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出摊去卖烤红薯,有人截胡我的生意,就是这人。”
“什么?太可恶了!”邬楠做了个切腹自尽的动作,“需要我怎么做?姐,我可以为你两肋插刀。”
“帮我去卖烤红薯。”邬盼南在得知何苏宜暗度陈仓补了十万元之后,就有了“重操旧业”的想法。一来是为了旱涝保收不至于在节目里饿死,二来是因为何苏宜着实可恨,又抢生意又耍花招,使的尽是些不入流的手段。
但卖烤红薯的人选一直没定下来。
邬楠今天整了这么一出,反倒让她有了些想法。
这摊主是个横的,而且背靠何苏宜,等闲人与他斗只会自讨苦吃。
可邬楠不一样啊!
他不仅拥有着狂野的外表,还有着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暴躁性子。向梅和邬汉生恨不得用蜜罐子泡着养大的孩子,虽然这一星期在外面吃了些苦头,但本质上还是受不得半点委屈。
简直是完美人选!
邬楠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暗淡下去,垮着张脸说:“姐,你还不知道吧?我今天之所以想上街买东西,是因为听说了另一组获得了一笔意外之财。你知道多少钱吗?”
邬盼南没说话。
邬楠捶胸顿足:“十万元,整整十万元啊。我们现在赚钱,不是等于帮他们打白工吗?”
“早知道手链能换钱,我也带些值钱的东西了。要不然,我把我的游戏机和笔记本给卖了?”
话音刚落,耳边立马响起了孙文礼阴魂不散的声音:“警告嘉宾,上岛前带的物品一律不准直接变卖折现。”
“鬼啊!”两人这才发现摄像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回来了,齐齐看向旁边的跟拍大哥,无声地指责他的背叛。
跟拍大哥耸耸肩,欲哭无泪——导演的命令谁敢不听,打工人心里苦啊!
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后,孙文礼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发布一则通知。定于后天下午一点,在白沙海滩进行集中录制活动,届时将进行家庭资金比拼。请各位嘉宾准时到达。”
“咳咳,”邬盼南隔空问话,“请问资金结算的时间是?”
“后天下午一点。”
孙文礼回答完之后心里毛毛的,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节目组拥有规则的最终解释权。”
“哦。”邬盼南这回没有接着发难,让孙文礼感觉挺不适应的。
她没再理孙文礼,转过头继续跟邬楠商量:“这样,明天开始,你来帮我卖烤红薯,可以吗?”
邬楠不解,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观点:“现在赚钱就是给他们送钱。”
邬盼南却摇摇头说:“我们的钱还不够。”
也许是她的神情过于认真,邬楠差点都信了:“姐,你该不会真能一天挣到十万块钱吧?”
【对啊,根据规则,现在他们组赚的钱有一部分要交给另一组,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一半都要送人】
【你们理解理解邬盼南吧,高中都没读完,她脑子转不过来不是正常的吗?】
【楼上的过分了啊,用学历来鉴智商】
【这组看得我厌蠢症都犯了,就这还想跟何家姐弟比?】
直播间里充斥着唱衰和嘲讽的人,也有很小一撮理智的观众敏
锐地察觉到了事情的真相。
【说到底,这组过得如此艰难,难道不是因为那位“天选之女”破坏规则赚了十万块钱吗?】
【挣了十万块,那也是凭本事挣的。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换作邬盼南戴着同款手链上街,别人肯定以为是地摊货】
【凭本事?没听见导演刚才说的,上岛前带的物品一律不准直接变卖折现吗?我看就是凭钻空子吧,上岛五六天了,也没见大小姐干过一样活】
有争议就有话题,孙文礼满意地看着直播间里的争吵,开始美滋滋地做着后天收视创新高的梦了。
另一边,邬楠见邬盼南迟迟未有回答,便也不再反驳。
反正败局已定,他姐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吧。
更何况,他也想收拾那个可恶的摊主。
于是第二天中午,邬盼南趁着甜心蜜意蛋糕房顾客少的时候,到后厨处理起了一早就准备好的红薯。
唐宋元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因为他之前就听说邬盼南的烤红薯生意火爆,奈何忙着看店错过了购买品尝的机会。现在邬盼南重操旧业,他可不得支持一下。
邬盼南可是承诺了待会第一个吃烤红薯的人是他!
