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碰了碰自己颈上的项链,这条项链和刚刚送出去的手链是一个系列的,何苏泽为了她的生日专门托人从国外总店订的。
项链比手链还贵两倍,她本来想拿项链换成资金一步到位的,但考虑到项链不好穿脱、且资金过多可能引人生疑,她才作罢。
不过,99999元也足够了。
就凭邬盼南和邬楠,一个高中没毕业,一个眼看着高中也毕不了业,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十万块?他们挣两年估计都挣不来吧。
何苏宜满是胜利者的优越感,她心情大好,故作矜持地戳了戳正在勤勤恳恳收集气运值的系统:“喂,帮我查询一下气运值。”
第22章
系统不带感情地播报:“今日收入气运值15点,宿主您目前的总气运值为2515点。再接再……”
它打了个磕巴,重起话头:“检测到邬盼南人气上升,宿主气运值-10,您目前的气运值为2505点。”
何苏宜简直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说什么?”
好心情一下子就被毁得一干二净。
此时何苏泽正好发现了对街倒垃圾的邬盼南,何苏宜心中冷笑一声,立马走了过去。
送上门来的打脸对象,她不狠狠打个脸,她还叫何苏宜吗?
她昨天就听说邬盼南从孙文礼那儿得了个新的兼职,不卖烤红薯了,害得她精心安排的人都没有用武之地。
但她没有料到邬盼南居然有两把刷子,怕不是想通过卖惨来博得观众的同情吧?
何苏宜走到距离邬盼南三米的地方站定,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邬盼南。
邬盼南穿着蛋糕房统一发的制服,头发束进了厨师帽里,没有任何造型可言。
手上脏兮兮的,看着很狼狈。
她略微下蹲扎马步,利用肩膀和胳膊发力,把地上的大垃圾袋甩进了垃圾桶里。
另一边的垃圾袋也是如法炮制。
真是上不了台面。何苏宜心中唾弃,确定自己和邬盼南站在一起会形成强烈反差后,这才带着些许疑惑出声:“咦,盼南,好巧啊,你怎么在这?”
邬盼南听到声音抬起头,就对上何苏宜那张妆容精致的完美假面。
何苏宜嫌恶地往旁边挪了两步,生怕沾染上灰尘。
“该好好锻炼了。”邬盼南自言自语,她稳住气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才对着何家姐弟点了点头,算是致意。
昏暗的路灯下,她的脸仿佛自带柔光效果。哪怕额角因为擦汗沾染上了尘土,也丝毫无损她的美貌。
反倒让人觉得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变得平和。
就连那件平平无奇的工作服,都因为这张脸而变成了时尚单品。
何苏宜来秀优越感的话到嘴边突然卡壳了一下。
她居然从邬盼南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威压……让她本能地察觉到危险。
上一世她参加《我家大明星》的时候,节目组并没有让不同家庭之间进行资金比拼,而是延续了前两季轻松治愈的风格,让六位嘉宾住在一起,以大家庭的形式进行分工。
她利用自己第一世接收到的信息,略施小计就把邬盼南打发去岛上干活挣钱了——导演组设置了不少岗位,可惜邬盼南笨手笨脚的什么也不会,最后就只能在餐厅后厨干些体力活。
因为工作千篇一律,邬盼南的直播间里渐渐没有了观众,到后来,节目组连跟拍摄影师都懒得拨给她一个,只用了个固定机位敷衍了事。邬盼南也因此成了节目里的“透明人”。
万万没想到看似无害的邬盼南能有那么大能耐,死了都能让两个弟弟记挂,最后害得她的影后之路功亏一篑!
重来一世,节目组不知道发什么疯改了节目规则,邬盼南似乎也变得跟上一世不同了。她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让失败再次发生。
何苏宜定了定心神,开口又是那个温和亲切的大小姐:“盼南,导演说帮你找了份蛋糕店的工作,就让你来干这些脏活累活?”
她微微拧了下眉头:“你和邬楠也不容易……不然你们搬回来住吧?正好别墅里空房间多得是。我刚刚得了十万块钱,导演说可以算作家庭资金。这样一来,我手里的钱够咱们四个人花的了。”
【我姐真是人美心善】
【何苏宜刚刚还在说“好巧”,这会不是知道邬盼南在蛋糕店打工的嘛】
【楼上的,你如果碰到熟人在捡垃圾,你是不是也该说句“好巧”啥的转移话题?】
【这话说的,凭自己本事挣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直播的镜头忽然一抖,原来是跟拍摄影师打了个趔趄,他的耳机里传来孙文礼歇斯底里的吼叫声:“这何大小姐是
疯了不成!赶紧给我阻止她!”
