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帆试探着问:“你现在还……”
“请你谨言慎行。”江纤眯了眯眼。
樊帆:“……”
“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过了一会江纤说。
樊帆以为和炎朗有关，点点头:“你问。”
江纤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第一，于海薇和叶卿尘之间的绯闻传了这么久，也不见当事人出来辟谣，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第二，我比较嗑“一梦浮生”的CP，他俩究竟是不是真的？”
樊帆……
-
演唱会场馆距离酒店走路只要十分钟，江纤婉拒了樊帆安排人送她的提议，说自己回去就行。
“那你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至于你问的那两个问题，”樊帆郑重其事道，“我一打听到就告诉你。”
“还大明星呢，连这点人脉都没有。”江纤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行了，你赶紧进去吧，免得被媒体拍到，我走了。”
尽管演唱会已经结束，但场馆外面还聚集了不少粉丝，个个望着门口方向翘首以待，企图能再见到偶像一面。
江纤从另一侧离开，汾城的气温和南平差不多，夜晚也是很冷的，她拢紧身上的大衣，脑海里克制不住想起樊帆刚才的话。
我就说了你过去喜欢他的事……
原来如此。
她就觉得这次见到炎朗除了分别太久带来的疏离感之外，还有哪里不一样。
他一直用那种沉重，悲伤的眼神看着她。
时至今日什么都不一样了，如果不是樊帆，可能这件事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大概是天意吧。
江纤有些伤感地想。
一辆车驶到身边，炎朗探出头喊道:“纤纤。”
江纤停下来看着他。
炎朗的目光深深的，沉沉的，他说:“上车。”
第48章
江纤并不惊讶他的出现,但还是摇摇头:“我马上就到了。”
“那我下去。”炎朗说着便低头解安全带，但这时江纤却打开副驾车门坐了上来。
“去哪儿啊？”她问。
“吃饭没？”炎朗看着她。
江纤:“……没有。”
炎朗带她去了一家火锅店，一人一个锅的那种,他们坐在靠窗位置,外面漆黑又寒冷，而面前则是热气腾腾的食物。
江纤从进来后就被炎朗安排坐在座位上，其他所有事都是他在弄,在照顾她这件事上,曾经他们一个习以为常，一个心安理得，跟炎朗出去吃饭,不论吃什么,她要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等着吃。
炎朗给她拿的汽水是她平时常喝的,调的料碟是她最喜欢
的，当这些细节摆在面前时,江纤隐隐会有一种错觉，那就是他们并没有分开过。
可当她拿起筷子，吃下第一口蘸过料碟的菜时,这种错觉倏地就消失了。
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六年时光不仅存在过，还那么漫长又残忍。
“怎么了？”炎朗见她神情有异,关切地问道。
“炎朗,我现在吃不了太辣的东西了……”江纤抬头看着他，“会胃疼。”
炎朗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等着。”
他很快重新调了个料碟，并给她倒了杯温水。
食物再入口时舒服了许多,可江纤却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
时间是公平的，它不会停下来等任何人，她的很多变化，无论细微的还是明显的，她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炎朗关掉自己那边的锅底，然后坐到了她身边，不放心地看着她:“现在好点了没？”
江纤压抑住情绪:“刚毕业那年，可能是因为吃饭时间不固定，再加上饥一顿饱一顿，慢慢的就感觉胃痛，起初也没在意，直到有一次犯肠胃炎进了急诊……”
她说到这儿笑了笑:“为什么很多事总是在经历过代价之后才想到要悔改？”
炎朗无法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此时此刻，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代价。
就连想要悔改可能都已太晚……
江纤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明明都过去这么久了，明明她没跟任何人提过。
但说出来之后心里好像好受了点，那股涩意散去，她说:“你也去吃吧。”
两个人这样近距离坐在一边，比面对面坐着要亲密许多，江纤刚才是情绪上来没顾得上，现在就有点不太好意思，她催促:“你过去。”
炎朗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江纤刻意转移话题:“苏苏说明天聚餐，你知道吗？”
炎朗点点头:“知道。”
江纤:“那你岂不是还要再回去？不过你怎么也来听樊帆演唱会啊？”
