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送出去银子收回来后又打点了礼让金宝送去给方家跟画眉叔叔家,还让他再给画眉扯几匹布做衣裳,还让王大娘对画眉客气些,别总拉着脸。
介绍人的礼送完,王老三又叮嘱金宝把这几家客人也伺候好了,人家现在看的是画眉叔叔的面子才要他家的东西,以后能不能长久还要看他们自己。
尤其那个官员家的管家那里更是不能怠慢,四时八节的礼都要备好,等以后这些关系成了他们自家的了才能算熬出头,至少不怕方家打个招呼生意就没给断了。
画眉看着金宝给扯的布心里甜蜜的不行,俩人又回到了以前恩恩爱爱的样子。
金宝含笑道:“这是爹娘特意让给你扯的布,别人都没有,以后咱们要好好孝顺他们才是。”
画眉挑了他一眼道:“这是自然,难道没这料子我就不孝顺了不成?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
金宝连忙道:“怪我,怪我说错了话,娘子担待担待。”
说着一把拉过画眉就滚到了床上腻歪起来,这几日家里生意顺畅他也忘了前段时间的难受,只觉得媳妇哪里都好。
王大娘也识时务的收起冷脸出去好好买了些好菜,割了肉,打了酒回来庆祝一下,扫扫之前的晦气。
王大娘此人虽然嘴巴不饶人看着嬉笑怒骂的张狂,但她在外人跟前从不轻易做那难缠的样子,这次她气狠了也没直接说画眉什么,不过是冷脸不理人。
她心里明白的很,自己女儿怎么大骂也是亲生的好回转,媳妇可不一样,画眉又是目前家里需要仰仗的,不然她何苦穷成那样还打什么金镯子。
好菜好饭做一桌子又说了一车的好话画眉果然不好意思了起来,甚至觉得之前还是自家过分了些,婆婆还这样容忍,一时心里感激的不行。
桌上王老三也时不时说句好的,画眉只觉得当人媳妇也没那么难,发生了之前那样的事儿婆家还对她这么好自己果然没有嫁错。
王家众人高兴金铃也高兴,因为她最近又攒了钱房子也有了。
银铃过了好一阵不敢说笑的日子今日看众人都乐也开心起来,回屋后对着金铃道:
“二姐,不如明儿咱们就去逛一回吧,娘说这几天都要带着嫂子去给周围的邻居熟悉,嫂子这几天跟着娘家里要咱们做的事儿都少了,我们也出去松快松快。”
金铃点头应了,她也确实需要放松一下,别看她咸菜卖的还算顺利可一开始心里压力也不小,就怕养活不了自己以后日子难过。
银铃见她应了高兴的立即就翻捡衣裳想着明儿穿什么,又道:
“早想吃鱼烩了,就等着你兑现呢,不枉我给你做一回衣裳,以后你的衣裳都我给你做。”
银铃以前还觉得二姐卖咸菜苦的很,风里来雨里去的,大早上就起来做响午又去卖,下午回来还要准备第二日的菜,没个清闲的时候。
可如今才品出姐姐有钱的好,家里有钱娘也都给俩个兄弟了,也就这二姐舍得给她花几个,就算要给二姐做点事儿又如何,她给俩个哥哥做事可没一点好处都是应该的。
兴奋了一晚上,第二天又盼了半日金铃终于回来了。
“二姐,你怎么才回来,我等的日头都要下去了。”
金铃道:“我今儿还特意早回了呢,等我收拾下洗个脸咱们就走。”
银铃赶紧去给她打水端到屋里伺候着,平生第一次如此周到。
金铃看她跑前跑后笑道:“还是银子好啊,都能让你鞍前马后了。”
收拾妥当俩人立即出发,今日没有庙会,俩人去的是金陵河俩岸的闹市。
这里其实到了晚间更热闹,金陵河上的楼船晚间点亮了会有唱曲的人,声音传到岸边隐隐约约的更好听,没钱上船的就会聚在岸边蹭曲儿听,也算别有一番滋味。
银铃年纪小对于那些没兴趣,她首要看重的就是吃,金铃答应请她吃鱼烩,可真到了这里可就不只鱼烩了,哪个金铃都想尝一尝。
先是买了俩杯竹筒装的酸饮子,然后就带着银铃坐在了沿河边摆的虾肉包子摊前。
银铃瞧她一眼撒娇道:“这个饺子吃了我还要吃鱼烩的,鱼烩可不能赖账。”
“自然,今儿吃不撑你不算完。”
金铃的胃口一向是很好,现代的小笼包子她一人吃一笼还要喝一碗紫菜蛋花汤才够。