只是还没等摄影师有所行动,邬盼南就淡淡地掀起眼皮看了何苏宜一眼,捡起地上一个不慎掉落的空盒子:“好啊,那不如直接把你的钱分我们一半?”
何苏宜:……
在她怔愣的间隙里,邬盼南绕开两人,往蛋糕房后门走去:“我的工作还没做完,就先不招待你们了。请自便。”
【……】
【她前后只说了两句话吧?就把何苏宜噎得无话可说哈哈哈哈哈】
【明明帅哥美女站在一起很养眼,为什么我会感觉闻到一股硝烟味】
【真是没礼貌没教养,宜宝还好心要分她一半钱诶!狗咬吕洞宾。】
【你哪只眼睛看见何苏宜要分她一半钱了?这话不是邬盼南自己说的吗?何苏宜听到话后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明显是口嗨而已,假惺惺】
邬盼南丝毫不知道网友们为了她的两句话吵得不可开交。
她当然不会相信何苏宜能好心给她花钱,相反,由于何家姐弟进账十万元,她和邬楠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得好好想想怎么赚钱了。
邬盼南揉了揉略微酸胀的胳膊,回店里简单收拾了下,就和唐宋元道别了。
第23章
到达梨荫巷已将近九点,赵月兰还没睡,站在猪圈前喂猪。
那几头猪睡眼惺忪的,被硬是喊起来陪主人打发时间,连吃猪食的声音都带了些有气无力。
这会儿被三轮车的大灯一照,都争先恐后地嚎叫起来。
“回来啦。”赵月兰拍拍手,把饭盆放到一边,向邬盼南走来。
“嗯。”邬盼南把车停好,利落地翻身下车,又从车斗里拎出三盒蛋糕,递给赵月兰。
“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咦,这是不是网上最近流行的那个杨枝甘露蛋糕吗?”赵月兰欣喜道,“小唐这回捡到宝了,他那个店,早该做出改变了。”
“兰姨,您先慢慢吃,邬楠那小子回来了吗?”
“在房里呢。”
“那我去找他一下。”
“去吧去吧。”赵月兰满眼都被蛋糕占据了,今天邬盼南出去打工,三餐都是她自己做的,突然就体会到了那句话——由奢入俭难。
邬楠的房门虚掩着,邬盼南敲了敲,便推门进去。
只听见平地一声惊雷,邬楠大吼:“安得广夏千万间,大屁天下寒士尽欢颜!”
邬盼南与直播间观众齐齐汗颜:“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
邬楠挠挠红头发,有些尴尬:“是,是吗?我的基础确实太差了……”
邬盼南正想着怎么开口告诉邬楠另一组不讲武德挣了十万块,邬楠立马思维跳脱到另一个频道。
他神神秘秘凑近邬盼南:“姐,我听说何家姐弟只剩一千不到的钱了。”
邬盼南:?
邬楠丝毫不觉,接着说:“前两天岛上有个招商引资的推介会,放我们餐厅了,可忙可忙。老板给我们发了双倍工资,现在我攒了三百多。”
他手指比划算了半天,没算明白:“姐你那边收益怎么样?我们是不是有可能能超过他们组?!”
邬盼南:……
这反应落在邬楠眼里就是默认,他“嗖”地窜起来转圈,兴奋道:“哦天呐!哈哈哈哈哈!我就要打败何苏泽了!我现在感觉自己强得可怕,还能再刷一千个盘子!”
“诶,姐,你刚找我什么事?”
“嗯,就是问问你吃不吃蛋糕,我从店里带了一块来。”罢了,还是别在邬楠最快乐的时候告诉他这个悲伤的消息。
“不了,我要继续学习。”邬楠直接拒绝。
“你学,你学,我不打扰你。”邬盼南把门重新掩上,转身时还依稀听到里面的口号声——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疯了疯了。
邬盼南回到主屋坐下,正瞧见兰姨在虔诚地拆开蛋糕的包装盒。
还清晰地旁边的摄影大哥咽了口口水。
她招呼大哥坐下,还招呼跟拍邬楠的大哥也一并过来。
那大哥起先还觉得不好意思,等看到五彩缤纷的小蛋糕时,眼睛都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