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手机,是俱乐部守门的王哥,「温暖,你叔来了……说联系不上你,怕你出什么事儿了,你没事吧?」
???
惺忪的睡意瞬间消失,温暖陡然清醒,「王哥,你跟他说,我没事,让他早点回去吧!」
「他说他不放心,要亲眼看见你好好儿的。温暖,是你出来啊,还是他进去啊?」
「我出去!」
一想到让谢聿川进来,温暖莫名觉得有种放虎归山的意味。
挂断电话,温暖裹着羽绒服出了门。
接待大厅里空无一人。
温暖推门而出,就见王哥正站在台阶旁抽烟。
看见温暖,王哥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远处停车场亮着灯的那辆车,「温暖,你叔人还怪好的!」
这么晚了,只因为联系不上温暖,就担心侄女儿出事了,大老远的过来,只为了亲眼看一眼。
还给他拿了盒烟。
那烟,但凡是抽烟的人都知道,可也仅限于知道。
没想到,今天抽到了不说,还有了一整盒。
王哥咧嘴笑的开心,把大门钥匙递给温暖,「我先回去睡了,你一会儿回来把门锁了,钥匙放桌上就行。」
说完,王哥转身大步走了。
四周安静下来,温暖站在台阶上,遥遥看着远处那辆车。
看不到车里。
可温暖知道,谢聿川正在看她。
温暖站在台阶上没动。
滴!
滴滴!
车喇叭响了三声,在寂静的郊外显得格外明亮,穿透力极强。
温暖下意识回头,还能看到王哥回头看过来。
回头瞪了迈巴赫一眼,温暖慢吞吞的下了台阶。
嗡。
驾驶座车门打开,温暖倏地顿在原地。
谢聿川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只看向温暖,「过来……」
「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温暖不动,「快点说,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所以,如果我要说一夜,你就打算一整夜都站在那儿,把自己冻成冰棍?」
一夜?
温暖抬眼。
谢聿川神色如常,丝毫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寒风吹来,冷风顺着拖鞋和裤脚的缝隙一路吹进来,两条腿像是裸着的似的。
温暖败下阵来。
绕过车头,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气呼呼的瞪他,温暖一句吐槽的话还没开口。
「阿嚏!」
一个喷嚏打出去,温暖再抬头,纸巾递了过来。
「……谢谢叔叔!」
温暖道谢。
纸巾收回,伴随着嗡嗡下落的车窗,被捏成一团丢出了窗外。
温暖:……
温暖抽了张纸巾,一边低声嘟囔,「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要说是你男人,你认吗?」
谢聿川回头看着温暖,「你要是认,下次我就这么说。」
???
「你……我……」
你什么时候是我男人了?
我肯定不会认啊,不但不认,我还会告诉王哥你是个有精神分裂症的神经病,能赶多远赶多远。
然后呢?
等着他发疯,冲去她宿舍找她,让事情发展到更加难以收拾的地步?
温暖倏地闭了嘴。
谢聿川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虽然温暖气呼呼的。
但是,没再像从前一样神色冷淡,也不再剑拔弩张。
两人能这样好好坐在一起说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手!」
谢聿川伸出掌心。
温暖没动。
男人像是没耐心了似的,抓着她的胳臂把人提起来,拦腰抱过来放在了怀里。
后腰顶着方向盘,被硌的格外不舒服。
可往前俯过去,等于整个人窝在了他怀里。
温暖愣住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
谢聿川环抱住她,下巴偎在了她颈窝里,「暖暖……」
温暖心里拧着的那口气呼的一下散了。
「谢聿川……」
被他按在怀里,她身上裹挟了一路的寒气像是瞬间被他身上的热气蒸腾的散开了似的。
暖意从身上、脸颊边,一路渗进了心里。
温暖嗡声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
谢聿川直起身,目光从温暖的眼,一路下滑到唇。
继而,仰头吻住。
第97章 你又欠我一次
男人吻的强势。
一手揽着温暖的腰把她扣在怀里。
一手穿过她的长发扣在她后脑。
温暖只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心里泉水叮咚,身子止不住的发软。
谢聿川瞬间就察觉到了。
呼吸更乱。
在一起三年,他熟知她的身体,她也是一样的。
旁的女人,风情也好妖娆也罢,谢聿川眼风都懒得扫一下。
可温暖,哪怕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哪怕只是经过的时候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谢聿川都能瞬间回神,继而起反应。
就像此刻。
方才还执拗倔强着的温暖软软的偎在他怀里,眼睛也不看他。
谢聿川压着呼吸,扭头去啄她的脸颊,「现在知道我想怎样了?」
「流氓!」
温暖低斥。
可随着她那声流氓,本就坚硬顶着的身下弹跳了一下。
呼吸一滞,温暖不作声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
温暖不知道谢聿川是什么意思。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他几乎要从早忙到晚,这个时间,难道不该回去好好睡觉养足精神的吗?