这家的虾肉包子看着更小巧些,也就给她的胃打个底子罢了。
才坐下一小会儿包子已经端了上来,虽然人家摊子小,但是手艺极好,小小的虾肉包子玲珑剔透的,能看见里面淡粉的虾肉,一口下去鲜极了。
在这样纷纷扰扰的闹市里吃饭有一种世事安定的怡然感,耳边都是喧嚣眼前都是人流,摊主们笑容满面招呼客人,手上的包子又合口味,真是舒坦极了。
吃了包子俩人又看了一个杂耍才去了鱼烩摊子,金铃看着杂耍的小女孩翻来跳去辛苦还给放了俩个铜板,大家讨生活都不容易。
鱼烩摊子金铃特意找了一个靠岸边的,她总觉得吃鱼就该在河边的店。
外边摊子的鱼烩跟酒楼里的不一样,鱼肉放的少不值钱的配菜多,金铃还加了一份嫩豆腐进去。
俩大碗鱼烩上来银铃喜的先喝了口汤结果就烫了舌头,但也没拦住她动筷子的速度。
这里生意极好她们才坐下刚动口又来了好几拨人,反正来来去去就没有个空桌子的时候,老板娘的身躯灵活的穿梭在客人中间。
金铃边吃边想着自己几时能在这里有个店面,她也想当掌柜。
装鱼烩的碗是个很大的海碗,吃完这一碗是真的饱了,再把剩下的酸饮子一喝整个通体舒畅。
于是又去看她期盼已久的女相扑,这里有一条街是专门做各种表演的,一进去就听见各家班主招揽客人的大嗓门。
这家可以演喷火,那家能胸口碎大石,那家口技好等等不一而足。
金铃带着银铃东张西望的走到相扑馆那里花了几个钱进去,里面热火朝天的,周围加油起哄的声音喊的震天响。
台上的相扑选手各个一身肉像座小山一样,搏动间脸皮肉都在颤动。
银铃还是第一次来看的目不转睛,双手捧起比台上的选手还紧张。
突然间金铃仿佛看见了一个熟人,她绕过几个人仔细一看果然是熟人。
是原主好姐妹兰花的那个青梅竹马成元,他好像在跟馆里的伙计吵架,也不知道兰花如今怎么样了,自从她之前说去做丫鬟就再没听过她的消息。
金铃出神了几下子那边成元也发现了她,实在金铃这样的模样放在人群里扎眼,他们又是不怎么远的邻居有点子面熟。
既然互相看见了就少不得打个招呼,成元也不跟人吵架了上来问好。
“金铃妹妹怎么来这里玩了?最近可还好?”
金铃笑着点头道:“都好,今儿不忙带着银铃出来逛一逛。”
“成大哥怎么也在这里?”
说到这个成元脸色就灰败的不行,他自从离了军中运气一向不好,前阵子说是给人家做护院又因为各种事情没成,如今给这家相扑馆做些杂事,不过跟伙计关系不大好。
因为领头的那个伙计最近有亲戚来投奔所以就想把他裁撤了换自己人进来,成元知道内里也就不客气了,人家说他他也不忍让。
金铃听了无话可说,这人的运气真的很差,总是被关系户挤下去,不过在古代做活儿基本都是靠关系找,这也没办法,不熟的人店家不
敢招揽怕出事。
成元又道:“我得再去拜一拜,定是我拜的还不够诚心才会如此。”
第22章 恼人的事儿
成元的运气差到就连金铃都无话可说了,只好努力想几句动听话安慰一二。
等金铃姐妹俩从相扑馆出来后天色已经黑透了,不过金陵城的夜晚依然喧嚣,到处都是灯笼,街上依旧人来人往。
于是金铃又带着银铃去喝了一碗羊肉汤这才回,走过岸边的小路时果然像别人说的那样可以听见河上隐隐约约传来的小曲,咿咿呀呀很是动人。
银铃突然有了一种落寞感,遂道:“明明今日我玩儿的特别好,怎么这会儿子还伤感起来了呢?”
不等金铃说话她又道:“想来是我出来的少所以才心里难过。”
又拉过金铃的手亲亲热热的道:“二姐,真希望你以后的生意做的比咱们家里的还大,这样我也多出来几次,多沾沾你的财气自己也畅快几回。”
这话金铃爱听,她是一定要有个自己铺子自己当个掌柜的才好。
扭头笑着对着银铃道:“你放心,我以后怎么也要把这个小生意做的比咱们家酱油铺子生意好。”
银铃听了照着月色去看二姐此时的神情,只见她一脸的自信,彷佛一定可以做到似得,银铃不知她为何如此自信,可是二姐今儿这话听着实在可信,她都在一瞬间觉得二姐以后真的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