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一头撞过去,无情铁头。
撞完了,才听到他后半句,“没少看野狗配狗”。
于耀阳捂着被她撞疼的胸口,怒视着她,这嘎哈啊,好好的说着话,咋还急眼了?
如棠也知道自己误伤人家了,低眉顺眼,双手合十,一副知道错了忏悔的模样,用眼神无声的跟他求饶。
于耀阳也不知道她刚刚为啥生气,但他能感觉到,她有一瞬间,是怒火攻心的,不过这会看起来她似乎又不气了,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一副乖巧小可爱的模样。
于耀阳皮糙肉厚的,当然不会因为这点事跟她生气,但送上门的小姑娘,他要是不占便宜还说得过去?
于是,他伸手比了比自己的嘴,摆出一副冷酷无情不好商量的嘴脸,女人,撞了人家,不亲两下还想了事?那不能够!
如棠也是能屈能伸,知道自己有错误会人家了,马上踮起脚对他亲了过去。
是想来个蜻蜓点水式的,结果某人抓到机会就不撒手,把人按在墙上,结结实实的来个壁咚。
这边是热情似火,墙那边的张郞泣不成声,人类的悲喜各不相同。
在张郞看来,老天让他这样“完美”的男人,失去了生育功能,真是太残忍了,他替自己悲惨的命运感到惋惜。
在小月的引导下,张郞说出这些年他自诩的“辛路历程”,简直把自己形容成了古今中外第一悲惨人士。
小月一开始还被他这声泪俱下的描述说的有点恻隐之心,虽然他不知道啥叫“时间不行”,但从张郞这个苦菜花一般的表情里,不难猜测,这一定是对男人很重要的事。
但随着张郞的深入描述,小月觉得不对劲了。
“你等会,你是说,你结婚前,处过一个对象,你还跟人家睡觉了?被人家爹抓到后,你吓出毛病了?”
张郞擦擦眼角点头:“就是这么回事,她爹可太不是东西了。”
“你跟姑娘结婚了?”小月问。
张郞摇头,没结啊,那女的是出了名的浪,他家也算是清白人家,哪能娶个浪货进门?
被抓到后,他家里给那女的家里一笔钱,俩人就分手了。
“靠!”小月直接骂人了,这句他听明白了,抓起桌上的笔朝着张郞的头砸了过去,“你不娶人家,睡什么?!有个伟人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喜欢,都是耍流氓!”
“啥伟人啊?”张郞迷糊了,大师的情绪,为啥这么激动?
“我哥!”于耀月想过去踹张郞了。
他虽然总跟亲哥贫嘴耍宝,但小伙子心里,他哥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以他哥为榜样,于耀阳是他弟心里的一座高山,亲哥除了跟嫂子耍流氓时不着调之外,说的每一句话,小月都奉为圭臬。
此时的如棠已经被亲得差点大脑缺氧,好不容易才推开借题发挥、死皮不要脸的男人,刚好听到小月义愤填膺的说这句。
如棠对于耀阳竖起大拇指,行啊,教育的不错。
于耀阳得意地扬起下巴,必须的!
“我从小就告诉他,敢惦记小闺女就得有把人家娶回来过日子的能力,否则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你说这话时,能不乱摸吗?”如棠无奈的把他不安分的爪子从她腰上挪开,这要是再不制止,这家伙的手说不定就要挪上面来了!
他是怎么做到用如此正气的口吻,做出这么猥琐的动作的?
“那能一样吗?你是我媳妇,我摸你那是天经地义,我要摸外面的女人那才是臭不要脸呢。”于耀阳可不觉得自己有毛病。
为了娶她回家,他多努力啊,漂亮的如棠香喷喷软乎乎,这就是上天赋予他最好的奖赏!
“你敢!你要摸外面的野女人,我就把你骟了!”如棠做了个剪刀手造型,奶凶奶凶的。
于耀阳倒吸一口气,最毒莫过妇人心啊!
张郞有些忐忑的看着“大师”,大师为啥提起他哥呢?
“大师,你哥也是得道高人?”
“嗯,算是吧,‘色痞道’也是道。”于耀月小声嘀咕。
“小王八羔子,等办完事看我不削他。”于耀阳咬牙切齿,眼角的余光看到如棠在那点头,恶向胆边生,还有这个小丫头片子,看他不亲肿她的小嘴!
如棠似乎读到了他的心事,比了比自己红彤彤的嘴唇,表情可无辜了,仿佛在说,已经肿了,修“色痞道”的大师,您快收了神通吧!
