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喝了几杯有点上头,大概是想到这些年的往事难以释怀,眼圈红了,还没等哭出来,门外有动静了。
“李华你个丧门星,给我出来!”张母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
李华刚酝酿出来的伤感被这一嗓子喊回去了,眼泪也被喊没了。
刚要站起来“迎战”,如棠把她按回去了。
“让我男人出去,恶人还需恶人磨。”
于耀阳挑眉,说谁是恶人呢?
如棠冲他眨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房租”。
于耀阳马上想到他要跟媳妇睡一个被窝了,别说让他当恶人,就是让他表演个“恶贯满盈”,他也是愿意的。
于耀阳跟打了鸡血似的站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出门了。
如棠本想跟着他一起出去看看他怎么怼人,顺便学习下于耀阳骂人不带脏字的技能,虽然如棠嘴皮子也不笨,但是比起于耀阳,她还是差了点。
“没啥可看的,我五分钟结束战斗,你坐那啃螃蟹,凉了不好吃了。”于耀阳对如棠比了个小意思的手势,出去“交房租”去了。
交房租=单挑张家所有极品
屋里的几人只听外面传来张母尖着嗓子骂了声,然后,没动静了。
于耀阳怼人不靠音量取胜,他在输出的时候,屋里的人听不到声音,张家那边又有人嗷嗷,似乎被于耀阳气得失去理智,尖着嗓子喊破音,爹啊妈啊人体器官啥的。
小月放下螃蟹,摇摇头。
“我哥已经赢了。”
就在他嫂子啃螃蟹的刹那,张家的人已经被他哥损的名誉扫地,再给他哥点时间,他哥能把人损到家破人亡。
“你咋知道?真不需要咱出去看看吗?”郝梅有点担心女婿。
听张家这捂了嚎风的动静,看样子来了不少人啊,女婿一个人能抵挡得住这“千军万马”?
“没事的,娘,你要对你女婿有信心。”如棠心里补充了句,尤其是一个满脑子都是跟媳妇睡一个被窝的男人,他此刻的战斗力之强悍,简直是可以用“坚刚不可夺其志”来形容。
“没错,婶儿,你看我哥干架次数多了就知道了,对方喊的越大声就表示我哥已经取得了压倒性优势,会叫的狗不咬人么,你想想咱村的狗干架,是不是叫的越大声越心虚?”
小月觉得,用野狗来形容他哥,最合适不过。
刚说完就觉得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小月疑惑的抬起头,哪来的杀气,好像是嫂子的方向传来的?
不能吧,嫂子这会笑得好慈祥呢…咦?!
小月手里的熏鸡腿不翼而飞,如棠笑容可掬的收走了啃了一半的鸡腿。
“你今天摄取的热量足够了,来,吃青菜。”
“?”小月一脸迷惑,嫂子刚还说他今天运动量足够,可以吃肉呢,咋这么快就变脸了?
脑补嫂子举着凳子砸张郞那个凶残画面,小月缩脖子,他可不敢惹火嫂子。
陈如棠在小月心里,已然成了惹不起的女人,天使的面容,魔鬼的手腕,大黎村第一狠女人!
他哥就是大黎村第一狠男人,这俩人是咋凑一起的呢。
小月一边啃黄瓜一边琢磨,他到底哪儿得罪嫂子了,才让她没收自己鸡腿,等会,会不会是因为那个?!
第76章 你是这么赞美人的
被没收鸡腿的小月突然一个激灵。
嫂子给他来这么温柔一刀,该不会是因为——
“我哥可不是疯狗,我刚刚那是口误。”小月试探的说,看嫂子表情没啥变化,但是嘴角翘了翘,又加了句,“我哥这是路边不怕拔刀相助,盖世无双的侠之大者!”
“呐,最后一个了。”如棠又把鸡腿还给小叔子了。
小月眼睛瞪得大大的,还真是因为这个啊!
他嫂子这是听不得任何人说他哥不好么!亲兄弟说一句,那也要没收鸡腿!
意识到这点后,小月闷头吃东西,不说话了,心里想的都是如棠白日里收拾张郞的画面。
他以后绝对不会得罪嫂子,温柔刀,刀刀要人命啊。
这种平日里好脾气笑眯眯的女人,发起火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于耀阳回来了,单手插兜,一副没有对手的样子。
“张家的人呢?”李华惊讶的问。
这个速度,比她想象的快多了。
以往她婆婆过来,不闹到老太太筋疲力尽是绝对不会撤退的,阳子这么容易就把人打发了?
