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
四皇兄和妖女，还有宝儿，都是他最亲最亲的人，不管是哪一个，都比他的性命重要。
“既然没想到，为何就不能好好去面对？不理他们，你自己心里也是苦，你也不想自己一个人过，你害怕孤独，你也很想融入到他们一家子中，却又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是个破坏者……”
“别说了！”陆云飞低着头，闭上眼。
“我不说，也不代表问题就不存在。”
宇文莺看着他这落寞的模样，心里是有多酸楚？
他为别人而心疼，她却是为他而疼。
他不知道，他痛苦，她也不好受，但她还得必须要装出不在意的模样，以朋友的身份在帮他化解心结。
“九皇子，你们是一家人，终究是要在一起好好过日子的，躲避不是办法，你不能再躲了。”
多想握一握他的手，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事，自己都会在他身边。
可她不能。
她也知道，他不需要。
宇文莺柔声道：“九皇子，我们试着去面对好不好？若是不能忘情，那就将这份情埋在心里，用另一种方式去守护她，好吗？”
陆云飞终于看着她，眼神却还是迷茫。
“你不懂情不懂爱，也不懂如何去表达，那我们就不要去表达，我们就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永远不表达，永远用自己的行动去诉说。”
“我不能……”
“除了，不要对她有任何逾越之举。”
“我绝不会！”他可以发誓！
“那就好，你既然不会做逾越的事，那就继续用你的方式去跟他们相处。从前如何，往后就如何。”
宇文莺真的很想握住他的手，此时的陆云飞就像是迷途的羔羊，自己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方向。
这样的陆云飞，太惹人怜惜了。
“九皇子，你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从前不知自己的心意，和楚月离的相处，很舒服，很自在。
可如今知道了，不管如何相处，总觉得心里不好受。
远了，他难过。近了，怕伤害所有人。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宇文莺笑道：“若你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办，那么接下来，都听我的，好吗？”
第972章 看来，马上有好事发生
今夜很热闹。
已经很久没有和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的陆云飞，今夜竟主动来了。
楚月离和陆北墨以及楚萧何夫妻，还有楚一航和霍晴，在一起吃热锅呢。
原本打算让惊雷端一大碗给陆云飞送过去，不想他们还没弄好，陆云飞就来了。
还带着一个人，宇文莺。
霍晴一看，就忍不住笑道：“云飞和莺莺郡主，今日似乎相处得不错？”
陆云飞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太多的表情。
进来之后，也只是与大家打了声招呼，目光甚至都不敢乱放。
宇文莺笑道：“以后大家叫我莺莺就好，我已经不是什么郡主了，再说了，大家还叫我郡主，我怕回到中原我会被百姓砍死。”
“这次宇文将军与我们合作，虽然算不上联手，但也算是帮了大家很多的忙。我们如今算是盟军了，你们也改了部落名，融入了南蒙百姓中。大家不再是敌人，我东陵百姓不会如此蛮不讲理的。”
楚月离冲宇文莺一笑，便看着陆云飞，依旧是很惊喜。
“云飞，过来这里，与我们坐在一起。”
“我……与宇文姑娘坐在一起便好。”陆云飞低声道。
楚月离心里一阵感慨，差点都要感动得掉眼泪了。
这家伙，总算愿意理她。
她还以为，他又会像之前那般，对自己不理不睬，假装听不见她的话。
这一切，难道都是宇文莺的功劳？
楚月离忍不住看了宇文莺一眼，宇文莺点了点头，没说话。
楚月离心里一乐，忙道：“好，那你和莺莺坐一起，惊雷，赶紧去再弄两副碗筷来。”
“好。”惊雷立即出了门，没多久就端着两副碗筷回来。
“九皇子，郡主，请。”
宇文莺和陆云飞坐在一起，霍晴看着他们，越看越觉得开心。
“你这两个小家伙，该不会是……嗯？”
宇文莺脸一红，忙道：“晴夫人别取笑我们，云飞脸皮很薄，经不住大家笑话的，我怕他会走掉。”
陆云飞是真的很想走掉，被她这么一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坐好。
