娘,您是说公子的伤,需要缝合?”
这个结果,白化林不是没有猜想过。
他甚至主动开口询问过御医,伤口若是无法自我愈合,那么采用缝合之术可是能行的通,而他得到的答案,缝合之术自是可以帮助伤口愈合,甚至能因此保住主上的命。
可御医说,缝合之术难度极大,风险也极高,若是一个不小心便会感染而亡。
白化林觉得,已经没有更差的情况了,所以他愿意斗胆一试,可便是他们同意,太医院竟无一人善于缝合。
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们甚至愿意以身让御医们练手,但御医依旧摇头。
缝合之术,如果是这么轻易便能学会的,那么身为御医的他们早便会了,如今便是听过,依然是很了不起的了。
“是。”林栩栩再次点头。
“如果继续这般放任下去,萧玉宸死路一条。”
随着死路一条而出,密室内满是寂静。
过了好一会,白化林才哑着声音道:“缝合之术,那位红一姑娘可是有把握?”
第180章 陛下
有人愿意施展缝合之术,白化林高兴的同时又很担心。
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甚至表明他们只是听过,但从未见过,而林栩栩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但在医术方面,她手下的人,真就如此了得吗?
“她是擅长的。”有没有把握林栩栩没有肯定,但凡任何医治方式皆有风险。
只是缝合之术红一不是第一次施展,同样也是擅长的,这样一来便会大大的提高了成功的可能。
“这样便好。”白化林舒了口气。
主上命在旦夕,白化林没有了往日翩翩公子的形象,他方才的急切和担忧不似作假,如今就算知道林栩栩的暗卫擅长缝合之术他也没有彻底放松。
他看向床上面色苍白的主上,悄然的握紧拳头。
“林姑娘,可是需要我派人去接红一姑娘前来,有了我们的人开路,也许一路走来会更为顺利一些。”
这样,亦能节省不少时间。
主上脸色越来越差,白化林现在有些担心主上会坚持不到红一赶来。
“不用。”林栩栩轻轻摇头。
“她们隐于暗处前行,会更快些。”
林栩栩懂得白化林的意思,但明面与暗处,自是藏于暗处之后赶路才能一路无阻。
“这样,是我多虑了。”白化林也反应了过来。
到现在他大概也知晓了,林栩栩身边那些以红为姓的女子,皆是她的暗卫,对于隐去自身的存在感与气息那是相当熟练,如果她们不过分招摇,自然不会有人发现她们。
萧玉宸的伤虽然止住了血,但是他的脸色却没好转。
甚至随着时间过去,昏迷中的他身躯轻颤,明显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发冷,梁商见状急的要命,他求救似的目光看向林栩栩。
“给他多盖一些被褥吧。”林栩栩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她以三颗止血药为他强行止血,再到后面又给他喂了不少对身体有好处的补药,但是先前他流血实在过多,根本就不可能仅凭几颗药丸便能补给。
“嗯!”梁商连忙去将能找到的被褥全部盖在了主上的身上。
等看见主上身上压着的被褥后,梁商推到了白化林的身旁。
他的一双眼依旧担忧的望着主上,可是口中宛若喃喃自语的话是对白化林说的:“老白,你说我们真的要将期望放在林栩栩身上吗?我们除了知晓她是将军府新寻回来的亲女,可是对她以往的经历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主上的命,我们真的要交由给她?”
