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磕磕巴巴的,也不知道在心里练了多久,如棠前世听他喊了那么多句媳妇,可还是被他感动了。
眼眶一热,刚想答应,就听他又自顾自的说。
“晚上你就别跟我回去了,陪陪咱妈。”
“好。”如棠心里又是一热。
领了证,按着村里的习俗,她可以搬过去跟他一起住了。
她男人多好啊,知道她娘吓到了,特意让她留下,这么好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找不着——
“反正你跟我回去也办不了事,总不能碧血洗银枪吧。”搂着这么好看的媳妇,啥都不做那不是考验他的革命意志吗?她现在生理期还没结束,他觉得自己可能禁不住这样的考验。
“???”她听到了什么?!
如棠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家伙这么不经夸吗?刚还觉得他是好男人,结果,心里暗搓搓的想了些什么啊?!
“哦,没事,我说的是一本武打小说,我老头子有个手抄本,以后讲给你听,我于耀阳也是爱读书的好青年。”他说的是一身正气。
如棠一脸呵呵哒,她要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就被他这么忽悠了,信他个坏胚子才怪,这家伙坏得很!
暗搓搓的开了个车,还沾沾自喜的觉得如棠不知道,于耀阳宛若占到了天大的便宜,就差吹个小口哨表达心里的喜悦了。
“耀阳哥,你觉得张郞和他妈奇怪不?”如棠问。
“有啥奇怪的,老泼妇养出来个窝囊废,这不挺正常?你放心,咱俩有了孩子,甭管男女,都由我负责教育,肯定不能让咱家孩子长成张郞那样的窝囊废。”
如棠本来想跟他说正事的,听到这,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句。
“你打算咋教育?”
“哥哥我可没重男轻女的不良陋习,我平等的看待男女孩。”
如棠满意的点头,这句还是非常好,三观非常正的。
但是下一句,画风又不对劲了。
“甭管男孩女孩,都得会打架,儿子就不用说了,闺女打架这块由我负责了,我亲手教。”
“还,还亲手教?!”如棠震惊了,他这是自己当街溜子不够过瘾,还想培养出个社会一姐出来?
“嗯,必须亲手教,女孩不厉害出去要让人欺负了咋整?我早就想好了,从小就告诉她,跟女人打架戳眼睛,跟男人打架踢老二,呵呵,谁敢惹我闺女,就给他来个断子绝孙脚!”
“哎呦…”如棠脑瓜仁嗡嗡的疼,用手揉着太阳穴,那画面光脑补都血压高,太要命了。
于耀阳的表情看着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一想到有臭小子欺负他闺女,他就来气!自说自话,给自己说生气了,说到最后,咬牙切齿了。
“先让闺女把他蛋踢碎了,我再过去,把欺负咱闺女的臭小子头敲碎腿打断,尸体扔护城河——媳妇,你咋了?”
第二次叫媳妇,明显比第一次顺口多了。
“你把我扔护城河吧,我连夜游走。”
放过闺女吧,她还是个孩子啊,如棠在心里无力地想。
“扔你干啥,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嘿。”于耀阳看看媳妇漂亮的小脸蛋,这才把“有臭小子觊觎他可爱闺女”的愤怒压下去。
“耀阳哥,你很喜欢孩子吧?”如棠问。
于耀阳毫不犹豫的点头,嘴角疯狂上扬,就差扯到耳根子后了。
他媳妇这么好看,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好看,一想到跟她长一样,奶乎乎的小闺女,心都要融化了。
“我会好好养身体,一定生两个可爱的孩子。”如棠噙着泪说,他为了她,牺牲太多了。
原来他是这么喜欢小孩,可是为了她,前世竟然不肯要孩子,这份前世的亏欠,她今生一定好好补偿。
此情此景,按说是挺感人的,但是偏偏有人就是喜欢煞风景。
于耀阳一开口,欢乐喜剧人就上线了,一秒钟把深情的画面扭转到搞笑方向。
第50章 他这又发散啥思路呢
“你这啥表情,知道的你要生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上战场呢,整这一出怪吓人的,干啥啊,遗体告别——唔!”
于耀阳的嘴被她用手捂住。
“大喜的日子说这个干啥!”如棠唯恐不吉利,朝着边上连续呸了好几口,还不忘小声的叨念,“坏的不灵好的灵,百无忌禁!”
“哈哈,你要把老子笑死。”于耀阳被她逗笑了。
如棠抡着小拳头捶他,还笑!