不过，大家都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地方……
“你叫他云飞？”霍晴和楚月离互视了眼。
好像，都听明白了什么。
以往，宇文莺叫陆云飞，可是一直都称呼为九皇子的。
今日，竟直接叫了名字！
看来，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
“看样子，又快有好事了！”霍晴开心得很。
坐在她身旁的楚一航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什么好事？”
霍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笨蛋，一说到儿女情长这种事，就愣头愣脑的。
拓跋琉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反正就是好事，三叔，你就别管了，你也管不了。”
“你看，你夫君我是不是比三叔要聪明一些？”楚萧何冲她眨眨眼。
“是啊是啊，你聪明，好了吧？赶紧吃吧！”拓跋琉璃给他夹了一块肉。
楚萧何也没再说什么，大家开怀吃了起来。
这算是楚月离这三个月以来，吃得最开心的一顿，因为，云飞终于原谅她了。
第973章 原来，是出自她的手
晚膳完毕后，楚月离找了个机会，将陆云飞堵在外头。
“果然是懂了感情之后，人也变通透了，不再生我的气了吧？”
陆云飞原本不知该说什么，却在看到她眼底的笑意之后，忽然间，人好像轻松了不少。
“我没有生气。”他说的是实话。
这段日子以来，不理她不是因为生气，只是怕自己想太多。
“四皇嫂，我态度如此恶劣，你不生我的气吗？”
“老实说，你这态度，的确是很恶劣的，害我几个月都没过好。”楚月离忍不住叹息了声。
陆云飞心里一阵愧疚：“抱歉，那你……还生气吗？”
“自家孩子闹别扭，能生气吗？”一家人，就该和和美美的，生气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她是半个母亲嘛，不能和小孩子一样闹脾气。
“现在，真的都不生气是不是？那以后，还叫我妖女吗？”
“不叫了，四皇嫂。”
“其实，妖女也挺好听的。”
这句妖女，若是换了别人来叫，算得上是骂人的话。
但若是出自他的口，也不知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还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好听，竟然，听着也特别有味道。
陆云飞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楚月离总觉得，陆云飞今日的笑，和从前有些不太一样。
就好像，忽然之间长大了那般。
长大成人之后，笑容便少了几分青涩，多了一丝稳重，以及，内敛。
是啊，连云飞都知道内敛了。
看着自家孩子长大，也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就酸酸的，有一种孩子要出去飞翔，不太愿意回来的感觉。
这颗老母亲的心，有些被创伤了。
“你与莺莺郡主，真在一起了？”
“不是。”
但陆云飞想了想，又补充了几句：“只是觉得，她……也不差。”
宇文莺说过，若是想让自己放下对妖女的心结，便要先让妖女觉得，自己对她不可能有任何想法。
若他的身边出现了别的姑娘，那么妖女应该不会怀疑他对她的感情不纯了。
但其实，以陆云飞来看，楚月离对他还真是没有半点怀疑，她真当自己是她家的小孩儿。
谁会怀疑自家孩儿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这女人，有时候精明得很，有时候，却单纯得厉害。
对于她觉得无害的人，她从不用精明的心思去揣度他们。
“不差就好，不差，或许以后会变成很好，谁知道呢？”
总之，大家都好好的，就好。
“走，最近给你做了不少衣裳，快来试试。”
“你……做衣裳？”陆云飞一阵愕然，这女人是会做衣裳的样子吗？
“是啊，现在当娘了嘛，当然得学一下怎么做，你看宝儿最近的衣裳，有些就是我做的。”
“怪不得。”
“啥？”
“没事。”陆云飞有点想笑，宝儿最近不知道在哪里捡来一些破烂货在穿，还以为是为了要彰显天家亲和，和大家一起穿破烂衣裳。
原来，竟是因为最近某人想要一展才艺。
陆云飞想想，顿时有些心慌。
“那个，四皇嫂，我不缺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