“不是交由。”白化林同样轻声回答。
“谢老正在派人去寻,如果实在寻不上,只能将这一丝可能性放在林栩栩身上了。”
若是谢老在那个名为红一的姑娘来前寻到,他自是不会将主上的命压在林栩栩身上,不能怪他对林栩栩毫不信任,而是他们之间,实在没有过命的交情。
对于林栩栩前来帮忙他是感谢的,可…
白化林抿了下唇,他知晓自己这等想法有些得罪了林栩栩,所以如果不是涉及主上的性命,他自是敬重林栩栩的。
听见白化林的话,梁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因为此时他也非常清楚,将主上的情况告知给了那么多大夫,只有林栩栩一人没有一口否定主上没救了。
主上与林栩栩交情不深,当白化林说要去求助林栩栩时,他觉得依照林栩栩的性子应当是不会愿意的,结果听白化林说,她好像没有怎么犹豫便答应了。
想到这里,梁商不由看了林栩栩一眼。
他本是想看林栩栩做什么,结果一看出去,脸色巨变。
“林,林姑娘。”他快步走到林栩栩面前,想要取下墙上挂着的画,却在林栩栩屁平静的目光中,做不到那种直接将画遮掩起来。
更何况,她看也看了,再遮掩未免有些太多余了。
白化林听见梁商激动的声音,不由也偏过脸看去,他顺着梁商所站的位置微微仰头,眸子触及挂着的画像时,脸色同样一变。
但是较于梁商的激动,他显得平淡的多。
没等他们二人开口,林栩栩指了指墙上的人像,问道:“他是谁?”
画上的少年,一袭白衣胜雪,不浓不淡的剑眉,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远山般挺直,唇角微微勾起。
林栩栩目光在画像的脸上转悠一圈,最后停在了眼下那颗让人极其容易忽视的红痣上。
“放肆!”梁商见她手指画像,声音不由严厉了起来。
他的手比大脑更快,本是想要将林栩栩的手拍下,然而他才刚刚抬起手,手腕便被红七握住。
红七面色极冷,将梁商的手用力一按,随着咔嚓一声,红七松开他的同时冷声道:“放肆的是你!”
梁商面露痛色,却没惊呼。
他弓着腰,将自己已经错位的骨头扳回原位,等他脸色不太好看的抬起手时,白化林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抱歉林姑娘,多有得罪。”白化林直接开口表达歉意,他踹了脚有些压不住自己脾气的梁商,然后看向画像,回答着林栩栩方才的问题。
“画中的少年,乃是我们盛国的陛下,林姑娘刚才手指陛下的确多有不敬,但不知者不罪,是梁商过分了。”
盛国陛下,新上任的?
红七愣了下,她忘记了气愤,仰着头又看了眼画像。
这样的一个少年,竟是当今陛下?
“嗯。”林栩栩应了声,心思不在计较上。
她与红七相同,亦是将目光重新落在画像上,红七是真震惊盛国皇帝竟是这般年轻,而林栩栩却在想…
原来当初那个对她说,不妨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的少年,如今竟然成为了皇帝,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的他,是太子么。
想到这里,林栩栩眉心不由拧起。
既是皇室之人,当初见识过明南那样惨绝人寰的斗兽场,为何没有派人前来控制,难道,他也认同这样的地方存在么。
可是想到新帝登基后对斗兽场的打击,她又轻轻摇头。
第181章 沉默啊沉默
应当不是这样的。
新帝清理斗兽场的速度不亚于她,这样同样容忍不了斗兽场存在的新帝当初怎么可能无动于衷,那么只能说,当初的新帝,大概是没有能力阻止了。
将此事在大脑中稍作整理,不难猜出事情缘由。
林栩栩没有问密室之中为何会挂着皇帝的画像,只是微微的偏过了脸,将目光落于还躺在床上的萧玉宸身上。
皇帝的这张脸,她记得异常清楚。
初见萧玉宸眼下泪痣,她的确有想过他便是当初的那个少年,可是脸不是那张脸,他也不记得当初那件事,那么…的确是认错人了么。
白化林见林栩栩沉默这么久,不由多看了眼画像。
他多么清楚林栩栩不是一个喜欢多话之人,进入密室走来她一直处于安静的状态,唯独在这张画像上她有了异样的神色,想到某种可能后,白化林轻轻握拳。
“林姑娘,您见过陛下?”
“嗯。”林栩栩轻轻颔首,没有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