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瞪着楚月离,咬牙道:“总有一日,我会将今日的耻辱,连本带利报回来,你给我等着!”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再未曾看陆封谨一眼。
陆封谨却从她方才那眼神中,看到了自己最初所看到的倔强和傲气。
过去种种涌上心头,一瞬间,他就又对拓跋飞鸢心软了。
他看着楚月离,迟疑了下,才道:“抱歉,她……性子倔,也是因为对我太在乎,以为你对我……”
他抿了下唇,才道:“阿离,终究都是我的错,抱歉,请你原谅。”
丢下这话,他就走了。
对于陆北墨和楚萧何,以及东周七公主,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拓跋琉璃看着他的背影,一脸不屑:“这就是外头盛传那与众不同举世无双的大漠之花?在我看来,不就是个被宠坏的疯丫头!哪来的举世无双?”
楚月离却挑眉,讶异道:“大漠之花?”
第122章 这女人,总算想起他
拓跋琉璃撇了撇嘴:“是啊,外头都在盛传,说谨王爷看上了一朵高冷傲然的大漠之花,才会将阿离……将你……”
她没说下去,楚月离却笑道:“才会将我抛弃,是么?”
“阿离,那都是不知情的世人乱说的,你别生气。”拓跋琉璃可不想看到她难过。
楚月离却笑得十分淡然:“我气什么,这本来就是事实。”
“阿离……”
楚月离可不想听到她说一些安慰自己的话,她的确不需要任何人安慰。
只好,赶紧扯开话题:“那外头的人是怎么说的?”
说起这个,拓跋琉璃就更气了!
“那些男子都是瞎子,竟然都觉得这朵大漠之花一身傲气无人能及,说她性子奇特与天下女子都不同,甚至还有人说,她都不愿意给皇后请安,似乎瞧不起所有依附男人的女子。”
“那日我听契金回来后,给三皇兄汇报,三皇兄竟也觉得那姑娘有些奇特,还想有机会见识一二呢!”
那夜宫廷宴会,拓跋飞鸢对谨王爷“拳打脚踢”的事情,如今已经传得满城风雨。
姑娘们觉得这女子野蛮骄横无理取闹,却不想,那些男子竟觉得这姑娘的性子新鲜有趣极了。
说到底,谨王爷身份尊贵,别说姑娘不敢对他如何,就是那些位高权重的男子们,也都对他唯唯诺诺。
但此时,竟然出现一个不怕他,甚至敢打他的女子!
这女子,便一下子成了男子们心里好奇的对象。
男人对女人好奇,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至少一半以上,多少会有一些喜欢。
“她这是踩着谨王爷,让自己扬名立万了。”
不过,楚月离不想在人背后,说人家的坏话,尤其还是在男人的面前,编排别的姑娘的不是。
她冲拓跋琉璃一笑,道:“七公主是想到处走走么?稍等我片刻,我去与墨王爷打声招呼,回头再带你四处游玩一番。”
不远处的陆北墨哼了哼。
这女人,总算是想起他来了。
楚月离向他倾了倾身,道:“见过王爷。”
陆北墨正等着她说什么,谁知,楚月离给他行礼之后,就走了。
她走了!
与楚萧何说了几句什么,带着拓跋琉璃,真的走了!
拓跋琉璃还知道回头跟他说一声“再见”,这女人,却完全将他视若无睹。
流云被王爷身上外溢的寒气,吓得赶紧后退躲避。
流云逃了,惊雷无奈,只能依旧站在笔直,用自己的身躯,承受王爷的怒火。
这怒火,总得发泄吧。
不过,这离姑娘,几时才能对他们家王爷稍微热情些?
不冷不热的模样,真是……急死他们这些跟在王爷身边的人。
……
陆封谨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将拓跋飞鸢哄上了自己的马车。
但拓跋飞鸢却始终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陆封谨无奈道:“鸢儿,是你动手在先,于情于理,我也无法找他们要个说法。若我强行要说法,那便是仗势欺人了。鸢儿,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拓跋飞鸢胸口一堵,急了:“你说我不讲理?”
第123章 宁王
“明明是她们联手欺负我,你就真的眼瞎,什么都看不见吗?你没看到我身上到处都是伤?”