“肿了再肿!”于耀阳贴着她的额头,用气音凶巴巴的说。
“你继续说,你除了睡了姑娘不负责不娶回家,还做了啥亏心事?”小月问,他想快点结束,对面油腻的中年人让他有点呼吸不畅,膈应的。
“都是你情我愿的,怎么就成亏心事了。呃,除了这个,我没做别的了,我为人正直清廉,别的车间主任都往外拉东西卖,我跟他们不一样,我特别清廉,我只让职工给我送礼送钱,我都没让他们给我出盖房子钱。”
“?”小月年轻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都收礼收钱了,哪来的狗脸说自己清廉?
“是真的!大师,我前前后后也就收了几百,我们厂长王德福家的房子都是我们几个车间主任出钱给他盖的!跟他这种贪婪的狗篮子比,我可真是大好人啊!”
第72章 不信你放弃
张郞是真觉得自己挺好的,为了证明他是个好人,不惜把自己的上司拉出来作对比。
他也不知道桌子底下有台录音机,记录了他说的所有话。
如棠本来只想录下他不能生育还糊弄李华吃药的罪证,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张郞竟然敢说他的上司,糖果厂的厂长王德福收受车间主任的送礼,这性质就变了。
张郞一定很怕录音带传出去,这要是传出去,他的生理缺陷会被人嗤笑还算事小,戳穿糖果厂的潜规则才是大事。
这事要是传出去,厂长这种有后台的未必会有事,但张郞一定会被上面严肃处理。
这个意外收获让如棠喜上眉梢,接下来,张郞又交代了他是如何在家人的教唆下,隐瞒身体缺陷娶李华进门。
后面发现自己不能生育了,他又跟家里人合计,糊弄着李华吃药。
只有这样,才能把责任都推到李华身上。
张郞从始至终都用“受害者”的口吻来讲述整件事,不仅如棠觉得不可思议,连小月这个未成年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这男人难道没有意识到,他对别人犯了多严重的错误吗?
不仅是李华,还有之前跟他一起被捉奸在床的姑娘,仅仅因为张郞自称的一句“浪”,就把自己未婚耍流氓的事一笔带过了。
小月还特意追问了给李华下药会不会对李华的身体产生伤害,张郞一开始支支吾吾。
小月恐吓“撒谎真人菩萨会惩罚”,张郞也就大大方方承认了。
“是,那药吃久了,会有一点损伤,这我家亲戚都跟我说了,那老中医其实是我家亲戚,但女人嫁人,谁还没个损伤了?生孩子的损伤更大,你瞅瞅我们厂的女职工,生孩子后一个个肥胖如猪,有的还得了痔疮,这不都是损伤?李华又不用生孩子,有点损伤不也正常?”
张郞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亏心的事。
他是隐瞒病情骗李华了,可那不还是为了给她一个家?
“我那胖的跟猪似的媳妇,原本就是个农村土老帽,没我,她还在农村种地呢,我给了她城里人的体面生活,她啥也不用做,只需要喝点药,付出一点点的代价,就能当车间主任的媳妇,多好?”
“我去你爹了个爪的好!”小月忍无可忍,这样的人渣,老天就不该让他生出来,缺心少脑的玩意!
“大师,你咋还骂人了?”张郞看到小月站起来了,吓得退后一步。
小月把帽子从头上抓下来使劲地摔地上,黑色的蛤蟆镜也从鼻子上拿下来,大酱色的袍子一扯,露出里面青春十足的海魂衫。
“小爷我不仅骂你,我还打你!我替我哥替全天下的男人揍你这个人渣大败类!”
小月说完冲向张郞,化身一道胖飓风,直接把张郞压在地上,举着胖手对着张郞的脸就扇,刚刚这个人渣恬不知耻的说那些事时,小月就想这么做了。
张郞整个人都蒙了。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为啥道骨仙风料事如神的大师,一下子就变成个半大孩子了?
小月摘了帽子和墨镜后,五官露出来,看不出年纪,但从皮肤状态上看,岁数不大。
张郞为啥能看清小月的皮肤状态很好呢?因为小月把他按在地上,怼脸揍,这能看不清楚?
“你个不长心的混蛋玩意,你对别人做了那么多错事,你还有理了?老天不让你生孩子这就是对你最大的报应!”小月一边揍一边骂。
心里这口鸟气终于出去了。
刚刚听张郞叨逼叨,他就一直窝着火,就好比便秘了几天拉不出粑粑,揍了人以后,整个人都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