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了个电话出去,告诉那头取消行动。
耳听那头要求他即刻结账,否则计划照常进行,后果他们自行承担。
廖飞扬哪里不清楚对方是在敲竹杠?
计划流产不说还破了财,还要发愁明天的最后一场耐力赛。
廖飞扬几乎一夜没睡。
早起到餐厅时,整个人眼下发黑,气质阴沉。
「廖队,你没事吧?」
「廖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飞扬,没事吧?」
对上于非凡关切的神色,廖飞扬强打起精神,「于总,你放心,我没事!」
「好,加油!」
鼓励的拍了拍廖飞扬的肩,转身要走时,于非凡似是想起来什么,「飞扬,咱们赛前的军令状,你还记得的吧?」
怕什么来什么。
没想到于非凡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到这一茬儿。
廖飞扬心里一跳,点头,「记得记得!您放心,如果捧不回前三的奖杯,我也不配在咱们俱乐部当队长!」
「前三的实力,我相信你还是有的!」
安慰了一句,于非凡转身离开。
廖飞扬的目光更加晦暗。
出发前往比赛场地时,天气灰蒙蒙的,一副阴雨欲来的架势。
所有人都在发牢骚,祈祷千万别下雨。
廖飞扬倒是整个人精神起来。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商务车再停下,缠绵的雨丝温柔的拂过每个人的脸庞。
80公里的耐力赛,限单日完成。
但是按照以往比赛的赛绩,时间控制在四小时之内才有夺冠的希望。
裁判在解说比赛流程。
身后的大屏幕上是此次耐力赛的补给点和各路段路况。
一条大路,路况好,直通终点。
一条小路,路况堪比障碍赛,相比大路缩短了近十公里。
温暖看的仔细。
身旁,陆之跃耳提面命,「走大路,稳妥!以你的骑术,只要不出岔子,前三妥妥的!别冒险,知道了吗?」
「知道了!」
温暖温顺点头。
陆之跃眯了眯眼。
想说不信,可温暖的表情过于乖巧。
再想到温素心,陆之跃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如果这20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怕死,那一定是温暖!
比赛开始,疾风的爆发力凸显出来,一骑绝尘。
20匹骏马飞驰纵出,很快,陆之跃就连温暖在他左后方还是右后方,裴队又在哪儿都顾不上了。
眼睛里只看得到前方。
爬过了山坡。
越过了溪水。
陆之跃一路都在好奇,到底是疾风太快,还是其他人太弱了。
总不可能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选择了小路吧?
百思不得其解,陆之跃一路狂奔向前。
通往终点的小路上,温暖正在陡峭的山路上艰难爬行。
后悔吗?
有点。
预想到了小路的难度。
也预想到了雨后的山路会格外湿滑。
唯一没想到的是,小灰灰太猛了!!!
就仿佛生活在城市里的小孩子暑假去了乡下。
枝繁叶茂的大树,灰突突的泥坑,空旷的原野……仿佛一个天然的乐园,充满了无穷无尽的乐趣。
脖子上的鬃毛被雨丝打湿了,鼻头都湿漉漉的。
马蹄也在打滑。
可小灰灰像是全然不怕似的,得意的甩着头一个劲儿的往前冲。
温暖:!!!
小心心是变异了的阿哈尔金马。
那其貌不扬的小灰灰呢?