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像现在这样,让自己难受?
可温暖不敢问。
偎在他颈间,他身上的松木香味越发明显,温暖懒懒的,动都不想动一下。
谢聿川紧了紧怀抱。
天知道,他有多怀念这样的时刻。
过往的两个多月,别说这样安安静静抱着她,就是两人心平气和的好好说几句话都不能。
她一句冷冰冰的谢总,抑或者一声挑衅的九叔,都能让他心底咬牙。
「你不是喜欢看海吗?」
看着温暖乖乖偎在他怀里的侧脸,谢聿川心里软的像是棉花一样。
低头吻了吻她的脸,「我订明天的机票,咱们去海城?」
???
温暖惊得坐直了身子。
「去……去海城?」
在一起三年,两人去过最远的地方,是京郊马场。
别说一起出国度假了,就是国内那些旅游景点,他们都没去过。
而此刻,两人关系暧昧不明,他说要带她去海城看海?
温暖抬手摸了摸谢聿川的额头。
已经不烧了。
「没发烧啊……」
温暖低声嘟囔道:「说什么胡话。」
「我认真的!」
谢聿川把温暖贴回怀里来,扭头看她的眼,「去不去?」
温暖没作声。
腰间的软肉被掐了一下,痒痒的,温暖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明天大年三十,谢九爷走得出帝都?」
恐怕人还没到机场呢,谢家上下的夺命连环Call就能把手机炸了。
谢聿川目光执拗,「你就说你去不去!」
温暖回头,怔怔的看着谢聿川的眼睛。
一如从前的幽深。
眼底似乎还燃着她看不懂的火苗,像是要吞噬她。
温暖移开目光,「……不去。」
就算他走得了。
她也不去。
好不容易她和妈妈能在一起好好过个年了。
小时候对过年没感觉,只知道能和妈妈在一起吃好吃的,偶尔还有新衣服穿。
及至妈妈嫁给谢建国,每年的年夜饭,看到的永远都是妈妈忙忙碌碌的背影。
忙着做菜。
忙着给谢媛媛喂饭。
再然后,还要照顾喝多了的谢建国。
及至谢建国生病住院,妈妈就更忙了。
像今年一样,母女两人能安安静静坐在一起看看电视吃吃东西,是温暖梦里才有过的。
千金万金都不换。
「啊……」
男人的掌心顺着她睡衣下摆滑进来,两只手握住她腰间软肉的时候。
温暖回过神来。
就见男人神色不满。
谢聿川心里有火在烧。
火光的中心,有个庞然怪物在疯狂嘶吼。
他舍不得伤她。
可她在他的怀里,心不在焉的走神了?
「在想什么?嗯?」
一只手探进去按在温暖的后背上,将她整个人再度贴合到他怀里来,谢聿川吻着她,「在想谁?」
终于知道男人在生什么气了,温暖不说话。
可唇角弯弯的翘了起来。
谢聿川更气了。
背后的手顺势翻转过来,握住了那一拢朝思暮想的绵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