说的时候没多想，说完才反应过来，果然炎朗说:“因为你。”
“……我是来工作的啊。”江纤垂眸笑道，“看到你上台时我真是吓了一跳。”
“你坐在哪里？”炎朗问，“我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你。”
江纤:“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轻易找到，你可以提前问我啊。”
炎朗之后没再接话。
江纤想到什么，心里很轻地颤了颤。
是了，他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去年八月份。
那之后他再也没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炎朗不知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个，喊她:“纤纤。”
江纤勉强笑了笑:“你现在总这么喊我，我怪不习惯的。”
“这几年我在国外遇到了很多事，等有机会，我想一一讲给你听。”炎朗看着她，又是那种深深沉沉的目光，“但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当初在机场分别，你跟我说忘了你也没关系，我从没有当真过。”
江纤忍不住开始揣测，现在他知道了她过去喜欢他，那么应该也能想到曾经她做的那些事都是基于这个前提，身份不同，赋予的含义也不同。
他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没关系的炎朗。”江纤看着他笑，“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长大了，与其执着过去，不如展望未来，对吗？”
她在说未来，炎朗忍不住想起重逢时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这是他不愿意面对的，可是又不想从别人口中听闻他的信息。
“你和你……男朋友，怎么认识的？”衡量再三，他还是问道。
这回江纤不敢再撒谎，老老实实地说:“相亲。”
“在一起多久了？”
江纤沉默了一下，尽量将时间拉长:“一个月。”
实际上还不到半个月。
她说完，发现炎朗的脸色忽然变得很苍白。
连眼神都在一瞬间灰暗了下去。
她不放心地问:“你怎么了？”
炎朗定定看着她，他想告诉她自己原计划是一个月之前回国，但因为种种状况只能延后，如果早一点回来，那是不是还有余地挽回？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他亲手给自己酿了一个又一个苦果，现在只能一个一个往肚里吞。
他错过的，又何止这一次。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炎朗问她:“明天的车票订了吗？”
江纤下意识回答:“还没有。”
“那别订了，和我一起回。”
“……噢，好的。”
-
第二天只有江纤一个人，朱涵直接从汾城回了老家，快到中午时她下楼退房，正琢磨要不要打个电话给炎朗时，却一眼看到他正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
她错愕了一瞬，赶紧把房卡递交到前台，然后走到炎朗面前:“你早就来了吗？”
“没有，还不到半个小时。”炎朗说着站起身。
江纤今天穿的是白色大衣，头发束成了高马尾，乍一看有几分青春时期的影子。
炎朗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问:“吃早饭了没？”
江纤不禁有点心虚:“我昨晚忙着修片，今早起迟了……”
炎朗很认真地跟她说:“这个习惯不好，以后要改掉。”
“我知道，只是偶尔。”
“那先带你去吃饭，然后你要跟我回趟公司，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下午两点出发回南平。”
“好。”
答应得好好的，但吃完饭到他公司楼下时，她又迟疑了:“我也要上去吗？”
“你不上去也是可以的。”炎朗说，“但我的办公室会比车里舒服，而且公司现在是刚起步阶段，员工比较少。”
江纤想了想，点点头:“那我跟你一起上去吧。”
员工少并不意味着没有员工，从大厅进到电梯，再到炎朗办公室，还是引来了不少视线。
带着探究，打量。
直到进了办公室，炎朗把门关上了，江纤才觉得好了点。
“你公司是做什么的？”她问炎朗。
“目前主要是游戏相关，未来也会做一些科技方面的东西。”炎朗说着给她倒了杯水，“我去下会议室，你在这等我。”
他离开后大概过了五分钟，办公室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打扮很潮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份文件，步履匆匆，看到江纤后一下顿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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