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彦知在前几天的剧组拍摄中意外受伤,他们这组将会延迟上岛时间。也就是说,首发嘉宾只有两对姐弟。
直播间里早就蹲满了观众,何苏泽和何苏宜的亮相引起了一波讨论。
紧接着到达的是邬楠。自从食物中毒事件之后,他和向梅就没有那么亲近了,这次也是执意要自己独自前来。
见到何苏泽,两人默契地将脸往外一侧,齐齐冷哼出声,竟是连在镜头前装一下都不愿意。
最后出现的是邬盼南。
【我没看错吧,她是扛了一个大编织袋?】
【先导片里看着不胖啊,怎么现在感觉像个球?(非人身攻击,纯属疑惑)】
只见邬盼南穿了一件巨大的羽绒服,上面起码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口袋。肩上扛着一个春运时常见的编织袋,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刚从哪里打工回来。
不对,她确实就是打工回来。
【……】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知道有行李箱这种东西?】
【看看其他几位嘉宾,谁不是大包小包的】
【邬楠怎么没和他姐姐一起来?是不是因为家里重男轻女,关系并不好?】
邬楠也正郁闷呢。自从病房一别,这是他头一回见到他姐。邬盼南把放在家里的重要物品全部带走了,得亏向梅平时不怎么去她房间,目前还没发现。
他心知是父母对不起姐姐,可是姐姐似乎连带着他一起气上了。
他好歹是上过几次综艺的人,第一次上综艺的姐姐居然没有任何关于综艺的问题要请教他,这让他非常受伤!他失去了一个在姐姐面前装逼的机会!
不过没关系,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既然敢在镜头前承诺让姐姐享受美好生活,就一定会兑现的!
听说前两季这档综艺的主要内容是展现最真实的生活,这还不简单?他已经带上了他最钟爱的五款游戏机、五套乐高积木模型、两台专门用来打游戏的笔记本和机械键盘,保证姐姐一秒就爱上!
邬楠沉浸在自己对美好生活的幻想中无法自拔。
而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何苏宜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角,这对姐弟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奇葩啊。
何苏泽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他性子比较冷,对无关的人和事没有那么关心。
只有导演孙文礼隐隐有些兴奋。一个有话题度的综艺,不仅要有受观众喜爱的红花,也得要有陪衬的绿叶。
他们节目此前已经播出两季,主打的是治愈温馨的“慢生活”,邀请明星和子女一同参加,收获了许多关注。然而随着节目的爆火,其他的综艺团队也纷纷模仿复制他们的形式,出现了大量同质综艺。
现在节目来到了第三季,孙文礼和团队成员担心观众们审美疲劳,一直在考虑是否要转变综艺表达方式。
而邬楠姐弟和何苏泽姐弟在先导片中的强烈反差给了他们一些启发——干脆改成经营竞争类节目?嘉宾之间都是同龄人,适当的竞争反而能够增加看点。
于是,他们临时决定冒险采用PlanB,每组姐弟或兄妹自动结为一个家庭,在哈吉岛上赚钱自给自足。以一周为周期,在周末比拼家庭的资金总额,优胜者可以获得一次岛外采购权。
为了充分模拟真实的经营生活,节目中还会不定时出现一些随机事件,例如财富+100元、财富-2000元或者xx店的招聘机会等,有点类似于大富翁游戏里的“机会”和“命运”。
第6章
孙文礼向大家宣布了经营竞争的规则,补充了一句:“大家可别不把规则当回事,每周在资金总额比拼中落败的队伍,需要将本周所赚取资金的一部分送给优胜队伍。”
“那岂不是穷的更穷了?”
孙文礼笑眯眯地说:“所以更要努力赚钱了啊。”
众人都感到有些猝不及防,只有邬楠显得十分高兴。
看到导演疑惑的眼神,邬楠直说了自己高兴的理由:“他还没满十六岁,去打工的话就是非法雇佣童工哈哈哈哈哈。”
他的手赫然指向何苏泽。
刚才还万事万物漠不关心的何苏泽一瞬间脸都绿了:“你十六岁了不起?我……我再过两周就十六岁了好吗!”
