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璟妍从来不是娇情的人,便也任他握着,脸上带着笑意。
前世她虽然活得肆意快活,却从未真正感受到恋爱的滋味儿。
或许,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有一个命中注定的人,运气好的会遇上,运气不好的就会错过。她相信前世阿峥或许也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只是没有遇上而已。
这一生何其有幸,终究遇上了。
此后无论贫穷富贵,他们都要一起面对。
“阿娘已经决定了…她选择了你。”苏璟妍仰头看着他,轻声道。
不知不觉间,眼前这个眣丽的少年已渐渐有了几分小男人的模样,让她偶尔需要仰视。
慕彦峥一怔,片刻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何事,心里瞬时涌起复杂的情愫。这个答案其实早在他的意料中,但又似乎在他的意料之外。
舍亲生儿子而选择别人,不是所有人都有她这般胸襟的。
姜氏伯母,她值得所有人敬佩。
父皇在她面前,也该自形惭秽吧。
“你怎么不说话?”苏璟妍看着他,笑道:“吓傻了吧?”
“是,我傻了,不过不是吓傻的,是感动得傻了。”慕彦峥笑着道,顺势在她额间轻轻一吻,“阿妍,我不能虚伪地说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但你确实是我选择走这条路的初衷。”
“我知道。”苏璟妍道,“我也都理解。”
“阿妍,无论如何,我定不会负你。”慕彦峥又认真说道。
苏璟妍轻轻地嗯了声,头慢慢地靠到他肩上,心里被被浓浓的幸福充满。
慕彦峥将她拥揽在怀,鼻间轻嗅着她的发香,嘴里喃喃道:“阿妍放心,父皇没做到的承诺,我会为你做到。”
“什么承诺?”苏璟妍抬起头问。
慕彦峥慢慢说道:“人的一生很短,只够爱一个人。阿妍,从前是你,现在是你,将来也只有你……”说着看向她的眸子,以无比郑重地语气道:“阿妍,请原谅我的自私,此后无论刀山火海,我定要拖着你一起闯。胜了,我要你陪我共享天地,败了,我也要你陪我东山再起!”
这番话何其深情,又何其霸道。一时间,苏璟妍竟无法拒绝,原本也没想过拒绝。
在阿娘说过那些话后,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答应你,阿峥,这一生都会陪着你,荣辱与共!生死相随!”苏璟妍郑重地道。
“谢谢你,阿妍。”慕彦峥忘情地将怀中人拥得更紧,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猛一低头,略带薄荷香气的嘴便触碰到两片柔软,想也未想快速地覆了上去。
苏璟妍只来得及呀一声,整个人便沦陷在他凶猛的亲吻里。
少年荷尔蒙的气息浓烈,熏得她意乱情迷,整个身子软绵绵的没了半分力道,晶亮的眸子半睁半闭着,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娇弱的喘息,双手情不自禁地箍住少年的身躯,在他背上肆意地游走。
正是阳刚暴满的年纪,慕彦峥被她撩拨得更加火起,双手已不满足于在她脸上摩挲,紧贴在自己胸膛的娇躯上那鼓鼓囊囊的两团,让他的欲念不断高涨,右手已忍不住握住,狠狠揉捏着……
苏璟妍不由得嗯咛出声,抬头媚眼如丝地望着他,“阿峥,我,我爱你”
“我也爱你。”慕彦峥一边亲吻她的耳垂,一边含含糊糊地应道,脸色因为兴奋涨得通红。
两人一时都有些情难自禁……
到底,慕彦峥在关键时刻熄了火。
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这里是母妃的寝宫,而他们还未大婚,此时这样已经是很禽兽的行为了,绝不能一错再错,害了阿妍。
第四百一十三章
落荒而逃的慕彦峥,去了花厅与慕彦嵘会合。
今天他难得没有差事,可以在宫里好好地陪陪母妃。
自然地,熹贵妃也留了六殿下在秋芷宫用膳。
这让先前对六殿下避之不及的宫妃们忍不住私下窃窃,毕竟之前姚贵妃掌权的时候并未对熹贵妃母子有多照顾,现在熹贵妃如此厚待姚贵妃留下的儿子,实在让人意外。
棠梨宫里,怀了身孕的丽妃一不小心又摔坏了皇上前不久刚赐下的琉璃盏,这已经是她这个月摔坏的第十件瓷器了。近身侍候的宫人个个被她训得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丽妃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性子,自打怀孕后才变得这般喜怒无常,好似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只有三公子来棠梨宫的时候,大家的日子才会好过些。
不过孕妇大多有怀孕气,等皇子生下来就好了。
宫人们纷纷这样安慰自己。
转眼已近腊月,天气越来越冷。
熹贵妃体贴地免了各宫嫔妃的请安,尤其棠梨宫还增派了两名有经验的嬷嬷照看,一应吃食歇住也都是最好的,唯恐有孕在身的丽妃过得不舒坦。
但即便如此,丽妃隔三差五地总会挑刺儿,在皇帝去棠梨宫的时候给熹贵妃上眼药,弄得皇帝烦不胜烦,索性后来就不怎么去了,只嘱咐宫人们小心侍候。
到底,皇帝也由此落了心结,对熹贵妃再不如往日那般用心。
其他嫔妃们纷纷暗喜,以为机会来了,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卯足了劲儿地往皇帝跟前凑。
皇帝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一时间,后宫里花团锦簇,竟是从未有过的群芳争艳的热闹景象。
然而,变故的发生令所有人猝不及防。
怀孕快三个月的丽妃滑胎了!
