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近前,元柠一把抱住孟长昭的腿,“世子救我……这个恶毒的残废要害死我。”
戴茵茵也一手抱住孟长昭的手臂,另一手跟两条腿同时踢元柠,“我才是他的妻,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我代夫君惩罚你都是天经地义。”
“我再水性杨花不要脸,我也不会害人性命。”元柠这一喊的确是喊进了孟长昭的心里去。
戴茵茵太疯了,她简直就是个恶魔。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眼睛跟元柠就对在了一起,下一刻两人同心协力,直接将戴茵茵掀翻扔进了水里。
“唔……咕噜噜……”
戴茵茵进水后便开始挣扎,脑袋一会儿上来一会儿下去。
元柠趴在船边,孟长昭则冷眼看着她,瞧着她反反复复几次之后逐渐的沉了下去。
“世子,她死了……她死了。我们快走,快走。”
元柠有点儿慌,看别人杀人她不慌,自己亲自上手还是不一样的。
孟长昭不再看已恢复平静的水面,反而去看元柠,“你活着有什么用处?我已到了这种境地,带一个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我全都听世子的,世子叫我做什么我绝无二话。”
孟长昭嗤笑了一声,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番,“你?为今值钱的也只有这幅身子了。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价钱就掉了不少。
养着你,实在于我不利。”
元柠一手捂着肚子,已经微微凸起了,自从孟长烁犯了事,她其实对这个孩子已经没有了期待。
可若是杀了他,她又舍不得。
这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啊!
“其实我一直很想赌一赌,赌你生出来的到底是不是永综。”
永综是谁?
元柠不知道,她也不敢问。
就在这时,雪杏和春婷两个哆哆嗦嗦的出来了,她们俩一直听戴茵茵的折磨元柠,谁想到一个眨眼间戴茵茵就不见了。
所以她们俩现在……
直接跪到了元柠跟前,哭求着请她原谅她们俩,以后定当好好地服侍她。
但元柠的心已经冷了,她盯着她们俩看了一会儿,随后要她们靠近些。
两个人立即上前,本就在船边上,她们一过来,元柠用了最大的力气直接将二人推到了水里。
她们俩不会水,下去之后便是不停的扑腾。
船在随水走,距离她们俩也越来越远,元柠淡淡的看着,心里的郁结之气散了很多。
杀人,还挺简单的。
孟长昭始终都没出声,更没出手相帮。他在回想上一世那两个侍女在元柠身边服侍,极为忠心。
然而实际上,她们真不是什么好货,没了利益之后就会迅速地背弃主子。
所以元柠不解决了她们,他也会解决的。
“很好,暂时便先留着你。”他说,视线还是多注意了一下她的肚子。
“多谢世子。”
元柠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性命暂时保住了。
只是这是去哪里呢?
船上还有从成国公府里拿出来的各种金银珠宝,实际上孟长昭能够狠下心来纵火,以此得到机会逃出去,让元柠很是震惊。
她不敢说不敢问,只能缩在破旧的船舱里躲着。
小船的船尾处,一道影子挂在上头,一半的身体泡在水里,另一半身体优哉游哉地用绳子做了固定。
她根本不用费力气地游,这船到哪儿她便能跟到哪儿,没错,正是戴茵茵。
想甩了她?没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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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晓可的船在京河上走了一阵子,听说有百姓说自己的船丢了,还有从京河上回来的人说曾瞧见一艘小破船,专门走那边边角角的地方。
这么一琢磨,成晓可认为有七成的可能就是孟长昭。
消息送到元夕这里时,她正在跟萧止衡讲成国公府着火的事儿呢。
“火油的质量不是那么太好,除了元柠住的地儿塌了之外,别的地方框架还站着呢。
孟覃听到这个消息有没有吓一跳啊?还是呜呼哀哉的厥过去了?”
萧止衡微微摇头,“会有人亲自带他回家去看的。不过,他若得知自己的儿子并没有死,应当会平静。”
“成晓可送来的消息不是说了吗,孟长昭跑到京河上去了。顺水而走,他随时可以在任何地方弃船跑路。”
只不过,他怕是近处不敢留,只能往远处跑。
但想跑远路,可没那么容易。
第182章 他想死在元夕手里
看元夕那闪闪发光的眼睛,萧止衡眉头动了动,“你是准备亲自把他抓回来吗?”
