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旺羡慕的不行,这真是不同命,一样的日子过不好,人家江梨就有何青蕾那样的好兄弟给操持着跑前跑后,找到那样的好地方摆摊,他就惨多了。
自己亲兄弟还日日算计自己,比不上人家外姓兄弟一毫毛儿。
金铃正从脑子里把曾经自己上班那地方的口水鸡调料配方回忆起来,就见石头耷拉着脑袋进来了,看样子还哭过似的。
金铃赶忙问:“你这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知不知道你是我弟弟还有敢欺负过来?”
石头跟着她出门摆摊被人欺负的事儿偶尔也会发生一件,有些混账看他脑子不大好反应不机敏就说些难听的,仿佛欺负石头这样发育不好的能显得自己多厉害一样。
金铃知道了必要骂到那些人头上去,还要去堵人家的门找家里去,时间长了众人知道她不好惹也就没人敢欺负石头了。
这如今怎么又有不长眼的了?
石头一屁股坐在灶台前道:“没人欺负我,就是我姐姐那里有消息传出来我娘哭的不行,我也忍不住哭了一阵。”
“你姐姐怎么了?”金铃赶忙问。
石头其实也不是很明白到底怎么样,就是她娘哭了许久说他姐姐命苦,石头劝不住就跟着哭,金铃倒是听明白了。
她其实之前就有些担心,但是这种事儿她只能心里想一想,嘴上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陶府的二少爷如今尚未成婚,不过已经定下了门当户对的女孩儿。
既然他尚未成亲又怎么能让姨娘有孩子,没有说人家奶奶没进门姨娘先生了的,这很不合规矩,陶府也不是那种上上下下都拎不清的,所以左小芹这个孩子没了只怕另有隐情。
其实左小芹如今也不是正经姨娘,只算房里人,要等二少爷的未婚妻过门了她才能有个正经名分,陶家给二少爷说定的未婚妻是同僚的女儿,虽然古人纳妾是常事儿,女子自己也不计较,但是也得人家奶奶亲自给提拔上来才好。
左小芹现在有孕叫人家那边怎么看呢?还是同僚的女儿,面子大过天怎么会愿意。
所以金铃也只能安慰安慰石头,自己也坐在那里发了半日呆,封建社会的女子都不好混,那陶二少的未婚妻不好混,左小芹也不好混。
春雪见她俩个在灶房不出来自己进来看了一回:“你俩个做什么呢?日头都起来了还没睡醒,赶紧动手吧,人都来拿菜了。”
此言一出金铃赶紧出去干活,赵旺跟江梨都拿着家伙事来了,如今正商量着各自今日拿些什么走,金铃过去不用问先把拌黄瓜提一大桶出来,这个必要的。
等把俩个送走金铃也出了一身的汗,如今的天气动一动就汗水直流,所以金铃一直想弄个淋浴出来,木桶洗澡麻烦了些。
春雪已经端了大盆的水在院子里洗了,金铃看向她道:“你也掺些热的,虽然天儿热,可咱们这井水却寒凉的很。”
“放心,我稍微碰一碰解解暑气。”
然后又把其它几个大盆里倒满了井水一字排开的晒在院子里,到时候日头晒一晒洗东西也方便。
陶府里左小芹在自己屋里静静的躺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过些东西,混混沌沌自己也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
于是撑着扭头道:“进来吧,门没插。”
小丫头竹儿推门进来看她还是无精打采脸色难看就问:“姐姐怎么还这样儿,病了都几日了,可是没有好好吃饭?”
左小芹当初有了身孕没敢大肆声张,也就告诉了几个亲近的人,一来是未来奶奶没进门不好声张,二来胎像也不稳,所以像竹儿这样的小丫头倒是不知情,如今孩子没了也只当她是病了。
“倒也有好好吃,就是没什么精神,想来再过几日也就好了,可是有什么事儿叫我?”她这几日二少爷特意叫养着不叫上去伺候的。
竹儿笑道:“是小门上的人来通传说好几个外头的人送了几个大包袱进来叫姐姐去拿呢,不过我看看姐姐还是躺着吧,我去给你拿进来,你如今看着也起不了身。”
第66章 左小芹的困境
左小芹点点头让竹儿去了,竹儿很快就拿回来几个大包裹,捧着的包袱太大竹儿又年幼,硬是把脸都挡住了,左小芹赶紧挣扎起身接了过来,又给她倒茶喝。
“外头可是说了谁送来的?”左小芹一边拆开看里面有什么一边问。
“外门上的人说都是你兄弟送来的。”
左小芹打开一半就看见了好些吃食,都是补身体的居多,她本想从这些吃的里面拿些东西些竹儿,结果一时竟没有合适的,这样补身的东西竹儿小小年纪好人家吃了反而不好。
于是走到妆奁前抽出一个格子约莫抓了二三十个铜板出来,正要给竹儿呢窗外就传来骂声。
“竹儿,竹儿,死丫头去哪里了,青天白日的就开始躲懒,好的不学尽学些懒货的做派,成日见不着人,早晚都打发出去。”
左小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瞬间拉开门,外间的那人看见她开门停顿了一下,心道都落到这个地步了还敢出来见人。
“你找竹儿做什么?才我打发她去拿东西了,并没有闲着,还有,我倒不知二爷这院子里有什么懒骨头,我看个个都是二爷满意的,竹儿虽是才进院子伺候的,但是人倒勤快懂事,你说的是谁?”
