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愿意?”赵四见她一直瑟缩,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臭女人!不要给脸不要!你做的那些事,我要是传出去,你就得进去!你老家在哪儿我也知道,我现在就过去告诉你村里人!”
“四哥别去!”陈桂兰一把抱着他,能屈能伸的说道,“我不是不想跟你在一起,只是我跟陈如棠那个贱人不合,你是知道的,你要想跟我在一起,就得帮我做件事。”
“做什么事?”赵四问。
“陈如棠摆摊,咱们举报她!”陈桂兰咬牙切齿的说道。
凭什么她辛辛苦苦赚不到钱,还要被流氓威胁,陈如棠就大赚特赚?!
“你不也在那摆摊吗,你举报她,你不也得遭殃?”赵四不解。
“我明天晚点出摊,等她被抓走了我再出摊。”
陈桂兰把一切都想好了,想着陈如棠马上要倒霉了,她就心情大悦。
明天等着看好戏吧,陈如棠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一晚,陈桂兰做了个美梦。
梦到如棠被抓走了,她站在边上哈哈大笑,笑得肚子都岔气了,真开心。
转过天,如棠没出摊。
陈桂兰在火车站等了半天,既没看到工商局的人过来抓人,又没看到陈如棠和于耀阳。
陈桂兰觉得挺纳闷,这咋回事呢?
眼看着到中午了,火车站的人开始多了起来,陈桂兰觉得赵四骗了她,他肯定没有去工商找人,工商管理所的人今天肯定不会抓如棠。
陈如棠不在火车站,火车站不就是她一个人的天下吗?
想到这,陈桂兰健步如飞,赶紧回家推三轮车过来,她得抓紧时间摆摊赚钱!
此刻的如棠,正跟于耀阳在家给于耀月打扮。
于耀月下巴上一层胡茬,按着嫂子的要求,他今早没刮胡子,看着有点沧桑。
“嫂子,你看这行吗?”于耀月拽拽身上的老头衫,这是他跟村里算命的老头借来的,大酱色的衫子,看着有些年头了,扣子都是盘扣,往身上一套,立马老了十岁。
“差点意思…发型太年轻了。”如棠左看右看,对小叔子的头型不太满意。
于耀月留着年轻小伙才有的毛寸,看着就不成熟。
“戴上这个。”于耀阳跟变戏法似的,掏出个瓜皮帽,往弟弟头上一扣,又掏出个墨镜给弟弟戴上。
“你这都从哪儿弄的?!”如棠倒吸一口气,像,真像!
小月这么一打扮,像极了村口摆摊算命的老瞎子,气质这块拿捏了!
“从瞎子那拿的,用完了再还回去。”于耀阳对扮丑弟弟这件事感到十分满意。
听到院子外有动静,于耀阳掀开窗帘看过去,张郞回来了。
“小月在屋待着别出去,我去看看。”
于耀阳让弟弟躲好,他走了出去。
张郞这几天被李华撵出去,几次三番的想回来求和,都被李华拎着棍子撵走了,李华提出跟他离婚,他死活不答应,软磨硬泡的赖着李华。
今天估计也是回来试图说服李华,李华不在家——出去散播消息去了。
张郞看门反锁着觉得扫兴,正要离开,于耀阳拍拍他肩膀,吓了张郞一跳。
“你干啥?!”张郞看到于耀阳是又怕又烦,还不敢表现出来。
“哥们,跟你打听个地方,知道河西五道口不?”于耀阳问。
“你问那干嘛?”张郞问。
“嗨,我跟我媳妇没孩子,听说那地方有个看事的算的非常准,我过去看看。”
“你找个人力三轮,都知道那,给二毛钱就行。”
张郞不愿意跟他有所瓜葛,知道也故意不说,心里还有点鄙夷,这些农村人,真是迷信,可于耀阳的下一句话,让他破防了。
第63章 好熟悉的话啊
“我们村好几个不孕不育的都在那个看事的那看好了。”于耀阳一句话,成功吸引张郞注意力。
“真的假的?”张郞问。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反正我们村是这样的,有的男的不能生孩子,去看了一次,听算命的出主意,在哪个方位烧了纸钱,马上破煞,还有那夫妻生活不行的,去了也好使。我跟你说这个干啥,你肯定用不到。”
于耀阳把人家的胃口吊起来了,又坏坏的打算撤退。
张郞马上拽着他,满脸堆笑。
“老弟,别急着走,我需要…我是说,我有个朋友,他很需要。”
张郞此刻内心已经狂喜上了。
于耀阳说的这两项,全都是他现阶段最需要的啊,甭管是不能生孩子,还是那啥不行…他都有需要!
