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去,见他身上穿的是她刚脱下的那条蓝丝绒克里诺林裙,没穿裙撑,曳地的裙摆刚好在他小腿的位置,露出冷瘦的脚踝,赤足朝她走来。
少年生得极好,慈以漾看入迷了。
他坐在她的身边,“姐姐,现在想了吗?”
她呆呆点头。
他微笑将她拢在怀中,唇压在她的耳畔,低喃道:“那我开始了,要是不对,姐姐就要指出来。”
“……嗯。”她还没回过神。
陆烬敛睫,手从她的手臂往前,缓缓解开她的束腰。
腰身本就细薄,再被束腰勒住,更显得一手可握了。
还很白。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腰上,握住,抬眸觑她:“这样呢?”
“嗯。”慈以漾点头,腰间的手冰凉,和触手的温度很相似。
“那就好。”他得了肯定唇角扬起,“那我继续了,接下来是肋骨和胸。”
友善的提醒低哑沉稳,透出不经意的危险,但慈以漾现在无暇顾及了。
她正在与理智搏斗,还没分出所以然,就被少年的掌心握住了。
她短促惊叫一声猛然垂头,脑中的智搏瞬间散成一缕烟雾,杏眸水颤地看着已经被挑起抹胸。
“这样呢?”他语气微妙,贴心问她。
因为他坐在后面,揽着她的身子,所以她看不见他的脸上的神情,就算能看见,她现在的所有感知都在他手里。
隆起的骨节伸缩,显得拢在掌心的很小巧玲珑。
“姐姐?”陆烬没等到回答,似以为她没有听见,诧异的五指合拢提醒她。
“呜……”她想收缩肩胛逃避羞耻,但反而蜷缩进了他的怀中。
可怜的贵女,被穿着裙子假装女性的恶劣少年,完全抱在怀中。
“是,是这样。”她咬着唇哆嗦,呼吸紊乱,感觉浑身过电,被触手弄的感觉又来了,骨头都似乎酥了。
其实不是这样的,触手比他大的手指要长很多,整个黏黏软软又很力气的触手在她这里环绕一圈,吸盘压在白肌上吮。
但她不想说,现在只想让他掠过去,不要这样。
可撒谎不在贵女每日的礼仪课堂上,她撒谎的神情很蹩脚,少年一眼就窥出来,并且给予她温柔地谴责。
“姐姐,安娜老师说过,不能撒谎,贵族和平民不同,天生高贵,是蒙受天使的庇佑,撒谎会被天使告知主神,你会受惩罚的。”
陷入慾望中的少女闻言仓惶地抬起水漉漉的黑眼珠,泫然欲泣看向他,好像下一刻就要被神明发现,紧张得眼尾泛红。
“陆、陆烬……”
她红着脸,抓住他的手腕。
“嗯?”他很绅士地停下,聆听她的声音。
“帮我保密,不要告诉安娜老师。”她求得很羞耻。
安娜老师是光明教堂里的教女,近乎每日教完贵女就会回教堂,将不听话和贵女做错的事告知给大红衣主教,尽管这一项是针对于尚未成年的贵女。
她已经过了是十八,也继承了伯爵父亲的所有遗产,安娜老师会为了顾及面子不会告知出去,但她还是有些担忧,因为她还要再上几节安娜老师的继承者礼仪课。
“那姐姐要说实话。”少年面容白净,俊美无匹,看她时总是笑吟吟的,看似很好相处。
慈以漾忍着羞耻,将剩余的都说给了他。
触手每天晚上是如何对她的,无数条黏腻的触手将她裹成纺织女的纺锤,吐着黏液的吸盘疯狂吸附在她的肌肤上,像是婴儿依赖母亲一样。
甚至达到某种畸形的变态。
“我怀疑熔岩山里有魔物,它缠上我了。”慈以漾脸颊滚烫,尽量忽视抹胸下不断隆起的手,“听说几百年前,神将魔王封印在岩浆下,角和爪子都被贪婪的人砍走了,甚至鳞片也被一片片拔走了,彻底沦为一团肮脏的沼泽蛇,魔王一定很讨厌进入熔岩山的人,经常指使手下的魔龙抓公主、夫人、贵女,说不定是魔王身边的小魔对我们下了咒语。”
被揉着,她讲得断断续续,一顿一喘,但条理清晰。
陆烬听完后很轻地‘啊’,低头咬在她的脖颈上,轻笑道:“姐姐好会讲故事,以后睡不着了,晚上能不能来找姐姐,你哄我睡。”
调侃过于明显,慈以漾脸更红了:“不是故事,你去光明教翻阅圣典,第一页就是。”
“唔。”他以唇代手吮着,发出含糊的同意声。