那人没想到左小芹如此强硬,只好笑道:“既然她忙去了就好,我就是随意说俩句怕她们底下的小丫头躲懒,咱们这里并没有懒的。”
说完看左小芹不接话她脸上就有些挂不住,又道:“你这几日不舒服就歇着吧,咱们屋里人多姐姐不必急着上来。”说完扭头走了。
一溜烟的进了正屋才摆出气愤的脸色,屋里另一个大丫鬟看见了就道:“这个时辰屋里院外也没人都歇着去了你跟谁置气了?”
青烟一屁股坐下睁圆了眼道:“还能是谁?咱们屋里那个准姨娘,以后能不能上去还不可说呢,就摆起半个主子的架子了,自己做下那丢人的事儿我都不好意思说。”
旁边那个看着气质就稳重的听她说完笑了一下:“你也是,干嘛非要跟她争个高低,她虽不是半个主子也算半个的半个,现在就是比咱们强,倒也管的了我们,你有这功夫不如到二爷跟前殷勤去。”
又道:“还有,你也别总把她那事儿拿出来说,说出去咱们脸上就有光了?一个屋里的人丢人自然都跑不了。”
这话有些教导的意思,青烟听了更不开心,于是不忿道:“你们说的自然都有理,就我是个蠢的。”说完撩帘子出去了。
一边走一遍心里暗骂,这俩都是那心机深沉的,一个是外头从小买来的都能想发儿钻营进了二爷的屋,一个是家里管事的女儿,就她没心机也没靠山。
那边左小芹打发了青烟又拿了钱给竹儿:“你玩去吧,不用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她就那个性子,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竹儿笑嘻嘻的:“我才不怕,咱们院子里小丫头哪日不挨骂,我都习惯了,我娘说了,骂着骂着就升上去了。”
“你倒是豁达,以后差不了。”
送了竹儿出去左小芹的脸色又沉默下来,她在这里没有一日是心闲的,她也想像竹儿那样万事不挂心,可惜她有些野心,到了这一步必要成功的,不然这么多年的苦可不是白受了。
几个包袱都打开后左小芹又觉得有些暖心,她这些年也没白算计,至少自从她进了这里家里一向都好,人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话是很对的,她虽然是个丫头在这里身份低贱,可去外头也是一般人不敢惹的。
眼前这个包袱里有好些实用的东西,吃穿用都有,一看就是她娘准备的,只有她娘才知道她贴身爱用的东西是哪些,看过这些又打开另一个方方正正的,这个里面都是木匣子。
打开竟然都是药材,其中一块阿胶一看成色就很好,还有好些补气血的,一份份都写了清楚,除了如今能用的上的还有些常用的药材,左小芹一看就知道这是金铃送来的。
因为她娘从不送药,府里轻易不许拿这些进来,所以她怕他娘麻烦以前就说过府里不缺药。
这府里家大业大轻易不敢叫外人递送这些,怕毒害主家,金铃这个能送进来也是她费心了,而且不便宜呢,一个个匣子都是药铺直接装药材统一样式,每一种还写清楚了功效,又有坐堂大夫的方子,估计就是来路清晰又都是补药门房才能放进来。
金铃确实没少费心,虽然左大娘说左小芹在陶府不缺这些,可是金铃却不信这些,这些大户人家就算对下人再好也不会给什么好药材的,除非做下人的有些本事才会被赏赐一些,不过那也少。
左小芹如今落胎不补一补不行,人家帮她赚了那么多的银子她总要在人家麻烦的时候回报一二。
所以亲自去了金陵城有名的药铺买了些好药材又叫大夫开了补身的万能方子,为了能送进去连有药铺标识的匣子都没敢换,又给了小门上值守的人好些钱这才叫他们收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