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不会骑马是坐着马车来的,何青蕾叫人直接卸了门槛让马车进来,对外只说有个朋友受伤来这里静养跟大夫一起来的,虽然骗不过他手下人但是能把庄户骗过去就成,不过是对外好说话。
大夫来了后赶紧就进去看诊,何青蕾帮着拿水收拾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算完,出来后又给大夫安排住宿,忙活了好一阵何青蕾才有功夫吃饭。
坐下后他边吃边对金铃道:“这个大夫是金平大哥手下常用的,他经常帮着我们处理些不好见人的麻烦,所以你放心他不会乱说话,城里我也叫李言回去悄悄打听看有什么动静,他这个样子不说清楚不好送走。”
金铃点头,最近城里乱,要是把人在送去死对头手上了她们恐怕就真成顶缸的了,等这人清醒叫他自己喊个自己人来接才好。
“真是便宜没好货,白辛苦我砍价大半天买下这里,结果接手这么个大麻烦。”
何青蕾也跟着叹气:“没办法,谁叫咱们赶上了,不收拾利索也不行。”
金铃本想睡去了又突然想到还没问问里面躺着的那个如何,于是问道:“大夫可有说那个麻烦几时能清醒?”
“看情况,他失血太多虚弱的厉害,而且大夫说他的刀伤长时间没有处理也有些麻烦,刚才看的时候已经是发烧的厉害,要是挺不过去还得死,只好辛苦我一夜给他弄些冷水退一退。”
金铃倒是没想到还要夜里看护:“那辛苦你了,等下拿些吃喝放在屋里你随时吃用,我叫人赶明儿把石头叫来照顾他。”如今金铃也就放心石头,石头除了她的话别人的话都不听。
折腾了一日金铃第二天还不能睡懒觉,赶紧起来叫人送饭到那边屋里跟何青蕾一起吃了又叫何青蕾去补觉,何青蕾走前吩咐道:“你稍微看着他一会儿,等李言回来叫他看着,那人还有些烧。”
金铃点头,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何青蕾去旁边休息了金铃进到里间看了一看,这人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活人的血色不似昨日那样叫人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个死尸。
金铃看完又在前厅坐着,不一会儿李言也回来了,见何青蕾睡了就悄悄的进了这里找金铃。
“如何?城里可有什么事儿?官府可有动静?”金铃问道。
“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官府那里也没见什么动静,倒是老帮主跟少帮主说是吵了一架,船帮那里不安生了。”
金铃一时间倒是没有把这个人跟船帮联系到一起,又叫李言派人去城里接石头过来,又安顿了一些铺子里的事儿叫他去帮着办,这几天她是不能回城了,城里的事儿得有人管着。
第132章 好好好,这下真的被看……
韩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身上也清爽了,瞬间心里安定许多,过了一会儿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进来见他醒了就问:“你要喝水吗?”
韩凉看着他亮晶晶的大眼睛觉得此人面善就道:“帮我倒一碗水吧。”说出口的声音干哑不清。
石头给他端了一碗水又见他起不来只好一勺一勺喂他喝,等喝完了水韩凉终于缓过来问道:“这是哪里,你主人家是谁?”
石头看他一眼摇摇头:“你不要问我这些,我姐姐不许我跟你说这些,只许
你吃饭喝水,等你好了送你回家。”
韩凉听了默默无言,看来没法知道些什么了,直到了晚间韩凉才又看见其他人,何青蕾进来看他醒了赶紧一脸亲切的道:“这位兄弟是遇见什么事儿?家是哪里的,可把我吓了一跳,我们这才刚买的庄子就遇上这事儿慌的不行,如今也没敢跟人说。”
“兄弟可有信任的人我去帮着传个话?”