初夏的风吹得细长的柳枝来回飘动,绿绿的枝条下,一对年轻的小夫妻站在树下,男的高大帅气,穿着灰色的长裤,同色的马甲,白色的衬衫上,喜气的红领结诉说着他新郎的身份。
女孩穿着白底红花的衬衣,身上穿着灰色的背带裤,头上戴着红色的发箍,长辫子的末端还绑了个红色的蝴蝶结,这是初夏最漂亮的新娘。
年轻的小夫妻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就连新娘捶人的动作,都透着一丝丝甜蜜,路过的人看到会心一笑,心里感慨一句,年轻真好。
如棠跟于耀阳闹了一会,又把话题绕到张家母子身上。
“耀阳哥,你发现他们不对了吗?”
“发现了啊,特别不要脸,哪个村都得有几个这种货,城里也不少。”
“他们固然是不要脸,但也有奇怪的地方,你看张家娘俩,长的就是一副喜欢占便宜的样子。”如棠说。
于耀阳连连点头,嗯,他媳妇看人还是很准的。
“就那娘俩,拉粪车从她家门口路过,她都得伸手舀一勺子尝尝,一看就是喜欢占便宜的人,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倒是希望你能多跟她学学。”
“啊?”如棠嘴角抽抽,他这又发散啥思路呢?
她跟老泼妇学啥啊?
“你这小丫头哪儿都好,就是责任心太强了,这多累啊?你得学会让别人多反思他自己,拒绝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懂?”
如棠无言以对,他跟前世一模一样,原来他从这么年轻就已经拒绝内耗了。
“这些先放一边,咱还是说张家母子,这么喜欢占便宜的一对母子,又把孩子看的那么重,怎么可能一提离婚就急眼?”
如棠昨天听华姐说她家的事,就觉得哪儿怪怪的,但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今天看到了撒泼的张母,她知道哪儿不对了。
“你这么一说,是挺奇怪的,咱屯的老李头家儿媳妇不能生孩子,老李太太拿了瓶敌敌畏威胁她儿子离婚,穷的饭都吃不上了,还想着生个孩子传承香火呢。”
于耀阳也发现不对劲了。
有的人家里虽然穷的叮当响,脑子里却是存了不少糟粕思想,就好像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似的,不生孩子坚决不行。
张家母子一口一个“不会下蛋”,明显是对子嗣非常看重,这样的人家,知道儿媳妇不能生孩子,早该把儿媳妇踹了,再找一个才是。
李华家在农村,又没有个强有力的娘家支撑,张家要是抓着她不生孩子这点很容易就能离婚。
可是刚刚李华提离婚时,张母的反应却不是高兴,而是…愤怒?
如棠本来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的,可是她突然想到于耀阳刚刚说的“让别人多反思他自己,拒绝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突然就悟了。
“张郞不能生吧?”如棠说。
“他是个太监?”于耀阳跟她一起开口,俩人说的虽然不太一样,但是中心思想却是一致的。
俩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他一定是不能生,所以才会死活不离婚。”如棠一语道破天机,“可是我觉得有点奇怪,如果他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干嘛要让华姐吃药?”
“有的人就是一肚子坏水,他要不让华姐吃药,岂不是全世界都知道是他的问题了?咱在这瞎猜也没用,你直接问华姐就是了。”
如棠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只有这个推断最符合逻辑。
具体的,还要等她回去后跟华姐聊过才能得出结论。
今天不用出摊,时间一下子慢了下来。
于耀阳本想带着她逛商场,看看结婚要用的东西。
婚礼打算半个月后办,他家找人看的日子,根据二人的八字算出来的好日子,肖丽单独给儿子拨了一笔钱,让他领着如棠挑东西。
如棠却是不急,商场就那么点东西,款式来回来去就那么几样,逛着一点都没新鲜感,等过几天摆完摊随便买买就是了。
大好的时光,不想浪费在这上面。
如棠提议去公园走走,于耀阳本来是不怎么感冒的,那地方不就是给老人和小孩消磨时光的地方么,有啥可去的?
直男的实在劲儿上来了,正想告诉她公园不好玩,还是逛商场好。
就听她自言自语的说:“城里人搞对象都去那,你要不喜欢咱就不去了。”
于耀阳的耳朵动动,搞对象的圣地?!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可以找个没人的嘎啦,亲个小脸儿?