“走了,老人家身体不太好,我才赞美了她几句,她就捂着心口一副上不来气的样子。”
“你咋赞美的?”郝梅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就说她鹰钩鼻子罗圈腿,三角眼睛蛤蟆嘴,草包的肚子大象的腿,要光是丑也就算了,她心还比锅底灰还黑,这样的人满大街跑,丑到惊动党,坏到泣鬼神。”
“…”众人无语,别说是有心脏病的,就是没心脏病的,让这小子这般“赞美”,那也得气出心脏病来啊。
“她家老二没跟过来?”李华记得,自己的前小叔子也是一号狠人,不学无术四处打架,这样的小痞子能忍得了别人这么说他妈?
按着往常的惯例,别人这么说老张太太,她那混子出身的二儿子早该上手了。
可是也没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动静啊,这咋回事?
“老二?哦,是不是那个长得跟土鳖成精那个地包天豁豁嘴?”于耀阳在外貌描述这块,是有独特优势的,总能精准抓住人物特点。
“对,就是他!”李华听于耀阳这样形容她前任婆家人,莫名的想笑。
阳子可真是个宝藏大男孩,说话自带幽默感,如棠真是会挑男人,找这么个对象,整天就跟听相声似的,一句简单的话从于耀阳嘴里说出来,都自带笑点。
“那土鳖跟我呜呜喳喳的想动手,我就用两根手指头亲切问候了下,他受不了我的眼神,带着老太太屁滚尿流的跑路了。”
“就两根?!”如棠也有点惊讶,她男人啥时候去少林寺,练二指禅去了?
“嗯,戳他眼睛了。”
“…”饭桌上众人皆沉默,遇到于耀阳,老张家人是真倒霉啊。
管他是城里混子还是村里痞子,在于耀阳这,谁都不好使,不服就揍。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觉得你以后得注意点,之前有人得罪张家老二,他半夜拎着油漆桶去人家泼油漆了。”李华忧心忡忡。
把房子交给于耀阳一家,总觉得有点坑人家小两口。
张家人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总担心他们会搞龌龌龊龊小动作,李华可是要了张郞的房子,张家那种喜欢占便宜的性子,肯定受不了。
拿他们家一根葱,张老太太都能跳着脚骂一上午,这可是一套房子啊。
“泼油漆,然后四处散播我的坏话,还有可能四处说你们,他们还可能去举报你们摆摊…”李华想着张家可能会做的事,一件比一件严重,越想越害怕。
“要不姐给你们出钱,你们换别的地方住吧,我真怕他们会伤害到你们。”
“没事,他玩的那些都是老子不屑玩的幼稚玩意,房子我们既然答应你要住,那就肯定帮你把事摆平了,来来来,吃菜。”于耀阳跟没事人似的给如棠夹菜。
李华觉得塌天大祸,在他看来,都是小意思。
于耀阳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出一本书,名字就叫《不要做一个庸俗不堪的街溜子》。
搞人么,就要搞出新意,搞出手段,搞出档次。
不要每次想收拾别人,就是泼油漆,上门闹事恐吓之类的,要么就是背地里散播不实谣言。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地痞无赖惯用的伎俩,几十年都是这一套,也不想办法推陈出新,搞得街溜子行业宛若一潭死水,刻板印象严重的很呐。
于耀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除了如棠,其他人全都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这家伙,当街溜子还当出心得来了?
只有如棠保持着淡定和优雅,安安静静的啃完一只螃蟹,擦擦手,做出总结:“耀阳哥干一行爱一行,对每一个行业都抱有积极研究的心,不甘心平凡,这就是…”
“空杯心态。”于耀阳顺势接上她的话,上次如棠跟他讲过,他记住了。
夫妻俩交换了个满意的眼神,周围众人又是一阵凌乱。
这两口子是认真的吗?一个是真敢吹,一个也是真敢信啊。
把当街溜子说的如此骄傲,这可真是蝎子粑粑,毒(独)一份啊。
小月却是低头吃鸡腿,心里呵呵哒,面上怂兮兮。
有了刚刚被没收鸡腿的经历,他学聪明了,嫂子要是再毫无底线夸他哥,听着就是了,这女人是真天天搞不得别人说她男人半句不好。
一顿饭吃下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李华愁张家后续捣乱,于耀阳喜他马上就能搬过来陪着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