“哦,你那朋友多大啊,是不是跟你一样,又猥琐又下流?”于耀阳上下打量着张郞,张郞也顾不上被冒犯的愤怒了,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个算命的在哪儿。
于耀阳把他损了一通,每次张郞要愤怒的发火,他就话锋一转,掰着手指头给张郞算。
村里的那个小谁家小谁,结婚十年不能生孩子,去看了算命的后,转过天就怀上了。
还有那个老谁家老谁,看了算命先生后,一次从三十秒变成了二十分钟,据说这还是克制后的结果。
张郞听的老脸都往外冒光了,对于耀阳说的那个算命先生心生向往,对着于耀阳各种说好话,于耀阳才“勉为其难”的告诉他地址。
张郞得到地址后喜出望外的冲出门,恨不得长翅膀马上飞过去。
于耀阳在他身后优哉游哉的补充了句:“那位先生每周一三五才看事,不是什么时候去都能见到的。”
明天刚好是周三,张郞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穿越到明天去。
张郞急匆匆的往外走,刚走到胡同口,就见本厂的几个女职工聚在一起,老远的就听到她们讨论的关键词“求子”“特别灵”“好多人都怀上了”。
张郞灵机一动,马上过去打听,这几个女职工说的跟于耀阳差不多,都说河西那条街有个算命的可灵了,又举了不少例子。
张郞原本就有几分信了,现在听这些女职工说完,他更觉得于耀阳说的太对了,彻底折服了。
到了糖果厂,又听到好几个人说这个算命的,张郞开始期待起明天了。
只要他有了生育能力,李华那个肥婆娘,倒贴钱他都不要!
如棠看他上钩了,心满意足的出摊去了。
卸了妆的于耀月又恢复成阳光开朗胖男孩的模样,忍不住好奇地问如棠。
“嫂子,他怎么那么好骗?坏人的智商是不是都特别低?我哥跟他不对付啊,敌人的话,他都信?”
“如果只有你哥一个人那么说,他自然不信,可是说的人多了,他想不信也难,这就是众口铄金的意思。”
其实那些女职工和糖果厂的人,之所以议论这个看事的,都是李华运作的结果。
李华这些年广结善缘,她养的鸡鸭下蛋都分给大家,谁家有什么事,她也是热心的帮忙,所以在糖果厂家属里说话还是挺有分量的,她说出去的话,大家都信。
而且如棠在教李华传话时,特意告诉李华,说帮助散播算命师父是有功德的,多往外传,积攒功德,消灾解难。
所以大家格外的热衷传播算命的事。
多亏了这个时代没有“走近科学”这个栏目,群众对于这些迷信说法还是很信的,迷信迷信,先迷而后信,消息跟滚雪球似的往外传,传到张郞耳朵里,他想要不信都难。
“看到没?你嫂子心眼多了去了,以后你少得罪她,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于耀阳精准概括了他媳妇的特点,得到了如棠白眼一枚。
“这叫谋略,不叫心眼多!帮助别人怎么能有错呢。”
“行吧,你这小丫头片子长得好看,你说啥都对。”于耀阳挥挥手,他才不跟女同志计较呢。
如棠还想说什么,视线落在前面,看到前面的骚动,她忍不住咦了声。
负责蹬自行车的于耀月也看到了。
“前面那是咋了?咋那么多人?”
火车站前摆摊的地方,聚集了一大堆人,人山人海的。
他们今天出摊的时间比较晚,如棠只打算在这卖一会,然后就转到工厂门口,可前面好像出事了。
“放开我!你们要抓的不是我!是陈如棠!”
尖锐的女声从前面传来,如棠本来是看热闹吃瓜,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满脸困惑,吃瓜咋还吃到自己头上了?!
“那不是陈桂兰吗?!”于耀阳吹了个口哨,看到讨人厌的家伙倒霉,他咋那么舒坦呢?
如棠也看出来了,正是陈桂兰。
只见前面几个穿着工商执法制服的同志,端着锅、炉子,正在往车上装,陈桂兰在前面撒泼打滚,又是试图拽执法人员,又是用头撞人家,场面一度疯狂。
“有人举报,说火车站门口这有人摆摊卖细菌超标的食品,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执法人员好脾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