“我抓他干嘛?我又不是衙门的人。再说了,他带着戴茵茵和元柠一块儿逃跑的,也不知怎么想的。
这三人凑到一起,逃亡之路定然精彩,我只是想看,并不想干涉他们的因果。”
想看?
倒也不是不能。
翌日,一艘画舫在京河开航。
作为试水,画舫上有很多人。
男男女女来回走动,不时的去船头船尾观看。
元夕对这些玩意儿不新奇,她新奇的是萧止衡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
“那时说你也想沿京河顺水而下,去各个小国转转,我想总是需要一艘舒服些的船。
一般的画舫不结实,可能水底下有人敲几下就会给砸漏。我便命人造一艘结实些的,用料要官船的制式,外形则要舒适的画舫。
这样我们哪怕在水上待很久,也不会太累。”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元夕都惊讶了。
“我的王爷可真是细心。那么这画舫除了你说的这些之外,还准备了什么别致的?”
萧止衡立即带她去看,从上至下的观看了一圈儿,她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个缩小版的王府。
同时,这里还准备了婴孩用品,八成是担心她爱上这画舫不下去,再熬到在这上头生孩子。
“……”
甭管合理不合理,反正贴心是真的。
画舫想快就快想慢就慢,速度快,居然跟成晓可的船碰上了。
看到那画舫,成晓可的眼馋溢于言表,“我还想替王爷王妃多搜查一会儿呢,没想到您们二位就来了。
刚刚我们又问了对向过来的船,他们说昨晚在前方的三岔口看到了一艘破船。
只是那破船上有鬼,后头挂着个女鬼,吓得他们没敢多看就跑了。”
也就是说,目前不知那破船往哪个方向去了。
船上有鬼?
元夕挑了挑眉,她自己就是最大的鬼,从上一世忽然来到这一世的鬼。
所以,她不信。
“船小又破,跑的也不会太快。不过再往前水草树木居多,小船又适合藏在其中。
搜查起来会有些难度,需要耐心细致。”
萧止衡道。
元夕立即摆手,“都别心急,随缘。”
而且她觉着老天是站在她这边儿的,即便不刻意去找,该碰上的还是会碰上。
老天爷要让她心情舒畅呢。
一艘官船一艘画舫,就这样在京河上悠然前行,风顺水顺,极其美好。
这若是正赶在盛夏之时,将会更美。
若是可以,再弄来几个会跳舞的姑娘,在这船上跳一曲,想想就美。
成晓可眼睛看着画舫,脑子里构想着这些画面,只觉着日子分外有盼头。
他不知道的是,他所构想的即将要实现的,都是孟长昭上一世的亲身经历。
元夕想到的自然也是孟长昭春风得意时在京河上寻欢作乐的事情,那时无论是行商的还是巡逻的官船都得给他让路。
现如今重回京河,他东躲西藏,心里肯定备受煎熬。
想想就开心呢。
“笑什么呢?”迎着风,元夕笑容明艳。
萧止衡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她两个脸蛋儿。
“我能笑什么?在笑仇人倒霉呗。不过你看这京河上来往的船只越来越多了,各个州府的人想赶往京城都愿意选择水路。
人这么多,孟长昭的逃亡有很大的麻烦啊。”
“你还为他担心?”担心他逃得不顺利呗,就想让他一路逃到某个闭塞小国去,然后被当成猎物给剥皮吃了。
“我是怕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无法完成心愿,他那身体已经成那样儿了,再不折腾就完蛋了。”
说起这个,萧止衡眉头动了动,“师父专程去见了夜源那个细作,闻他给孟长昭吃的那种药,最终结果会是什么模样。
那细作说,初时暴躁易怒,越是发怒身体也会愈发僵直,最终会变成一个说不出话表达不了情绪的木头人。”
元夕微微扬眉,“真有那么厉害?”
她怎么不信呢。
“师父说七成可信。之前有见过孟长昭抽搐的人也说过,他抽搐过后身体僵硬不能动。”
“夜源小国害人的药还真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