与此同时,邬楠吭哧吭哧抱着一个大烤红薯桶进了店里。
唐宋元被吓了一跳,因为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行走的桶上露出了一撮红毛。
邬楠砰地把桶放到地上,大声问:“我姐呢?”
唐宋元赔笑道:“在后面呢。”
等把这位煞星送走回到收银台,唐宋元才松了口气。
乖乖,这小子看上去可真不好惹。他昨天还在那里想着要不要请邬楠给蛋糕房代言,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邬楠并不知道自己随随便便的一个举动就已经把怕死的唐老板吓得半死,他此时正跟好奇宝宝一样看着邬盼南的动作。
“姐,你什么时候学会烤红薯的手艺的?”
“跟着网上视频学的。”
“啊?看视频就能学会?”
“对啊,挺简单的。你认真点学!以后回去读不下去书了还能有一技之长去摆摊卖烤红薯。”邬盼南嫌他聒噪。
“哦,知道了姐。我有在认真读书了的。”邬楠有些委屈,又补充了一句,“我现在也有在认真学的。”
【这难道就是天生的血脉压制吗?邬楠在外面看起来战斗力max,在他姐面前好像小鸡崽】
【邬楠:宝宝心里委屈,但宝宝不说】
邬盼南往烤红薯桶里加了些点着的无烟煤,又放进处理过的红薯,等桶壁慢慢烧热。
“下边的火要注意不要烧太旺,隔几分钟就翻动一下红薯避免出现烤焦的情况。”邬盼南一边拿铁钳拨弄红薯,一边指导邬楠。
“好了,我先去前面看看蛋糕店有没有活,你就照着我说的做。”
邬楠欲哭无泪:“姐,你真的要离我而去吗姐?”
邬盼南无奈道:“这个一点都不难,你先尝试一下,不行了喊我。”
结果,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里,蛋糕店里充斥着邬楠的各种嚎叫声和求助声。
“姐,它好像糊了!”
“姐,我我我夹不起来!”
邬盼南起先还随叫随到,到后面“狼来了”的招数用多了,她已经开始充耳不闻。
唐宋元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快去看看他吧,他听起来好像快要碎了。”
邬盼南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说:“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都会摊煎饼果子了。你放心吧。”
终于,漫长的等待之后,后厨里飘出了一股烤红薯的甜香。它霸道地侵占了原本弥漫着奶油香气的蛋糕房,疯狂地刺激着每个甜食爱好者的嗅觉神经。
邬楠冲了出来,手里还夹着一个刚刚出锅的烤红薯。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么香甜诱人的烤红薯,竟是出自他之手!
“姐,你快尝尝!”
邬盼南正要接过,邬楠立马又把钳子收了回去。
“我忘了,这个烫,我来给你剥,嘿嘿。”他狗腿道。
“你先给唐老板吃吧。”邬盼南想起一开始答应唐宋元的话,果不其然,一转头就对上唐老板幽怨的眼睛。
邬楠看了眼唐宋元,眼神里透露出些许敌意。这谁啊?敢抢他给他姐的东西。
唐宋元下意识一怂,但想到他可是邬盼南的老板,腰杆子又挺直了。
邬盼南无语地看着眼前两个情绪过剩的男人,不由分说用她的无情铁手拿过被竞相争抢的绝世名薯,掰成两半递给两人。
“行啦,你们尝。别吵吵闹闹的。”
两人这才化干戈为玉帛,开始品尝美味。
甫一入口,就被红薯绵软细密的口感征服了。
哈吉岛本地的红薯品质极佳,甜味十足,几乎吃不出筋丝。
红薯皮被烤得焦黄,靠近皮的部分略微失了水分,增加了口感的层次。
有谁能够拒绝冷冷的冬天来上这么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呢?
唐宋元干脆利落地付款买了三斤,邬楠的烤红薯摊就这么开了张。
这还是邬楠第一次凭借自己的手艺挣钱,现在他的心已经被这该死的成就感完全占据了,至于担心挣的钱要上缴给何家姐弟?不存在的,他只想赶紧去摆摊,好把他做的美味分享给更多人。
紧赶慢赶的,邬盼南带着他到了小吃街。有些做午餐的商家已经忙活完一餐了,眼下游客不多,都坐在摊位后面休息。
他们很快就找到那个抢生意的无良摊主所在的位置,他人还没来,位置早早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