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上写着:你生日请客,为每位玩家支付$50。
舒栗窘到不敢再看委托人,默默把卡交还给他。
Nio幸灾乐祸到满地打滚。
迟知雨也笑着,乖乖给每个人交钱。
缓解完尬意,舒栗小声跟他交头接耳:“我都说别让我抽了,我手可黑了。”
他将那沓还算可观的游戏钞票往掌心拍拍:“问题不大,你不也拿到了五十块。”
梁颂宜同为人师,耳尖眼明:“在偷偷说什么呢,这两位同学,为送你一瓶水,给全班都买了水是吧。”
迟知雨无辜:“这不是我抽到的啊。”
Nio唯恐天下不乱:“栗子多抽哈,抽到他破产提前出局。”
舒栗接茬:“……我会加油的啦。”
“哎。”迟知雨佯作不满地歪身看她。
他刘海短了许多,眉眼更显浓郁清晰,情绪一览无余,不含一滴滴责备,相反都是接纳。
…
他们没有在这待到晚上,临近六点,众人散场,又是一个夕阳,迟知雨作为接应代表,送载来的两位女生返程回家。
调节气氛的第三人下车后,车厢内再度悄寂下来。
舒栗转头眺望天边,云层似抹开的果酱,脑后男生倏然发问:“喜欢吗?”
她回过脸:“什么?”
迟知雨看她一眼:“下午的桌游。”
舒栗说:“挺好玩的。”
驾驶坐上的人若有所获,挑着唇:“白天的问题有一个回答了。”
舒栗困惑:“什么问题?”
“你喜欢的东西之一,大富翁。”
她反应过来,跟着弯唇而笑:“不止哦,还有小猫。”
两人间安静几秒,他刹在红灯后的人行道前,死盯往来交汇的人流,并不看过来:
“那小狗呢?”
第97章 又见if线 继续
他话音刚落,心漏一拍的无措又出现了,车再度飞驰,街景在两旁的窗后放映,舒栗稳了稳心跳,问:
“什么小狗?”
身侧人道:“我家养了只小狗。”
舒栗:“……”
不是吧,后空翻如约而至?
她攥住手,佯装淡定:“是什么品种?”
迟知雨回:“就普通田园狗,领养的。”
“叫什么?”舒栗在心里锤头,她怎么只会问“什么”了。
“饽饽,”也许是怕误会,他加了个字:“香饽饽。”
“名字很可爱。”舒栗评价。
“长得也很可爱,”迟知雨声线里有了笑意:“回去发照片给你。”
忐忑的心在收到小狗本尊的相片后平静了,幸好迟知雨没有发来他的自拍,不然她难保不会把他删除,帅则帅已,但帅出“你也很为哥着迷”的状态,她真的会一秒下头和把对方抡到外太空。
迟知雨发来了三张不同角度的小狗生活照,看起来的确是棕色串串,面貌善良乖顺,不像那种会无理取闹的犟种。
舒栗问:你给它取的名字吗?
迟同学回:算也不算。
舒栗:嗯?
迟同学:带回来头两天,有点纠结,不知道该叫它什么。后来做了个梦,梦里我在草坪上带着它奔跑,一直叫它饽饽,醒来后自己都奇怪。
舒栗愣住:可能它是一只灵性小狗,给你托梦说它想叫这个。
迟知雨:可能吧。
她又好奇:怎么确定是这个饽的?不是别的什么同音字?
迟知雨:觉得这个最适合它吧。
他问:你养了猫?
舒栗回:没有。
迟同学心头有十万个为什么:那怎么喜欢猫?
舒栗说:朋友家养了猫,年纪很大了,每次去她家,那猫都远远地坐着,对一切都无所吊谓的态度,像一个知世故不世故的隐士。很喜欢这种状态。
迟知雨:狗呢。
迟知雨:对一切都充满求知欲的学子?
舒栗对比着两个形容:是吧。你呢,想当猫咪还是小狗?
迟知雨不甚笃定:一礼拜前算猫咪?
舒栗笑了下:那是我不对了,下午把你的猫咪抢走了。
迟知雨:可我现在想当小狗啊。
—
与迟大帅的第二次约会是在三天后,两人的进展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moba开黑时会咋咋呼呼,笑笑闹闹,偶尔一道玩小程序里的联合闯关或你画我猜小游戏。
男生永远是早到专业户。
约好在哪号门见面,他都在那边提前候着。盛夏热浪翻滚,人群灰蒙蒙黏糊糊,只有他是大型白炽灯管,一眼可见。
舒栗加快步伐,“你可以在里面等的。”
“没事,”他淡笑着:“我也才到几分钟。”
舒栗暗自嘀咕:“要保持好狗设是吧?”
