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耀阳夫妻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还要冠上一个“和解”的头衔,真是“感人”!
但现在所有的主动权都在于耀阳夫妻手里,张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为了保住张郞的工作,也只能同意人家的要求。
郝梅接过闺女递过来的一叠钱,双目有点呆滞。
“这么轻松就拿了800块钱?!”
闺女说,要2000在城里买房,这还啥都没做呢,小一半房子钱出来了。
“也不算很轻松吧,耀阳哥也受伤了。”如棠比了下于耀阳的手。
郝梅这才看到,女婿的手背有一道口子,血止住了,看起来也不深。
“这咋弄的?!他们打你了?!”郝梅倒吸一口气。
于耀阳摆摆手,借张家人十八个胆,他们也不敢对他动手。
“这是我去他家砸玻璃的时候,不小心被玻璃渣子划了一下,如棠已经念叨我一路了,娘,你就别说我了。”
于耀阳嬉皮笑脸。
这会他正跟弟弟帮李华抬东西,处理好张家的事,李华要回娘家住一段时间了。
这房子腾出来,于耀阳领着如棠和他弟搬进来,郝梅也从下房挪到了主屋里。
三室的大平房,宽敞明亮,刚好够住。
“砸玻璃?!”郝梅听到关键词,眼睛都变大了。
女婿不是领着警察去张家的吗,咋还有砸玻璃的戏份?
“砸玻璃那是从警局回来后的事了,派出所让张家赔咱800块钱,张郞嘴上答应,回来拖拖拉拉不想给,找借口。我就一砖头糊他家玻璃上,威胁他们不还就泼油漆,就用他们上次泼咱们剩下的油漆。”
于耀阳得意洋洋。
跟着派出所的同志一起过去时,他是好市民,身边没公家的人了,他重拳出击~
“哎呀…原汤化原食了。”郝梅听女婿要用人家的油漆泼人家的院,竟然想到了她最近刚跟李华学的一道菜。
豆腐,拌上生豆油,放葱花,好吃的很。
之前没想过生豆油凉拌能好吃,李华告诉她,这是原汤化原食,具体原理不知道,反正家里的老人就是这么传下来的。
放在于耀阳身上,好像也适用,在哪儿产生的矛盾,就在哪儿解决问题。
如棠一本正经的纠正他:“你这话说得不够严谨。”
“哦?”于耀阳挑眉。
“严谨的说,应该是,张家人拒绝赔偿,双方发生了激烈争执,他们先动了手,你是‘正当防卫’,‘不小心’碰到了玻璃,而后,你看到他们家的院墙颜色单一,本着乐于助人的精神,提出帮忙刷墙的建议。”
如棠这么一美化,给众人都整的说不出话来了。
“读过书就是不一样啊,那句话咋说来着?睁眼说瞎话?”小月发自肺腑的感慨。
话从他嫂子嘴里说出来,他那个把人家吓得瑟瑟发抖的哥哥,倒是成了正义的好人了。
“不同的角度看世界,得出来的结论总归是不一样的,耀阳哥他捍卫了司法公正,坚决执行了上级的赔付标准,阻止了张家人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他的行为是值得表扬的,他的动机是高大的…”
“唉呀妈呀,嫂子,你饶了我吧!”小月举手求饶。
他正搬东西呢,嫂子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笑话,他一笑,就没力气了。
“跟你嫂子学着点,我就是这么了不起的人。”于耀阳扬起下巴,大大方方承认了。
郝梅好笑又无奈,这小两口看着感情是真好,只是她怎么觉得…
闺女结婚后,这个脸皮的厚度也上来了。
如棠算了下手里的钱,已经有1700多了,如果紧巴紧巴,买个小点的平房,也是可以的。
但她并不想委屈家人买小的,娘这段时间都会跟她一起住,买小了住不开,而且她现在需要钱,还有别的用处。
周四,如棠把摊子交给了她娘和小月。
这俩人跟着她出摊几天,已经知道基本流程了,炒菜和馒头都是在家整好的,啤酒厂那边的关系小月也熟悉了,水饺是提前包好的,到时候郝梅帮着打饭,小月收钱就行。
这俩人稍微有点紧张,因为如棠夫妻谁也没来,用小月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残疾”人领着个未成年人出摊了,家里的顶梁柱不在。
如棠夫妻乘坐凌晨两点的火车,去了省城S市。
这趟车是从南方开过来的,沿途有好多站,车票挺紧张的,没买到座,小夫妻只能坐在厕所前面的过道上,于耀阳把垫子铺在地上,让如棠靠着自己睡。
车摇摇晃晃的,如棠一会睡一会醒,于耀阳看着心疼,忍不住抱怨:“干嘛非得买这么早的票?”