孙文礼看热闹不嫌事大:“邬楠说得很对,小泽你在过生日之前都不可以通过给人打工的方式来赚钱哦。”
【相爱相杀?】
【刚刚楠楠和泽泽装不熟我真的心都碎了,好家伙,连生日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邬楠不是数学10分吗,怎么这会儿又变聪明了?】
邬楠三两句话就断了何苏泽组的一条资金来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转头想跟姐姐分享自己的激动,但硬生生憋住了。
未满十六岁算童工,这个知识点是他从姐姐口中听到的。
当年向梅逼着初中刚毕业的邬盼
南去打工,邬盼南冷静地说出了这句话,气得向梅三天没给她留饭吃。
他也不知道邬盼南是怎么捱过那三天的,只知道最后安南一中的校长亲自找上门来,给向梅做思想工作,并承诺如果邬盼南去他们高中就读,可以考虑免学杂费。
他当时还小,不清楚一中校长找上门这件事的分量究竟有多重,向梅显然也不知道。
直到今年中考结束,向梅求爷爷告奶奶最后好不容易通过特长生的身份把他塞进了一中的吊车尾班,他才对当年的事情有所了悟。
可惜已经晚了,邬盼南满十六岁后迫于家里的压力辍学打工,他们一家或许因为短见而抹杀了一个天才。
邬盼南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她的注意力在导演接下来宣布的事情上。
孙文礼说:“我们买的船票发船时间在一小时后,为了公平起见,每位嘉宾所能携带的行李重量不得超过二十公斤。”
因为事先没有告知,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嘉宾们的行李重量不会符合要求。他们拆箱取舍行李肯定是一个很大的看点。
孙文礼宣布这个规则时,很满意地看到嘉宾们错愕的表情,就连最淡定的何苏宜都有些绷不住了。
明星出行哪个不是大包小包的?光是衣服不重样这一条就决定了他们要带很多行李。
只有邬盼南仿佛听不懂人话似的,问孙文礼:“您说的行李是指我们身边这些吗?”她指了指在一旁堆成小山似的行李箱和她的编织袋。
孙文礼没有把这个弱智的问题放在心上,随口说道:“是。你们还不赶快行动吗?最多二十公斤,通过电子秤就行。错过了发船时间可是有惩罚的哦。”
邬盼南闻言拉开了编织袋,把里面的保温水壶挂到自己脖子上,然后掏出一个喇叭和电排插座塞到羽绒服的大口袋里,原本就鼓囊囊的衣服变得更加奇形怪状。
【她在干什么啊!邬楠不教一下她吗?上节目带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感觉好丢人……】
【只有我觉得她在酝酿大招吗?】
【上面的,是的,只有你觉得】
邬盼南掂了下编织袋的重量,直接把编织袋甩到了电子秤上。
机械女声随之响起:“二十点零零千克,重量达标。”
孙文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凑上前去仔细查看。
明晃晃的20.00简直要亮瞎他的狗眼,居然一丝不多,一丝不少,仿佛在挑衅规则似的。
她是曹冲转世吗称得那么准!
弹幕里的观众们都笑疯了:
【救命,原来邬盼南带编织袋是为了减轻重量吗】
【确实,和行李箱比起来编织袋简直轻如羽翼】
【我赌五毛钱,她那件羽绒服的其他兜里也装满了“行李”哈哈哈】
邬盼南在孙文礼的怀疑人生中率先登上已经在岸边等候的船。
其他三位嘉宾见孙文礼态度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好认命地拉开行李箱,开始了漫长的断舍离。
邬楠舍弃了四台游戏机和三套乐高积木,两个笔记本电脑是他最后的倔强,为此他把带来的围巾和手套丢到了舍弃的行李之中。
向梅怕他冷,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塞的。他一个大男人,戴什么围巾和手套!
何苏泽和何苏宜那边也惨不忍睹。两个人都是娇生惯养长大,出门不说跟着五个助理,三个总是有的,从来没考虑过行李的多少。
何苏宜那一箱鞋子都快赶上十公斤了,更不要提冬天的衣服。
她怎么也没想到孙文礼会送她这么大一份“惊喜”,明明上节目之前都打点过关系了。
但手上也只能不断进行取舍,现在可是在镜头前,她必须要维持完美的女神形象。
一阵鸡飞狗跳后,四位嘉宾终于坐上了前往哈吉岛的轮渡。
这会儿没有人再敢嘲笑邬盼南了,因为所有人都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最重的衣服穿在身上,乍一看以为是要去南极过冬。
如果不是因为只有一双脚,估计得像蜈蚣一样把鞋全穿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