“什么?”迟知雨没听清,倾头靠近一点:“商场里有点吵。”
舒栗本打算说没什么,比起掩饰,她自觉这句话并无问题,就大喇喇,字正腔圆地复述:“我说,你要保持好狗设是吧。”
男生笑出了声,并不反驳:“对啊,门开着的话,谁家狗会在屋内等着。”
舒栗抿抿唇,停在M记甜品站前:“要吃甜筒吗?请你。”
“你请我?”他跟着驻足。
舒栗回看他一眼:“对啊。”再去看高处的点单:“还是你想吃麦旋风?”
迟知雨说:“就甜筒吧。”
营业妹妹多看他们两眼,操作起冰淇淋机,裹上纸递来时,那个很帅地男生冲身边女生偏偏头:“先给她。”
女生摇手推拒:“不不,先给他。”
甜筒又被挪位。
迟知雨双眼黑白分明,里头的情绪因此也很鲜明:“为什么?”
舒栗回:“你刚晒了太阳,我又没有。”
“好吧,栗子老师怪贴心的。”他顺从地接过。
待到舒栗拿回她的那份,他才开始吃自己的。
舒栗用纸巾抹了抹被奶油冰到的嘴巴:“我还是第一次跟男生拼第二杯半价,以前都是和梁颂宜或我妈。”
他有些诧异:“真的?”
舒栗眼神锋利一点:“你不信?”
迟知雨快速摇了摇头:“没有,就……挺荣幸。”
“你呢。”她问。
迟知雨顿了顿,讲实话:“我没吃过第二杯半价。”
舒栗片晌顿悟:“哦!抱歉,差点忘了你是宾利哥!”
“喂,”他作出羞惭难当的样子,笑了笑:“别这样叫我。”
“那,宾利弟弟?”
“……”
舒栗莞尔。
在拐角的垃圾桶旁解决掉剩余的那截蛋托,她看向手里还剩三分之一,慢条斯理的男生:“你不用急,我可以等你。”
他三下五除二地追赶,似被齁到,侧过头去握拳咳嗽。
男生脸涨得通红。
舒栗忙把包里的随行杯递给他:“要不要喝点水啊。”
瞥见粉蓝相间的杯身,搭扣掰开,仅一个小小的出水口,迟知雨说:“不用了吧。”
舒栗察觉到他的介意。
她收回来,几下拧开圆盖,再次拿过去:“这样喝好了。”
迟知雨直直地站着:“其实……也差不多吧。”
舒栗正声:“你嫌弃里面有我的口水吗?”
“不是啊,”男生的脸,瞬时比刚刚噎到还红:“我怕你介意。”
舒栗说:“我是递出杯子的人诶。”
他不再推辞,接过去,咕嘟喝下几口。
确认不会渗漏,舒栗将杯子收回去。
“这是什么茶?”迟知雨还陷在唾液混淆的赧意里,口齿留香,女生的杯子里,不只是普通的白水。
舒栗问:“好喝么?”
迟知雨:“味道很清爽。”
舒栗回:“冷泡的毛尖,加了几颗青提和蜂蜜,还有大象气泡水。”
迟知雨说:“你可以开茶店了。”
舒栗谦虚地笑:“少抬举我了。”
迟知雨跟着弯唇。
她注意到高处路标上的宠物友好标识,举目朝那看:“怎么没把饽饽带出来?”
迟知雨回:“天太热了。”
“你倒是出来的很勤快。”
他哼笑一声:“当然了,使命必达。”
舒栗装傻:“什么使命?”
迟知雨定住,思忖片刻:“蹭雪糕和冷泡茶?”
—
给迟同学传达“已到家”的微信,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舒栗心旌神摇地倒回床上,闷进枕头呜叫几声,把手机丢一旁,躺成蛄蛹的圣诞五角星。
须臾,耳畔手机振了。她摸到它,举到眼前。
并非迟知雨及时的讯息,而是她所在的班级群,有个叫“任之初”的男生发出两张照片,并在下面激动说:猜我今天在万象城看到了什么!!!!
舒栗点开,一秒沉默。
居然是她和迟知雨在商场闲逛的偷拍合照,一张正面,一张背影,周围店铺均不同,可见这位任同学尾随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