消息一传出,刹时震动了整个后宫。
皇帝虽说正当盛年,然后宫已多年未有子嗣出生,暗里早有传言皇帝身染隐疾、不易子嗣等等,此番丽妃有孕无疑打破了传言,却不料乐极生悲,丽妃竟然滑胎了!
棠梨宫里传出丽妃嘶心裂肺的喊叫:“啊……孩子,我的孩子!不!不会的!我要我的孩子!皇上,皇上,您在哪啊?非是臣妾不小心,是有人故意害了臣妾!害了我们的孩子!皇上”
才刚走到棠梨宫门口的熹贵妃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即对旁边的贴身宫女道:“你现在就去德圣殿,看皇上下朝了没有,无论如何请他来棠梨宫一趟,如实禀告他,就说丽妃的孩子没了……”
今儿是大朝会,皇帝这会儿应该还在上朝,压根儿不知棠梨宫里发生的事。
宫女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忙点头应是,行了礼飞快离去。
熹贵妃又站在原地默了片刻,才领着众人进了宫门。
此时棠梨宫里早乱作一团,宫女们捧着盆钵等物来去匆匆,好几个太医神色黯然地立在寝殿外面,有的摇头有的叹息,见到熹贵妃忙上前行礼。
熹贵妃摆手,沉着脸问:“怎么回事?昨儿个不是还回报本宫,称丽妃的胎相平稳,不会有事,怎地才过了一晚上,就成这样了?”
太医们纷纷摇头,谁也不敢在这时候站出来乱说话。
久在深宫,谨言慎行是首要。
熹贵妃从容淡定地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目光微微一转,看向其中一名太医道:“刘太医,本宫记得,是丽妃亲自指定你为她保的胎吧?”被当场点名,刘太医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回话:“回贵妃娘娘,的确是这么回事,臣每日都有给丽妃娘娘请脉,丽妃娘娘的脉相也的确平稳有力,根本没有滑胎的迹象。”
“既然如此,那这又该如何解释?”熹贵妃皱着眉头,声色俱厉地道。
“臣惶恐。”刘太医脸色一变,忙扑咚一声跪下,“娘娘,臣说的是实话,臣也不知丽妃娘娘的胎象为何会变成这样,臣冤枉啊……”
正说着忽见丽妃披头散发地从寝殿里冲出来,目光如刀狠狠地剜向熹贵妃,“是你,就是你,龙昕娇,你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是你害了本宫的孩儿!你纳命来”
一边说一边冲破宫人的阻拦,整个人疯了似的朝熹贵妃扑去。
熹贵妃脸色微微一变,腾地站起身来,沉声喝道:“丽妃,别冲动!”又对边上侍立的宫人道:“快!把她扶进去,在外臣面前衣衫不整大吼大叫地成何体统!”
宫人们闻言忙纷纷上前拽住丽妃,把她往寝殿里推。
“龙昕娇,是你,一定是你,我要见皇上,我要让皇上重重治你的罪,我要杀了你!”被宫人拉着的丽妃咬牙切齿地吼道,眸子死死地盯着熹贵妃。
如果目光能杀人,只怕熹贵妃已经死了很多遍。
熹贵妃气得不轻,却也仅是皱了皱眉头,随即冷声对刘太医道:“这样下去不行,先让她安静下来吧,一切等皇上来了再说。”
刘太医如临大赦,忙躬身应是,随后匆匆进了寝殿。
不一会儿殿内终于渐渐安静。
随后刘太医走了出来,禀道:“禀娘娘,臣刚给她施了针,丽妃娘娘已经歇下了。”
闻言众人都松了口气。
“没什么大碍吧?”熹贵妃问道。
刘太医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