第102章 行侠仗义好处多啊
如棠睡眼惺忪的说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呀。”
于耀阳磨牙,啥虫不虫的,他看她都要变成瞌睡虫了。
小两口这次去省城是进货的。
如棠在D港练摊观察到D港女工有时候会结伴来省城买衣服,她想过来看看能不能批发一点回去卖。
郝梅觉得闺女太折腾了,卖饭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做服装生意了,这完全是两个方向。
但如棠却觉得,这根本不耽误。
家里的人多,创业不能把精力都放在一个地方上,做餐饮赚的是辛苦钱,而且很容易被人模仿跟风,技术含量不高,这几个月能做,未来想要长久还是得琢磨别的。
之前她在火车站卖小海鲜,现在火车站已经有三家炒海鲜了,其中就有如棠的死对头陈桂兰。
陈桂兰上次在老家挑拨于耀阳跟如棠没成功,被于耀阳收拾了一通后,又不知道从哪儿划拉了点钱,重新跑火车站卖炒海鲜去了。
不过生意不咋好。
如棠之所以知道她生意不咋好,是因为火车站那几个小摊的辣椒酱,都是如棠供应的。
如棠虽然自己家的买卖蒸蒸日上,但她也没嫌弃卖辣椒酱赚的少,反正这玩意也不费事,闲下来就跟她娘做点,做好了就送火车站卖了,顺便看看陈桂兰的生意做咋样了。
陈桂兰卖炒海鲜,完全是模仿如棠,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如棠成功的秘诀,陈桂兰是一个也没抓住,偏偏还不肯反思自己输在哪儿。
上次如棠去送辣椒酱时问了一嘴,说陈桂兰喜欢偷奸耍滑,总是分量不足,而且她的辣椒酱也不好吃,销量自然上不去。
那两家买如棠家辣椒酱的就不一样了,辣椒酱一过油,香气飘出去老远。
有人劝陈桂兰,让她也换成跟那两家一样的辣椒酱,陈桂兰虽然不知道是如棠供货,但听到一罐酱要一块多,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打死也不买。
如棠家的酱给的实惠,用最大号的罐头瓶子装,买一回能炒好久,口感就是比普通辣椒酱好吃,做餐饮的不注重细节舍不得在原材料上下功夫,能有回头客才怪呢。
“这人啊,就得时刻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做自己擅长的事,不能跟风。”如棠想到陈桂兰的惨状,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跟于耀阳分享。
于耀阳觉得他媳妇说的挺对,就是有点煞风景。
“提她干啥,晦气。”
如棠耸肩,上次陈桂兰是狠狠的把于耀阳恶心到了,提她名字都嫌膈应。
重生的优势给了陈桂兰,多少有点暴殄天物,当陈桂兰还在火车站跟其他两家争夺那两三块钱的利润时,如棠和于耀阳已经踏上了新的征程。
绿皮车挺慢的,到省城时,已经是五点多了。
一下车就闻到早晨新鲜的空气,省城的火车站比D市热闹多了,人来人往。
俩人站在路边等了会,两节的公交车慢慢吞吞的开过来,如棠问了司机,确定这趟公交能到她要去的批发市场,才跟于耀阳一起上了公交车。
路上的自行车很多,轿车非常少,偶尔见到一两辆,肯定也是公家的车,所以路上不堵车,如棠本以为6点之前就能到地方,可车开了一半,坏路上了。
乘客们见惯不怪了,这会公交车很容易就会出故障,经常坐公交车的人都知道。
司机招呼大家下车,等下一趟公交来了再坐,司机熟稔地拎着工具下去修车,因为车总坏,司机们都掌握了修车的技能,遇到故障自己下去修。
于耀阳没见过这场面,觉得挺新鲜的,凑过去看修车。
如棠站在边上笑眯眯的看着他,看了一会,突然觉得兜一沉,她下意识地转头看。
一个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伸手掏她的兜,小偷!
“你干什么!”如棠怒斥一声,那年轻人见被发现了,掉头就跑。
于耀阳闻声看过来,见到有人趁着他不在欺负他媳妇,抬腿就追,那小偷看如棠一个女孩,以为她好欺负。
没想到如棠还有“保镖”,见于耀阳人高腿长,几步就要追上来了,小偷怂了,从兜里掏出一卷钱扔在地上。
于耀阳还想追,如棠忙拦着他,小偷趁机钻进胡同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