拓跋飞鸢红着眼,可一想到楚月离那咄咄逼人的话,她就硬生生将所有眼泪逼了回去。
她绝对,不在这些狗男人面前哭!
她是大漠雄鹰的女儿!生来就与一般姑娘不一样,她绝对不能哭!
只是,如今看着陆封谨,她心里还是十分的怨恨:
“陆封谨,我为了你远走他乡,什么都不要,可你呢?你到底为我做过了什么?你连我被欺负,你也不敢哼一声,你这个王爷的身份,到底有何用?”
“鸢儿,你若有理,谁敢欺负你,我绝不轻饶!可你……”
“说到底,你就是觉得楚月离做什么都对,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你既然这么喜欢她,你回去找她好了,你缠着我做什么?”
拓跋飞鸢一把掀开马车的门帘,竟直接从上头跳了下去。
“鸢儿!”陆封谨追出去的时候,便见拓跋飞鸢将其中一个侍卫,从马背上赶了下去。
她夺了马儿,一甩马鞭径直走了。
“鸢儿,你要去哪里?”陆封谨看着她衣裳上还有血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也急急忙忙上了马,赶紧追过去。
拓跋飞鸢的骑术不差,毕竟从小是在马背上长大的。
等到陆封谨追上她的时候,她已经策马进了闹市,在大街上停了下来。
因为,撞到人了。
陆封谨追上来时,便听到拓跋飞鸢在跟人争执:“我又不是故意撞你的,是你家的孩子自己冲出来,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不说他吓到我的马儿,害我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呢?”
“你这死丫头,你怎么能如此不讲理!你撞伤了我的孩儿,还恶人先告状!”
地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看起来,倒也没有受什么伤,但明显是受到了惊吓,正在哭闹。
陆封谨正要过去解围,却听到一道明朗的笑声,忽然响起:“这位不是传说中的大漠之花,拓跋姑娘?”
大漠之花?
这称谓,就连拓跋飞鸢也是第一次听到。
不过,大漠之花,听着,倒也挺顺耳的。
“你是?”拓跋飞鸢打量着对方。
眼前的男子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绣了流云滚边的金丝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祥云图案的锦带,气度非凡贵气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拓跋飞鸢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拓跋姑娘将本王给忘了吗?那夜宴会上,本王与姑娘曾有一面之缘。”
本王?
当今世上,敢以“本王”自称的男子,还能有几人?
拓跋飞鸢再看他,顿时想起来了:“你是宁王?”
宁王,当今皇帝的第三个儿子,陆尚风,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虽不及陆封谨的俊美,却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陆尚风颔首,笑道:“正是本王。”
再看一眼一旁那对因为他的身份,吓得瑟瑟发抖的母子,他的目光才又落在拓跋飞鸢身上。
“姑娘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对母子伤的?来人,如此刁民,罪不可数,送去大理寺发落!”
第124章 狗男人就见不得我好过
那妇人一听,顿时吓得哭了起来:“王爷明鉴,是这女子骑马乱跑乱撞,撞上了民妇的儿子,王爷……”
“孰是孰非,送去大理寺审查一番,便能水落石出。”
陆尚风连看都不看那对母子一眼,只看着拓跋飞鸢,笑道:“姑娘觉得这样,如何?”
“本来就该好好查查,明明就是他们吓坏了我的马儿!”拓跋飞鸢冷冷哼了哼,对那对母子一脸不屑。
不过,有人为她出头的感觉,的确是很爽。
今日那坏心情,忽然间,就好了一半。
尤其,陆尚风还脱下自己的衣袍,披在了她的身上。
周围不知道有多少人,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她。
就连尊贵的王爷,对她都客客气气的,连说话的口吻都带着讨好的味道,岂能不让人羡慕?
拓跋飞鸢从陆尚风的身上,终于有找回了一点被楚月离那话打击掉的信心。
那妇人依旧在求饶:“王爷,王爷冤枉啊,王爷……”
大理寺是个什么地方,妇人没有亲眼见识过,却也曾听说。
被带到大理寺去,只怕进去就得先脱层皮!
她死不足惜,可儿子还那么小,怎么能将他送到那人间地狱去受苦?
两名侍卫押着他们,就要拽起来。
陆封谨来了,沉声道:“且慢!”
“老五?”陆尚风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