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妃如今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么多年来,楚月离为她儿子谋算一切,到底是真的为谨儿好,还是在故意害她的谨儿!
如今将谨儿养成了耿直的性子,难道,不是她楚月离的错?
“那女人太了解你了,谨儿,她最懂得如何对付你!试想一下,你与东周三皇子打的难舍难分,她何时给墨王敬酒不成,却非要在如此关键时刻过去?”
瑞妃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又失望又无奈:“那时候,谁不是心里紧张地看着你们比武?谁有这个闲情逸致去敬酒?”
陆封谨想了想,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果真如此!
他就奇怪,阿离在台下看得好好的,为何忽然跑到四皇兄那边去?
原来,竟是为了对付他!
好狠毒的心思!
“她到底要做什么?”
“报复!如此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瑞妃捏紧了丝绸锦巾,咬牙道:“本宫是真的小看了这死丫头的妒忌之心!谨儿,她就是要看到你不好过,就是要夺走你的一切!”
“可是……”可是阿离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他比阿离大四五岁,也算是看着阿离长大成人的。
倒也……没觉得阿离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但今日,他的确是因为楚月离,才会失手出错,败下阵来。
难道,真是她处心积虑?
“谨儿,你也该好好认清楚楚月离的为人,她就是要逼你离开拓跋飞鸢,回去求她。”
“儿臣绝不会离开鸢儿!”他忽然想起,自己打拓跋飞鸢的那一巴掌。
那时候的鸢儿,满眼失望。
她一定很伤心。
“母妃,儿臣……儿臣还有急事,先告退了,改日儿臣再来看你。”
陆封谨说走就走,一转眼就走远了。
瑞妃又气又无奈,这儿子,还没听她说完她的计划呢!
“娘娘,你说,王爷到底是喜欢楚月离还是喜欢拓跋飞鸢?”嬷嬷也是看不懂。
瑞妃有些气馁:“本宫……也看不透了!”
陆封谨离宫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谨王府。
中途,莫名有些心慌。
果然回去之后,伺候拓跋飞鸢的婢女急匆匆来报:“王爷,不好了,拓跋姑娘留下一封信,走了!”
第94章 心里,还是烦躁不堪
拓跋飞鸢的信很简单,只是寥寥几句。
信中说道,她要的,从来都不是金钱全力,更不是名声地位,她只要他的真心。
但今日,她看不到这份真心,她只看到他眼里还有别的女人。
若不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爱,要来何用?
所以她走了。
陆封谨悔恨不已,亲自策马去追。
大半夜的,拓跋飞鸢也没办法出城。
陆封谨找到她的时候,她牵着马儿在城门口徘徊,大概是要等天亮之后离开。
“谢天谢地,你还在!”陆封谨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用力将她抱住。
拓跋飞鸢今夜却不闹了,安安静静被他抱着,眼底却连一点情愫都没有。
陆封谨很快就发现她的不对劲,赶紧将她松开,低头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鸢儿,你还在生气?”
“王爷是觉得我不该生气么?”拓跋飞鸢冷冷笑了笑,用力推了他一把。
陆封谨一时不慎,被她推开,想要继续抱她的时候,她已经退后两步,远离了他。
“鸢儿,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滚。陆封谨,如今我滚了,不是正合你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当时……当时真的被气坏了。”
“那你知道我为何要如此大闹?”拓跋飞鸢瞪着他。
陆封谨有些愕然:“为何?”
拓跋飞鸢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眼泪滚了下来。
她哑声道:“因为我没有安全感,你让我感觉一点都不安全!你心里还有别的女人!”
“陆封谨,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拓跋飞鸢不是那些女人!我不会谋算,不会揣摩人心,也不知道要如何讨你欢心!”
“我也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处处算计,步步谨慎,我不要你的名利地位,我甚至愿意无名无分跟在你身边。那都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我爱你!我拓跋飞鸢此生此世,只爱你一人!可你呢?”
这些话,让陆封谨的心脏,差点就碎掉了。
她真的与众不同。
她真的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要爱着他,也要让他以同样的爱来回报。
她若是愿意算计,就会如楚月离一样,城府极深,可她有什么城府?