慈以漾正打算再说仔细点,忽然被他滚烫的唇舌弄得骨头发软,呜咽得双眸涣散失神,仰头靠在他的身上,小口喘息着。
“舒服吗?”他忙得头也没抬就问她了。
“嗯。”她抿着唇瓣,双手攥紧了。
阳光从窗格子里落在两人交叠的裙摆上,原本坐在蔷薇上的精灵已经全钻回去了。
若是她稍有些清醒,就会看见此刻的自己,像极了画架上还没来得及画上五官的女人。
“等下姐姐会舒服。”少年的气音温柔地抚过她的耳畔,趁她在失神中,从他的背后隐约渗出了无数根黑紫色的触手。
而两人映在地板上的影子又是如此的温馨自然,好似亲密拥抱的恋人。
第98章 又来了
慈以漾从阁楼下来时已经换了身裙子,脸颊薄施淡粉,走路别扭,而她的身后跟着阴郁清冷的少年。
管家正拿着一封蜡油封住的信,匆忙赶过来,先看见的是她身后的陆烬。
神啊,看见天使了。
“管家,有什么事吗?”少女温柔的声音哑哑传来,唤醒了管家露出对美色的迷恋。
管家回神这才看见爱洛小姐像是病了,脸红红的,不由怜惜又关切问:“亲爱的爱洛小姐,可要我去请医生过来,春天来,城外好多看不起病的平民都病了,您可不要也生了贫穷病,会被其他贵女嘲笑的。”
慈以漾镇定自若,“没病,只是刚才在里面没开窗,闷的。”
管家松口气,庆幸的向光明教堂的方位祷告,然后再将手中的信奉递给贵族淑女:“爱洛小姐,这是从爱尔兰发来的信,刚才送信的小伙子我已经遣去休息了,特地第一时间送过来给您过目。”
慈以漾接过管家递来的信,正打算要打开,临了想起身边的少年。
她侧头,看他的眼珠黑白分明,“你不是说要去打马球吗?”
陆烬见她躲避的动作,露出尖锐牙齿,微笑说:“那我去了。”
“嗯。”慈以漾别过眼,不看他殷红似荼蘼花汁的薄唇。
等陆烬走后,她才打开信封,快速浏览一遍里面的字,然后失落地叠起来。
“爱洛小姐,怎么了?”管家见她失落很不忍心。
慈以漾摇头:“没什么。”
自从遇上不名状触手后,她就去调查了其他进入过熔岩山的人,无一例外,没有谁像她这样。
呃……还有陆烬。
刚才在阁楼她毫无掩饰地‘演示’了一遍,弄得陆烬的裙子和手满是黏汁,他才承认好像也遇见了怪事。
虽然不像她这样离谱,但也很不正常。
他说,从上个月起,每天都能听见有道声音在传唤他,所以他才会出现在那里。
说这句话时,他正擦拭着湿漉漉的手指,透白的脸庞泛着病态的红痕。
她觉得陆烬实在聪明,知道提前换裙子,这样等下出去还能穿自己的。
现在慈以漾忍不住捂额头,望着往下坠的金乌,缓缓轻叹。
想起了布鲁斯家族的辛密。
真糟糕。
她问管家:“马车准备好了吗?今天我和布鲁斯的艾尔小姐约了一起去光明大教堂。”
管家:“已经准备好了。”
慈以漾点头:“那就走吧。”
象征贵族的鎏金南瓜马车停在庄园内,她坐在进去,手里提着亲手做的曲奇饼干,每次她要去教堂都会顺便给里面那些被抛弃的可怜孩子带。
光明大教堂位于,星辰广场,听说有七百年的历史了,因为七百年前的大教堂已经被传说中的魔王无聊时弹了一下,毁了,眼前的教堂是此后重新建造的。
魔王是世上最邪恶的东西。
教堂里的教母是这样说的。
坐在教堂听课的孩子们睁着单纯可爱的眼睛,看着教母的表演纷纷露出惊悚。
艾尔过来时正好看见黑发黑眸的少女身着圣白立在窗前,目光温柔似春天飞在桃花上的精灵,周身皆是祥和的暖意。
“漾漾。”艾尔看见好友,提着裙摆跑过去。
慈以漾转头便被一只少女形状的花蝴蝶扑了满怀,她揽住少女的腰,小声道:“艾尔小声点,孩子们在上课。”
艾尔怯怯做了个噤声,然后拉着她的手往旁边走。
慈以漾忙不迭将装有奇趣饼干的盒子递给仆人,让他等下交给正在上课的教母。
艾尔拉着她去了教堂的喷泉池下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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