韩凉看他一脸的担忧跟热情心里非常的寒冷,什么叫变脸这就是了,昨天还跟那个女人随时想把自己处理了今日就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张嘴闭嘴兄弟叫的亲热。
不过自己在这里的消息没有泄露就好,他可没有运气躲过第二次劫杀了。
不过再怎么样人家也是救了他了,面上还得挤出一个笑脸回道:“倒是有几个亲近的人,只是得再麻烦你几日,你先帮我送个信回去才好。”
何青蕾这才满意,一面叫石头去拿纸笔来一面又问:“兄弟身上这是刀伤,可是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
韩凉知道人家这是怕他拖累人,但是他也不敢实话相告,只道:“我一向与人为善倒也没有得罪人,这次是我一个人出门遇见几个见财起意的我又不愿意把钱财交出去才叫人砍了几刀好容易才脱身出来躲到了你家。”
“今日能得救真是多些兄台了,等我家里来人一定重谢。”
何青蕾赶忙摆手:“救人一命是积德的大好事兄弟安心养着就是,不必顾虑旁的。”
等拿来纸笔韩凉自己也无法动手只好叫何青蕾帮着些一封信,何青蕾犹豫道:“我虽然也略微识得几个字但是下笔丑陋,只怕没法帮兄弟写好。”
说着又去请了旁边的大夫过来帮着书写一封,信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倒是看不出什么内情。
把信送走何青蕾转头对金铃道:“那家伙嘴巴很严实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只盼着早日送走这个瘟神不要给我们增添什么麻烦才好。”
又过了几日终于来了几个人来接韩凉,一个个金刀大马的样子看着不凡,领头的那个更是一阵风一样就冲进了屋里,好一阵才出来感谢,放下了一份厚礼当晚就把人马车拉回城里了。
送走这个麻烦金铃也终于可以安心回城,几日后船帮终于爆发了一次大冲突,官府的人把码头围了一日才算罢休,然后就听说船帮少帮主失了老帮主的信任下台了,如今新上来的是老帮主另外的一个儿子。
这几日靠近船帮附近的摊位生意都一落千丈,不到万不得已百姓都不往那边走。
这一日金铃正在盘账迷迭进来道:“姑娘,外面来了一群人送了好几大车的礼说是谢谢姑娘的,姑娘可是帮了什么人?”
正说着何青蕾也进来了:“姑娘,那个麻烦派人来正式感谢姑娘,姑娘去见一见吗?”
金铃本来不想去一听何青蕾说那些人是京城来的又心头一动出去了,只见领头的那个汉子正是那日去接人行动如风的那个,上来就给金铃行了个大礼才道:“我家主人这次多亏姑娘抬手相救,前日去的匆忙没有好好谢一谢,今日特地正式来拜见。”
金铃笑道:“举手之劳也没有做什么,听说你家主人是京城来的,在京城可是什么官职?”
这话问的有些有些唐突,那人只当金铃不满意送来的礼物想要挟恩图报当下心里就不喜起来,面上还是恭敬道:“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厉害人家,微末小官罢了,姑娘可有事儿?若是能办到必然不敢推辞一点。”
“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听说京城海外粮种颇多我又是做吃食生意的自然想要见识一二,你家主人可有关系能得来一二,比如说那个番薯就很好。”
“对了,还没请问该如何称呼你?”
那人又是一个抱拳道:“在下姓张,人称张二。”
又道:“我家主人跟管农事的官员不大说的上话,姑娘说的番薯怕是没办法弄来,不过别的粮种倒是可以帮忙。”
金铃叹气:“别的我也买的着。”这好容易认识个京城的人还不想帮忙。
韩凉既然回到了金陵城那么他的身份自然就瞒不住了,何青蕾轻易的就打听了出来,他是朝廷从京城派来的督查官,家族势力不小,而且也不是什么微末小官,来人没说实话,这叫金铃心里也不怎么高兴。
不过是帮忙买个种子还推三阻四的,不过人家既然不愿意那自己就没法说什么,只好随意打发了。
张二回去后韩凉就问那边怎么说,张二道:“人家不大高兴,她想叫咱们帮着买海外回来的新粮种,但是我以没本事拒绝了。”
韩凉挑眉:“你为什么拒绝,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张二瞪着眼:“不是你说那家都不是好相与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要防备些,所以我才想着敷衍一二,不然沾上来怎么办,今日要这个明日要那个可如何是好,我也是看你脸色行事儿的。”
韩凉这下脸色更难看了,他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其是不喜欢的人的人情,现在他还记得金铃那日开始时百般不愿意救他,但是人家既然已经救了那就是救命之恩,不还清楚岂不是更看不起他?
“你这么直白的拒绝她就没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自古民不与官斗她还敢怎样,咱们送的银子也不少了,不过是脸色差了些。”
韩凉气急,她那只是脸色差吗,她心里只怕骂了自己无数回了,这下真成人家嘴上的麻烦了,添了麻烦还没回报的那种。
“谁许你擅作主张的?”
韩凉见金铃第一面金铃就把他当麻烦不愿意沾手,好容易勉强救了自己要自家做点事儿还叫张二给推了,这下不知怎么编排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