她若有城府,岂会如此嚣张不讲理?
这样的心,不求名不求利,只求真心换真心,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对不起,鸢儿,是我错了!”
陆封谨在此,将她搂在怀中,低喃道:“我差点,错过了这世上,最干净最真诚的姑娘,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拓跋飞鸢终于抱住他,呜呜咽咽哭了起来:“那你还喜欢楚月离吗?”
听到楚月离这三个字,陆封谨心头一阵烦躁。
拓跋奕竟然当众求娶?她真的要嫁去东周吗?
陆封谨从未想过,有一日,楚月离真会嫁给其他人。
“阿谨?”拓跋飞鸢从他怀中抬起头,瞪着他。
陆封谨垂眸,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眸,无奈道:“不喜欢了,我岂会喜欢那种工于心计的女子?真的不喜欢了!鸢儿,今生今世,我只要你!”
只是,为何一想到楚月离也许真的要嫁给拓跋奕,心里,还是烦躁不堪?
第95章 我们说好了,等成亲之后
拓跋飞鸢最后还是被劝了回去。
但今夜,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让陆封谨留在自己的寝房里。
“阿谨,今夜,我不想离开你。”
她将寝房的门关上后,面对着陆封谨,将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脱下来。
陆封谨一愣,顿时红了脸:“鸢儿,我们……不是说好了,等成亲之后再……”
他其实可以不用如此,他是王爷,多少皇亲贵族的男子,成年之后就有女人了?
但他和楚月离相识多年,已经在楚月离的身上,养成了守身如玉的习惯。
阿离……或许人品不怎么样,处处都是心眼,但在这方面,阿离的品性是极高的。
她从未让陆封谨碰过她,也和陆封谨说好了,一定要等到成亲那日。
陆封谨洁身自爱的习惯,是被楚月离培养出来的。
哪怕他对着拓跋飞鸢,有时候会气得撕破她的衣裳,吓唬她,但最终,也没有真的要过她。
陆封谨甚至都怀疑,所有皇亲贵族的成年男子,只有自己如此。
都是阿离给他训出来的毛病。
“只要你心里只有我,答应我这辈子绝不会碰别的女子,我……愿意给你。”
拓跋飞鸢走到他的跟前,执起他的手,要往自己的胸口探入。
陆封谨有些被蛊惑到了。
但当指尖碰到她颈脖的肌肤之后,不等她将自己的手拉进去,他便已将手收了回去。
“鸢儿,我喜欢你,所以,我更要尊重你。”成亲之前对她做出这种事,对她是一种伤害。
陆封谨将手收了回来,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道:“放心,我一定可以排除万难,将你娶进门,我定不会委屈了你。”
又安抚了几句,陆封谨让她好好休息,之后就走了。
他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烦躁。
拓跋奕求娶阿离,他虽然不喜欢阿离的手段,但,这么多年来,潜意识已经认定了阿离是自己的人。
他真的要眼睁睁看着阿离嫁给拓跋奕吗?
陆封谨离开之后,拓跋飞鸢的婢女兰芝走了进来。
拓跋飞鸢瞅着她:“你……”
“是我,飞鸢。”芝兰的声音和往常完全不一样。
拓跋飞鸢心头一紧,赶紧过去将房门关上,拉着兰芝走到最内侧,小声道:“姐姐,他没有要我,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是。”今夜的芝兰,其实并不是芝兰。
她是拓跋飞鸢的姐姐,拓跋明月。
她精通易容术,这易容,就连陆封谨都没看出来端倪。
今夜拓跋飞鸢本来被陆封谨吓得不知所措,被从演武大会赶出去之后,以为自己要彻底失败了。
若不是姐姐及时拉了她一把,她根本就想不到“离家出走”这个办法。
“那我接下来怎么办?他还喜欢楚月离,难道,要我忍气吞声吗?姐姐,我受不了这委屈。”
刚和好,拓跋飞鸢的脾气又上来了,她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无妨,谨王爷就喜欢你这性子,至少,目前是。”芝兰也没想到,妹妹这让人讨厌的性格,竟然就被陆封谨给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