她只看出来小灰灰是匹好马,可迄今为止,她和陆之跃查遍资料都没研究出来它到底是什么品种。
「灰神,加油!」
紧抱着马脖子,让重心前移。
温暖的眼睛都不敢去看后方。
有黑影从一侧闪过来时,温暖下意识拽了下缰绳。
第227章 这口恶气
陡峭的坡道就像跑马场里的转弯弯道,是最好反超的时候。
也是最容易发生意外的时候。
紧抱着小灰灰的脖子,温暖扭过头,目光紧盯着廖飞扬的一举一动。
眼前是山丘的顶峰。
身后是相隔一个马身的廖飞扬。
温暖几乎可以想象,一旦廖飞扬追上来,他会对小灰灰,抑或者对她做什么。
「温暖,你有想过会落在我手里吗?」
前后无人。
廖飞扬的胆子比平时大了好几倍,「你信不信,我就是把你弄死在这儿,也没人发现?」
「我信啊,但是……你敢吗?」
深知不该在这个时候激怒他,可凡事有利有弊。
廖飞扬只有失态了,她才有可乘之机。
否则,那才是真的危险。
果然,温暖一句话,廖飞扬紧握着马鞭的手背上青筋毕现。
「温暖,你死定了!」
咬牙切齿,廖飞扬扬起马鞭。
鞭子落下的那一瞬,温暖手里一抖缰绳。
引颈长鸣,小灰灰前蹄一跃,险险落在山丘顶上。
后蹄打滑,有山石踩落。
廖飞扬全靠精湛的马术才堪堪避过那些山石。
再抬眼,温暖已经消失不见。
翻过一座小山,眼前是一览无余的土石路,虽然下过雨的缘故有些泥泞,可比刚才那陡峭的山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扭头看去,廖飞扬的枣红马连马头都没露出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温暖连抖几下缰绳,小灰灰得儿得儿的撩开四蹄朝前飞奔而去。
下着雨,空气清凉。
可廖飞扬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心知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机会,这会儿,廖飞扬已经顾不上去想能不能让温暖马失前蹄发生意外了。
满脑子都是自己不能再耽误了。
输给温暖是输给了面子。
如果连前三都拿不到,那真的是面子里子全都输光了。
这次之后,帝都马术圈里,他还怎么混下去?
马蹄打滑,廖飞扬全神贯注才能控制住不发生一丁点的意外。
鬃毛一抖,大马四蹄落在平地上的时候,廖飞扬再回头,心里一阵后怕。
可已经顾不上了。
啪!
啪啪!
马鞭子甩成了花儿,廖飞扬一路狂奔。
看到终点线的那一刻,正看到冲过终点线的温暖。
眼眸骤缩,廖飞扬忍不住仰头看了下灰蒙蒙的天空。
盘旋着的几架无人机似是已经注意到了临近终点线的一众选手,四散开来各自奔向一个。
而他头顶的那个,在捕捉到了他冲过终点线那一刻的特写画面后,也调转方向飞了出去。
而这一次,是真正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一手去攥缰绳,一副勒令枣红马减速继而停下来的架势。
一手摸了下马背。
「嘶!……」
骏马嘶鸣,马背上的廖飞扬像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颠落马背。
枣红马失控向前。
距离终点线百来米的位置,温暖丢开缰绳,任凭小灰灰得意的踢踏着脚步找地上的草芽吃。
「灰神,今天过后,你可就是名副其实的灰神啦!……回去奖励你一麻袋苹果吃,好……」
话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疾风从脸颊扫过。
温暖回头,正看到狂奔至眼前的枣红马。
「灰灰!」
失声尖叫,温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被枣红马从马肚子的位置撞倒,小灰灰轻则皮肉受伤。
如若再被枣红马的马蹄踏到,五脏六腑出血是必然的。
千钧一发的那一刻,温暖全然忘了自己。
「嘶!」
都说马儿可以感受到马背上主人的心情。
嘶鸣声响起。
小灰灰扬声叫着,高高掀起前蹄。
枣红马冲至眼前。
小灰灰的前蹄落下来,重重砸在了枣红马的马脸上。
「温暖!」
温暖只听到远处传来的惊呼声。
像是陆之跃,又像是裴队。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温暖断线的风筝一般从马背上摔了出去。
陆之跃的眼底沁出了一层血色。
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匹失控的枣红马,可惊声高呼都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小灰灰反击,温暖摔落马背。
再看到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的廖飞扬,陆之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弄不死廖飞扬,他特么跟那孙子姓!
「温暖!」
工作人员奔了过去。
无人机在头顶盘旋。
陆之跃从马背上飞跃而下的时候,就见温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分隔开周围的人和马,还有挂着医生资格证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奔过来。
比赛有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